第197章 他靈魂永遠炙熱(2/2)
「喜歡。」鳴人疼的齜牙咧嘴。
「什麼喜歡?」
「什麼都喜歡。」
「拿你沒辦法了。」井野別開目光收回了手,整個人不知道往哪裡看,心底終於舒服了一些。
不是因為那句意味不明的喜歡,是因為報復了回去。
她也想說喜歡,但是不想讓那人得寸進尺,所以什麼都沒說。但是心底總覺得過意不去,所以問了一句疼嗎?
「還行。」鳴人答道。
他模模糊糊明白井野的不是在問他捏得疼不疼,而是一句安慰的回應。就像是你抱了一棵樹,樹不能回抱你,於是落了幾片葉子在肩頭。
溫柔的人總是很難真正的快樂,時刻都要考慮別人的感受,把握分寸。腦子裡想的太多,也就不快樂了。
無論是傷害別人還是被傷害,都會在心裡病一場。
井野以前並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可以有來有回,不必丟臉,也不必放下尊嚴,在喜歡的人面前主動露出過往。
她抬起手為他遮陰,他下雨的時候就會為她撐傘。會在乎的她的感受,毫不遮掩對她的喜歡。
就算她下意識的想要委屈自己,那個人也一定會將她從黑暗裡拖出來,還要問一句「是不是有病?」
鳴人就是那樣的人,靈魂永遠炙熱。性格灰敗的不像話,卻一直在告訴別人,不要怕,前方有光。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花店裡再度陷入了沉默。
井野換了個坐姿,輕咳了一聲掩飾心中的不安。明明對面那人沒有說什麼特別的話,她卻感覺身上被直視的部位滾燙滾燙的。
終於,她有些受不了,忍不住想問他。
「你」
話剛說出口,卻先一步聽見他說。
「我有點渴了,客人連口水都沒得喝嗎?」
「你算哪門子的客人,有手有腳的,怎麼不自己去倒!」井野沒好氣的說道,剛想問的話也就此咽了下去。
算了,不問了。
話雖是這樣說,但井野還是起身上樓給他沖了一杯熱的可可,像是報私仇似的推到了他的面前。
「喝。」
鳴人望著那杯冒著熱氣的可可,心裡已經湧起了那種甜到發膩的感覺,胃下意識的排斥這種甜食。
「我不想喝這個。」
井野瞥了他一眼,「你喝不喝?」
他想了想,還是將杯子移到了身前,捏著鼻子喝了一口。明明是甜到發膩的東西,卻像是喝苦藥似的。
「這是甜的。」井野站在櫃檯那說道。
「太甜的東西和苦的感覺也是一樣的。」鳴人說道。
「麻煩。」井野說著,又起身倒了一杯清水給他,「喝這個。」
「好。」鳴人應了一聲,隨後將熱的可可推給了她,井野愣了一瞬,不動聲色的接了過來,握在了手心裡。
叮鈴一聲,花店的門開了。
兩人齊齊轉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山中莉野正想喊井野,猛地看見了坐在那的鳴人,不由呆滯了一秒。
她習慣了看見自己的女兒趴在櫃檯那看書,或是打瞌睡。從小開始她就是那樣懂事,安安靜靜的坐在那。
甚至於山中莉野沒有進門,就已經猜到了自家女兒會坐在那。或是穿著圍裙,或是將金髮盤起露出白皙的脖子,就坐在那。
雷雨天,店裡的大頂燈沒有打開,光線顯得有些昏暗。只有櫃檯旁開著明黃的側燈,溫暖的光線將櫃檯一角照亮。
像是大海中的燈塔一般,明亮而又孤單。
以往這個時候只有井野一個人坐在那,抬頭喊一聲母親。從六七歲一直喊到十幾歲,眨眼間發現自己女兒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山中莉野看著櫃檯光線與明暗處交界的陰陽線,看著那個熟悉的穿著白色短袖的少年,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老了。
井野看見了山中莉野,顯得有些難為情,但還是喊了一聲。
「母親回來了?」
「嗯。」山中莉野抬腳走了進去,放下手中的提包,在自己開了十來年的店裡第一次感覺到了拘束。
「鳴人來了?」她笑著問道。
「是,伯母。」鳴人也站起來了,很有禮貌的說道,「正好都在休假。」
「哦哦,我先上樓去了,有點困了。」山中莉野不困,只是想要上樓平復一下心情。
或許是下雨天讓她多愁善感,竟讓第二次有了為人父母的惆悵感,她好像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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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