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2/2)
可自打出了崔迎荷那檔子事兒之後,李世民也很少來鶴羽殿了,更是很少過問李泰的事情。
而李泰是個多高傲的性子,他那裡能忍受得了這些?
閻婉抿了下嘴,道:「妾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我是夫妻。」
李泰擺擺手道:「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出來就好。」
「妾身覺得……」
閻婉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您實在不該繼續跟他斗下去了。」
聞聽此言。
李泰不禁怔住。
要知道,曾幾何時的閻婉,可是堅定不移的站在他這邊的。
更是在娘家幫他說話,幫他在暗中做了很多事情。
如今這是怎麼了?
「是誰對你說什麼了?」
李泰眯縫起眼眸道:「還是說,他找你了?」
「沒有。」
閻婉搖了搖頭:「誰也沒有找妾身,誰也沒有跟妾身說什麼,這些都是妾身自己想的。」
「之前,妾身是真心覺得,殿下哪點都不比他差。」
「只要殿下肯努力,終究有一天,父皇會看見殿下的優秀,將那位置給殿下。」
「可是慢慢地,妾身也發現,這想法有些不切實際。」
「首先是父皇那邊。」
「父皇雖然沒有明說過,但曾幾何時的那場變故,在父皇的心裡留下了濃重的陰影。」
「他是絕不可能讓當年的事情,在他自己的皇子們身上重演一遍的。」
「而在蜀王在蜀地造反之後,父皇對皇子們的看管就更加嚴謹了。」
「您,包括您的那些弟弟們,有太多到了該就藩的年紀,可是您看誰真正去就藩了?」
「父皇就是怕這些皇子像蜀王一樣,在自己的藩地聚起勢力與朝廷作對,與將來的他作對。」
李泰沉默了。
閻婉說
的這些,他又何嘗不知呢?
可他就是很不服氣,憑什麼他能做太子,自己卻不能。
難道,只因為他比自己大幾歲嗎?
而見李泰那副表情,閻婉不禁嘆息出聲。
「通過近幾年父皇的所作所為來看。」
「父皇其實已經開始將權利的核心,漸漸地轉移向東宮那一邊了。」
「不信您看朝中的那些個大臣,只要是掌權的,有幾個跟他沒關係的?」
「舅舅,程伯伯,房伯伯,魏伯伯,侯叔叔,乃至朝中的那些個將軍有哪一個不是他的嫡系,他的親枝近派?」
「這就更別提武研院那邊了。」
「那裡面上到教員先生,下到各班主事幾乎都是從涼州軍里出來的。」
「可以說,現在咱們大唐的軍政兩方面都被他牢牢把控在手裡。」
「他在那些年輕人的眼裡,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他說句話,甚至比父皇還管用呢。」
閻婉望著李泰道:「而這些都是怎麼來的,您難道還不清楚嗎?」
「我當然清楚。」
李泰滿臉不屑的說道:「他這個人慣會耍心機的,在這件事上,連父皇都被他給騙了。」
聽他這麼說。
閻婉的眼中都浮現出了絕望的色彩。
「殿下呀,您怎麼還不明白啊……」
「咱們的父皇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您不知道嗎?」
「什麼竇建德,什麼宋金剛,什麼王世充,什麼頡利可汗,這裡哪一個不是名震一時的人物?」
「可他們的結果怎麼樣?有一個是咱們父皇的對手嗎?」
閻婉望著李泰道:「在這件事上,若是父皇不點頭,誰敢這麼做?他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