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留守(2/2)
而這韓兆說話嗓門很大,卻吐字不太清晰,說話的時候,嗚哩嗚喇的,不仔細聽的話,有些聽不清他說什麼,好像是個大舌頭。
不過這韓兆右臉上的酒窩,卻並不是天生的,據說是他在一次率部攻城的時候,一支箭射在了他的臉上。
這韓兆當即把箭拔了下來,箭簇從他臉上帶下一塊肉,還傷及了他的舌頭,他咬著牙,滿嘴滿臉是血,愣是攻上了敵軍城頭,手持橫刀連枷連殺數人。
戰後他命大活了下來,臉上傷口癒合之後,就形成了這樣一個深酒窩,實際上是因為腮幫上少了塊肉,舌頭也因為受傷,舌尖掉了,以至於說話成了大舌頭,吐字不清。
這傢伙絕對稱得上是一員悍將,雖然官職不高,但是卻深得李勣信任,這次北魯溝紮營,他便把這個韓兆給留在了徐淼這裡做徐淼的「副將」。
徐淼在知道了韓兆的經歷之後,對這個韓兆也很是客氣,這種人是有真本事的,雖然位卑,但是卻不可輕視。
韓兆對於被李勣留在北魯溝這件事,也不是很爽,他這次本來卯這勁兒,想要隨軍立下戰功,回頭還能升遷一下,可是卻沒成想會被李勣選中,讓他留在北魯溝營地照看這裡的軍資。
所以大軍走後,韓兆就心情不佳,瘸著一條腿,在營地里督建營盤。
雖然這裡遠離預定戰場,但是韓兆卻也沒有太過疏忽,畢竟此地乃是突厥人的地盤,大軍對於周邊的情況並不是非常清楚。
眼下他們只知道頡利把這一帶的人馬,多集結到了定襄城一帶,準備抵禦唐軍的進攻,但是具體這周邊還有沒有大股的突厥人,誰都不是很清楚。
所以徐淼和韓兆商議之後,都認為不可大意,畢竟這裡存放了大量的糧秣物資,未來要作為李勣這支大軍的後勤補給基地,萬一一個大意,被突厥人給抄了的話,且不說他們這幫人能不能活下來,就說丟了這些糧秣物資,估計他們都不會落到什麼好的下場。
所以即便是再不高興,韓兆也沒敢大意,大軍走後,他便立即開始督建營盤,派人去將周邊山上的樹木伐倒,拖回到營地之中紮成營柵,並且搭建箭樓等防禦設施。
此時陰山一帶的氣溫在夜間的時候,以徐淼判斷,最高也只有零下十幾度,甚至可能更低,雖然不敢說達到滴水成冰,但是也差不了太多。
對於如何安營紮寨,徐淼並不精通,以前他也沒操過這心,與其指手畫腳說錯話被人恥笑,索性徐淼就把這種事都丟給了韓兆和那個高大恩負責。
而程處默和尉遲寶琪、小牛耍性子,鑽到帳篷里裝死狗不出來做事,徐淼也拿他們沒轍,於是便只能依靠韓兆和高大恩這兩員武將負責紮營守營之事。
這裡雖然戰兵只有五百,屬於比較精悍的府兵,好在還有隨軍的一千多輔兵,另外醫營還有徐淼挑選出來的一百多做事精細的醫護兵,加上沿途從突厥人部落解救出來的二百多女人,和二百多名工匠,人手倒不是太缺乏。
另外因為匠營之中,工具齊備,大鋸、斧頭這樣的工具充足,伐木並不算困難。
兩天時間,輔兵們便從四周的山上,伐下來了大量的樹木,用騾馬拖回到了營地之中。
可是要立營柵的時候,卻遇上了麻煩,那就是因為天太冷,地面的土地都凍得結結實實,清理掉積雪之後,掄起鎬頭刨下去,咣的一下,只是在地面上留出一個小坑,震得人手麻。
但是如果不立起營柵,那麼這麼多人和物資,在這山坡上,就如同裸奔一般,根本沒有任何防禦可言。
所以這就苦了那些刨溝的兵卒們了,一個個大冷的天,甩了衣服輪著鎬頭,吭哧吭哧的在凍得深達一尺的凍土地上奮力刨坑,一個個累的滿頭大汗,震得手麻的抓不住鎬頭把,但是成效卻不盡人意,一個人玩兒了命的刨一天,也埋不了兩根原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