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分崩離析(1/2)
頡利越跑越感到心驚肉跳,一刻不敢停歇,連連催促著手下加快速度甩脫背後的那伙人。
不管他們是什麼人,頡利都覺得那伙人不懷好意,一定不能落在他們手中。
可是當他們又跑出去二十多里的時候,終於隊伍中一匹馬撐不住了,咴咴的悲嘶一聲,口吐白沫的滾倒在地,把騎著它的那個護衛給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那個頡利的護衛流著淚,抱著他愛馬的脖子,撫摸著馬兒的臉,哭著求它站起來,但是馬兒無力的蹬了幾下腿,卻怎麼都站不起來。
所有人都看著這匹馬,心知它已經徹底累垮了,再也不可能站起來了,這些突厥人的心也隨著這匹馬的倒下,徹底跌到了谷地。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終於意識到,背後的那伙人是故意的,他們故意吊在自己背後,驅趕著自己向前跑,不給他們休息的時間,也不給他們戰馬休息尋找草料的時間,這是要先把他們的馬給活活的累死。
那伙人一定是一夥十分狡猾的敵人,他們預料到了自己這些人沒帶多少糧食和馬料,根本不可能讓戰馬吃飽喝足,保持著體力。
現在他們的馬掉膘已經非常嚴重了,這一匹倒下的戰馬,只是一個開端,接下來會有越來越多的戰馬倒下。
他們現在真的是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他們背後響起了一陣馬蹄聲,之前派出去的一個護衛騎著馬飛奔而來。
於是所有人都連忙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個獨自一人跑回來的護衛身上。
可是不等那個護衛馳到他們面前,在距離他們幾十步外就馬失前蹄,戰馬一頭就栽倒在了地上,把背上馱的那個頡利的護衛給摔飛了出去。
而那個護衛落地之後,呻吟著也沒有站起來,於是一群人便蜂擁過去,結果看到那個護衛背上插著三支鐵質的小弩箭。
這是一種很罕見的手弩發射的弩箭,弩箭是全貼打造,長七寸左右,但是威力卻相當大,在數十步之內,可破堅甲。
這個護衛背上連中了三支這樣的弩箭,戰馬的屁股上還中了一支弓箭,戰馬是強撐著跑回來,脫力栽倒在地。
而這個護衛則是拖著重傷之軀,強自堅持著騎著馬跑了回來,被摔落在地上的時候,他已經快不行了。
看到圍過來的這些突厥人,他嘴裡冒著血沫,一臉急切焦躁的說道:「大汗……快走!唐軍……」
話未說完,他剩下的聲音就被一股血堵在了喉嚨里,幾聲咳嗽之後,他便翻了白眼抽搐了幾下徹底斷氣了。
他甚至沒有能說出來了多少唐軍,所有人都臉色大變,扭頭朝著頡利望去。
頡利這個時候肥胖的臉上,也滿是驚懼之色,大聲對這些剩下的手下們叫到:「我們走!」
說完之後,他便撥轉馬頭,再一次帶頭策馬奔去。
很多突厥人看著頡利寬大的背影,忽然間有點恍惚,心裏面升起了一個疑問,那就是這個男人,還是他們曾經願意用性命效忠的那個偉大的男人嗎?
曾幾何時,這個男人是那麼的偉岸,那麼的豪氣萬丈,就像是他們突厥人的明燈,也像是一頭無所不能的狼王,帶著他們呼嘯來去,縱橫沙場。
他曾幾何時,振臂一揮,整個草原的漢子,就會在聽到他的召喚之後,紛紛前來聚集在他的身邊,效忠於他,隨著他的刀鋒所指,為他所用。
也曾幾何時,他哪怕是跺跺腳,整個草原甚至是唐人,都會為之戰慄,臣服於他的威勢之下。
可是現在的這個背影,還是當年的那個人嗎?
這一次唐人來犯,這個人像個受驚的兔子一般,帶著他們東奔西逃,從未率領著他們和唐軍死戰一場,也從未贏得過一場勝利。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們的草原便被唐人奪去,無數的族人死在了唐人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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