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四章 李二審案(2/2)
長安縣令上堂之後,臉色非常不難看,一臉的惶恐之色,戰戰兢兢的走到大堂上,一看到一臉威嚴的李二,便立即噗通一聲趴在了地上,連磕了幾個響頭,顫聲說道:「微臣李立孝參見陛下!」
李二冷冷的打量了一下這個長安縣令,冷哼一聲道:「你且把當日你查辦的永安坊的案子,給朕說一遍吧!」
這次李二對這個李立孝可就沒有客氣,沒讓他起來答話,讓他跪著把當日所辦的案子過程當中敘述一遍。
這李縣令趴在地上緊張的滿頭大汗,結結巴巴的把之前他的說法對李二又講述了一遍。
李二聽罷之後,面無表情,忽然間問道:「朕來問你,既然按照你的說法,之前是徐淼以那對父女被賭坊欺辱為由,誣陷賭坊!
那麼他們到了縣衙之後,卻當堂翻供,說徐淼之前所言,皆為子虛烏有之事!
你乃是採信他們父女的供詞,判那青樓賭坊掌柜無罪釋放!這就說明這對父女一定有一個說法是在說謊!
那麼你為何輕飄飄的便將他們放走?你難道不知他們乃是重要的人證嗎?
如果他們所供述的乃是真實之事,那麼他們又為何會在之前和徐淼勾結,誣陷那賭坊掌柜?你可問過,他們是如何認識的萬年候嗎?」
李二確實是個很聰明之人,只是聽了一遍這李縣令的說辭,便立即敏銳的抓住了其中的漏洞,這比前些日李孝恭對他提出的質疑還要尖銳。
「這……這……微臣疏忽,微臣當日忘了問及此事!」這李縣令一聽,趴在地上臉就綠了。
「哼哼!忘了?朕已經差問過了,你二十八歲出仕,至今已經為官十四年之久,曾經歷任過主簿、縣丞、下縣縣令、州從事、別駕,直至時下的長安縣令,皆為實職,要說辦案也經驗應該相當豐富了。
但是為何你卻偏偏忘了如此重要之事?
他們一對欠了賭坊賭債的平頭百姓,又是如何跟萬年伯認識的,又為何會被萬年伯送到縣衙,作為重要的人證以及事主,狀告那賭坊掌柜的?你為什麼對此不聞不問,當日便將他們釋放?
一句忘了就能敷衍過去嗎?你當朕是什麼人?難不成認為朕是個昏君不成?」李二厲聲對這個李縣令質問道。
堂中聽審的所有人,這個時候都立即察覺到,李二發現的這個漏洞,確實是個很重要的問題,這確實是說不通!於是紛紛朝著那個李縣令望去。
僅從這一點來看,這個李縣令當日辦案的時候,就肯定存在貓膩!
這李縣令暗自叫苦,他哪兒能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堂堂一國之君,居然會親審這個案子。
而且當日他受豆盧家所託,倉促結案,將那賭坊掌柜釋放,根本就沒想這麼深,現在卻被目光如炬的皇上一下就抓住了其中的漏洞,一時間他也找不到合適的藉口來解釋此事了。
但是這個時候他也知道,如果犯慫承認了當日他收受了豆盧家的賄賂,顛倒黑白的話,他就徹底完蛋了,輕則罷官流放嶺南,重則天子一怒,他就人頭落地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除了硬挺之外,已經別無他路可走,於是他只能咬著牙答道:「微臣遇事不明,當日確實疏忽了!這確實是微臣之錯!微臣真的是忘了問及此中原由!請陛下責罰!」
李二看著李縣令死不承認,只是以疏忽來搪塞,於是也不再逼問他,只是冷哼了一聲道:「很好!你且先下去,待朕繼續問案!如若朕查出你欺騙朕的話,你應該知道什麼叫做欺君之罪!
把他給朕帶下去!」
豆盧寬這個時候,站在一旁,心開始越來越向下沉,頭也感覺有點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