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廟堂之爭(2/2)
「陛下,雖說安定伯剿匪並不錯,可是他畢竟身為海州刺史,如果想要出海前往海中洲剿匪,也需向朝廷請旨,獲准之後方可離開其轄地!
但是安定伯無旨便擅離轄地,一旦要是此次不治罪於他的話,那麼以後是不是各地刺史都可隨便率軍離開轄地,前往別的地方用兵?
這樣的話,豈不要天下大亂乎?
故老臣以為,此事功是功過是過,功過不可相抵!還請陛下治罪於安定伯,方可以儆效尤!」魏徵冷著臉再次開口說道。
李二聽了魏徵的話之後,也覺得此言有理,徐淼這次的事情確實有點壞了規矩,一個招呼都不跟朝廷打,便擅自率軍出戰,一口氣跑出去一千多里,從海州跑到明州海面上大打出手。
這件事如果不予以懲處的話,那麼以後確實會引起很大的麻煩,正如魏徵所言,以後地方的刺史或者其他地方大員,手握兵權的話,想帶兵去哪兒就去哪兒,這卻是會引起大亂。
李二聽到這裡之後,也覺得不好為徐淼說話。
反正為了這件事,朝中眾臣吵得不可開交,一時間讓李二也頗有些為難。
武勛這邊則一口咬死,說言官們不能證明徐淼一定親自去了海中洲那邊,因為並無人可以作證,徐淼一定就去了。
於是在沒有明證之前,就懲罰徐淼,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這件事於是便就拖了下來,可是言官們咬死不松,要求朝廷派員再次前往海州徹查,審問海巡司的人員,此次是否是徐淼親率他們前往的海中洲。
於是李二便準備把這件事給搞清楚,正待要選派一個可靠的大臣,前往海州徹查此事,然後再做定奪的時候,卻收到了徐淼的奏疏。
徐淼的奏疏只說了一件事,就是說他在海州聽聞了朝中因為此次海州海巡司出海追剿海賊之事,又為他起了紛爭,所以他希望親自回長安一趟,當面向朝廷陳明此事。
李二一聽,就立即明白了徐淼耍的什么小心思,思量了一下之後,便答應了徐淼的請求,著令徐淼回長安自辯。
送李二飭令的信使,出京的時候,一個太監專門吩咐他必須要馬不停蹄,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海州,將此飭令交給徐淼,途中不得有任何遷延。
傳令的信使心中一凜,雖然不太明白陛下為何會如此著急,但是既然陛下吩咐過了,那他就必須要照辦。
這一下可苦了這個信使了,帶著幾個扈從,換掉了馬車,全部一人雙馬離開了長安,打馬開始朝著海州方向狂奔而去。
這一路上他們幾個人,餓了就吃點乾糧,渴了就在馬上拿出水囊喝幾口水,大熱天人和馬都不能歇,兩匹馬輪換著騎,人可以咬牙堅持,但是馬卻受不了,所以途中他們便在驛站之中換馬,稍微休息一下,便再次上路疾行。
即便是在途中遇上了一場大雨,一行人也沒敢停下來,冒著雨繼續策馬疾馳,這一路上可是遭了老罪了,兩千多里路,原本乘車,快的話需要半個多月,如果不著急慢慢走的話,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可是這信使帶著人,卻日行數百里,僅用了七天時間,便趕到了海州。
到了海州的時候,信使和幾個扈從一個個都累的精疲力竭,出長安的時候,一共七人,到海州的時候,已經只剩下四人了,途中三人因為馬兒力竭摔倒,被摔傷,只能停下養傷。
再看這信使,到了海州,見到徐淼的時候,整個人又黑又瘦,精神萎靡不振,兩條腿的大腿內側,都磨得是血肉模糊,跳下馬一頭就栽倒在地,趴在地上舉著裝了皇上飭令的牛皮筒,大叫到:「陛下有旨,命安定伯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