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永不為奴(2/2)
每年關外的牧場都要宰殺一些被淘汰的牛,將牛肉製作成牛肉乾運回長安,徐家隨時可以吃到牛肉乾,而且還能販賣。
而徐家的牛肉乾歷來都是長安人追捧的東西,不但有嚼勁,而且味道奇佳,在關外現在有牧場的勛貴家裡也做牛肉乾,但是味道卻始終都趕不上徐家做的牛肉乾。
「你叫什麼?我還沒問你名字!」徐淼忽然間想起來一件事,對著少年問道。
少年一邊嚼著餅子和牛肉乾,一邊一臉滿足的對徐淼答道:「我叫賀山!」
「這麼說你家是漁民了?」
「嗯嗯!是打漁的,我們家就在海邊賀家台,村里都是靠打漁為生的,我們漁民沒地,就靠打漁吃飯,有時候會偷偷熬點鹽,得偷偷的熬鹽,也能賺點錢,可是官府不讓熬鹽,抓住要吃官司!
我們有時候就偷偷熬點鹽,自己醃魚用!
幾個月前的那場大風來的太急,我們村我爹和村里好幾家的船都沒能回來,村裡的房子也差不多都被大風颳倒了,浪還涌到了岸上好遠,地勢低的地方的人家,有人還被卷到了海里!
我家地勢高,要不然我也會被淹死了!」這賀山繼續大嚼著餅子,對徐淼說道。
唐朝的漁民社會地位是相對比種地的農民地位低的,他們雖然唐朝實行均田制,可是實際上在很多地方,並未能切實落地,海邊的漁民更是難以領到授給他們的農田,而他們本身世代都是靠打漁為生,不太擅長耕田。
如果授田的話,往往田不在海邊,他們想要種田,就不能再以打漁為生了,所以沿海的不少漁民,實際上是沒有拿到該授給他們的農田的,只能繼續住在海邊,靠著一條小小的舢板捕魚為生。
但是打漁卻是一個高風險的工作,一旦出海遇上大風浪的話,舢板便可能會被打翻,出海的漁民便可能會葬身魚腹屍骨無存,賀山的爹和兄長就是這麼沒的。
有了吃的之後,賀山也就不太拘謹了,現在身上也穿上了棉袍,腳上也穿上了棉靴,身上也暖和了起來,說話就利索多了,不過就是嘴裡一直在嚼著餅子和牛肉乾,說話有些含混不清。
徐淼看他啃了小半個餅子之後,便制止了他繼續吃,他應該已經餓了很久了,能活下來估計也就是靠著非常少的食物或者稀粥勉強活下來的,胃璧這時候一定已經很薄了,一旦暴飲暴食,便可能會被撐死。
他這個時候根本不知道飽,給他多少吃的他都能塞到肚子裡,直至把自己活活撐死。ъ
所以徐淼不敢讓他多吃,當看他吃了小半個餅子,一小塊牛肉乾之後,便把他的餅子搶了過來。
賀山被徐淼奪走了餅子以後,當場就哭了,哭著求徐淼再讓他吃幾口,徐淼卻狠下心道:「絕對不行!再吃的話,你會死的!我收留你,不是想讓你死的,等你腸胃適應了以後,再多吃點無妨,現在繼續吃的話,你必死無疑!忍著點,明天給你熬粥,可以稍微多喝一點!」
賀山聽了之後,也知道徐淼是為了他好,怕他撐死了,於是也不再哀求,只能狂吞著口水,坐在張甚身邊指著路,帶著徐淼他們朝著城裡的那個萬豐糧行行去。
徐淼在路上又問了一些有關懷仁縣這邊的情況,賀山也都一一作答,不過他畢竟是個漁家的孩子,生活在海邊,對於縣裡面很多事情並不太了解。
他是父母兄長都沒了以後,從漁村的廢墟里爬出來,失去一切的他,為了活命流浪到了懷仁縣城這裡,開始靠著撿別人扔的不吃的東西,亦或是幫人跑跑腿,勉強為生,這些天縣城外面有了粥棚之後,他便去了城外等著施粥,勉強活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