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 混社會靠什麼起家(2/2)
「鼎慶樓對門有個蛋糕店,是我的買賣。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那兒。」秦浩說。
「蛋糕店?」二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詫異:「行,我記住了。你把電話給大個,我跟他交代幾句。」
秦浩把大哥大還給光頭。光頭接過電話,連聲答應:「哎,二哥您說……是,是……明白,我這就安排!」
掛斷電話後,光頭看秦浩的眼神完全變了。他沖秦浩點點頭,然後立馬把身邊幾個混混叫到跟前。
「都給我聽好了!」光頭的聲音很嚴肅:「二哥說了,所有人現在放下手裡的活,去找一個算命瞎子!光頭,大鼻子,小眼睛,大概三十多歲。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找到!找到的人,二哥有重賞!」
幾個混混一聽,眼睛都亮了。
「哥您就瞧好吧!找個人而已,小意思!」
「好嘞,哥!找人這事我在行,火車站、汽車站、天橋底下,這些地方我最熟!」
「我認識幾個擺攤算命的,我去問問!」
一時間,幾個混混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崔國民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二美一個電話,就讓這麼多人行動起來。這種能量,超出了他的想像。
秦浩沖光頭點點頭:「麻煩了。」
「應該的,二哥交代的事,我們必須辦好。」光頭客氣地說:「有了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去蛋糕店通知你。」
「好。」
秦浩轉身就走,崔國民連忙跟上。
離開魚市,走到外面的街道上,崔國民還處于震驚狀態:「這就……這就搞定了?」
秦浩搖搖頭:「你以為二美為什麼願意幫忙?是因為霍東風的面子。霍東風當年在道上,是出了名的講義氣,對兄弟好。二美能混到今天,霍東風肯定幫過他。現在霍東風快出來了,二美這是在還人情,也是在為以後鋪路。」
崔國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等。」秦浩說。
「等?」崔國民眨眨眼:「不是,你就這麼相信那個二美?」
「那不然呢?」秦浩停下腳步,看著崔國民:「靠咱們幾個人去大海撈針?你知道全市有多少算命瞎子嗎?你知道他們會躲在哪裡嗎?二美手底下人多,關係網廣,黑白兩道都有人。他找人的效率,比咱們高十倍不止。」
他拍了拍崔國民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咱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看郭大炮的命了。」
崔國民還是不甘心。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離開秦浩後,他一個人跑到街上,見人就問:「您知道哪有算命大師嗎?光頭,大鼻子,小眼睛的。」
從城南跑到城北,從城東跑到城西,腿都快跑斷了。問了幾十個人,回答五花八門:
「算命瞎子?天橋底下有幾個,但好像不是光頭。」
「大鼻子小眼睛?沒見過。」
「算命的多的是,但你要找這麼具體的,難。」
「前幾天好像在火車站附近見過一個,但現在還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跑了一下午,一無所獲。崔國民又累又餓,腿像灌了鉛一樣。他看看天色,已經快黑了,只能無奈地往家走。
路過秦浩的蛋糕店時,他進去看了一眼。店裡只有看店的小姑娘小李在,正在整理貨架。
「小李,你們老闆呢?」崔國民問。
「老闆下午出去了,說晚上要去什麼酒吧演出,讓我看店。」小李說:「國民叔,您找老闆有事嗎?要不我幫您傳個話?」
「不用了。」崔國民擺擺手。
……
而另外一邊,秦浩來到夜色酒吧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四十了。他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分鐘。
「不好意思,今天有點事,來晚了。」秦浩對等在門口的楊曉芸說。
楊曉芸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連衣裙,外面披了件白色小西裝,頭髮挽成髮髻,看起來很乾練。她看到秦浩,明顯鬆了口氣:「沒事,時間還早,來得及。客人剛剛開始進場。」
「那我先去後台準備一下。」秦浩說。
「我帶你去吧。」楊曉芸轉身,高跟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夜色酒吧的裝修很豪華。進門是個大廳,擺著幾十張桌子,中間是個圓形舞台,周圍有燈光設備。舞台對面是吧檯,後面擺滿了各種酒。二樓是包廂,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已經有人了。
後台在舞台側面,是個不大的房間,有化妝檯、衣架,還有一套音響設備。秦浩把自己的伴奏帶交給音響師。
「楊小姐,都準備好了。」音響師調試好後,沖楊曉芸比了個OK的手勢。
楊曉芸點點頭,對秦浩說:「季先生,那您先休息一下,八點準時開場。」
「好。」
秦浩在化妝檯前坐下,從鏡子裡打量著自己。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外面套了件黑色馬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乾淨利落。
七點五十五分,酒吧里已經坐滿了人。楊曉芸果然宣傳到位,來了不少客人。有些是衝著「卡拉OK冠軍」的名頭來的,有些是楊曉芸邀請來捧場的朋友,還有些是酒吧的常客。
八點整,燈光暗了下來,一束追光燈打在舞台中央。秦浩走上台,接過話筒。
「歡迎各位來到夜色酒吧,希望今天各位能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酒吧,清晰而有磁性。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和口哨聲。
「一首《隨緣》送給大家!」秦浩朝音響師點點頭。
前奏響起,是溫兆倫的《隨緣》。秦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
「原來愛得多深,笑得多真到最後,隨緣逝去沒一分可強留……」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感情,把這首歌里的無奈和釋然演繹得淋漓盡致。燈光在他臉上變幻,忽明忽暗,讓他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邃。
楊曉芸坐在吧檯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睛卻一直盯著舞台上的秦浩。她見過很多歌手,專業的,業餘的,但像秦浩這樣的,很少見。他唱歌的時候,整個人都沉浸在音樂里,那種專注和投入,很有感染力。
「茫然仰首蒼天,誰人躲藏在背後,夢中想的都遺漏……」
一曲終了,台下卻沒有任何反應。
起初楊曉芸還以為是這些顧客不懂欣賞,或者不喜歡這種風格的歌。
然而,過了大約十秒鐘,掌聲忽然雷動!
「好!」
「再來一首!」
「唱得太好了!」
還有兩個打扮時髦的大姐,激動地喊來服務員:「給我們送兩個花籃給台上這大兄弟!」
服務員趕緊搬來兩個花籃——用彩色紙做成的籃子,裡面插著塑料花,每個花籃一百塊。花籃被放在舞台邊,很快,秦浩身邊就擺了一圈。
楊曉芸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看來她的判斷沒錯,秦浩確實有實力。
接下來,秦浩唱了《野狼disco》。當那魔性的前奏響起時,整個酒吧都沸騰了!
「心裡的花,我想要帶你回家,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它是真是假……」
台下的客人全都站了起來,跟著節奏搖擺,拍手。那兩個大姐更是激動,差點撲到台上去,還好被服務員攔住了。
花籃從個位數飆升到兩位數,舞台周圍堆滿了。
「楊小姐,這個季強還真有兩把刷子!」酒吧經理湊到楊曉芸身邊,笑著說:「您這錢沒白花。您看今晚這氣氛,比平時好太多了。光是花籃,咱們就賺了不少。」
楊曉芸看著舞台上光芒四射的秦浩,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說不出的彆扭。特別是看到那些大姐看秦浩的眼神——那種恨不得把他吃了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她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麼。是不希望自己的「招牌」被別人覬覦?還是別的什麼?
……
凌晨一點,演出結束。秦浩回到後台,額頭上全是汗。連續唱了兩個多小時,說不累是假的,但也很過癮。
楊曉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紅包。她沖秦浩豎起大拇指:「季先生,今天的演出實在是太棒了!我開酒吧這麼久,還沒見過氣氛這麼火爆的。」
秦浩笑了笑,接過毛巾擦了擦汗:「誇獎最好還是要落在實物上。」
楊曉芸掩嘴輕笑,把手裡的紅包遞過去:「早都給你準備好了。這裡是三百塊演出費,另外這八百是花籃的分成——今晚一共十六個花籃,咱們對半分,你拿八百。」
秦浩接過紅包,捏了捏,厚度很可觀。
「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把紅包收好,準備換衣服離開。
楊曉芸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演出這麼久累了吧?一起吃點宵夜吧,我請客。我知道附近有家餛飩攤,味道很不錯。」
秦浩看了看手錶,搖搖頭:「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做蛋糕呢。店裡就一個小姑娘看店,我不放心,得早點過去。」
楊曉芸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飾過去。她笑著說:「那……就後天見?」
「對,後天晚上我準時到。」秦浩說。
「好,我等你。」楊曉芸說。
……
第二天一大早,秦浩就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自從開了蛋糕店之後,他就從崔老爺子家裡搬了出來,在外面租了個民房住。房子不大,只有一間臥室加一個小廚房,一個月十塊錢,但住他一個人足夠了。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打開門一看,是崔國民。
「這麼早不去上班,不怕被開除?」秦浩打了個哈欠,轉身進屋,開始穿衣服。
「開除誰也不能開除我!」崔國民跟進屋,語氣急切:「就我們廠那些老古董機器,除了我,誰能玩得轉?」
他說著,又急切地問:「二美那裡有消息了嗎?我一晚上沒睡好,一閉眼全都是郭大炮在監獄裡滿臉是血的畫面。你說他會不會在裡面被人欺負?」
秦浩一邊洗漱一邊說:「我哪知道,我還沒去蛋糕店呢。昨天演出到凌晨一點,回來都兩點了,這才睡了幾個小時。」
簡單洗漱後,秦浩跟崔國民一起來到蛋糕店。剛走到街口,就看到店門口有個小混混模樣的人在徘徊。那人二十出頭,穿著花襯衫,喇叭褲,頭髮燙得卷卷的,嘴裡叼著煙,東張西望。
秦浩心裡一動,快步走過去。
那人看到秦浩和崔國民,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秦浩身上:「你就是季強?」
「嗯,人找到了嗎?」秦浩問。
小混混吐掉嘴裡的菸頭,踩滅,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秦浩:「大個哥讓我來的。人找到了,這是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