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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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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月的緊張準備,終於到了開庭的日子。

清晨八點半,法院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陳俊生在一群家人的簇擁下從計程車上下來,他的父母都來了,每個人都穿著正式的深色服裝,表情凝重。陳俊生本人穿著一套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臉上難掩疲憊,眼睛裡布滿血絲。

幾乎同時,另一輛車也停在了法院門口。羅子君在唐晶、薛甄珠和羅子群的陪伴下走下車。羅子君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套裝,化了淡妝,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體面的母親,但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面容還是暴露了她最近的狀態。薛甄珠和羅子群、白光也都穿著自己最好的衣服,但相比之下,明顯能看出兩家人經濟狀況的差距。

雙方在法院門口相遇,氣氛瞬間變得緊張。陳俊生和羅子君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陳俊生的眼神複雜,有愧疚,有不忍。羅子君的眼神則充滿了怨恨。

「俊生……」薛甄珠想上前說什麼,但被陳俊生的母親攔住了。

「親家母,今天在法庭上,有什麼話讓律師說吧。」陳母的聲音溫和但堅定。

薛甄珠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紅著眼眶看著陳俊生。

唐晶扶著羅子君,輕聲說:「子君,別緊張,有王律師在,我也會盡力幫你的。」

羅子君點點頭,手卻在微微發抖。

按照慣例,開庭之前法院安排了雙方調解。在一個小會議室里,法官助理試圖勸說雙方和解。

「陳先生,羅女士,離婚對孩子的傷害是最大的。如果你們能協商解決,對孩子會更好。」法官助理誠懇地說。

陳俊生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聲音沙啞但堅定:「我願意在財產分割上做出最大讓步,房子、車子、存款都可以給她。但我必須要有平兒的撫養權。這是我的底線。」

羅子君一聽,情緒立刻激動起來:「不!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平兒!平兒是我的命,誰也不能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法官助理繼續勸說:「羅女士,您先冷靜。陳先生開出的條件很優厚,您如果接受,至少能保證您和孩子未來的生活……」

「我不要錢!我只要我的兒子!」羅子君哭喊著打斷她:「你們為什麼要幫著他搶我的孩子?為什麼?」

調解進行了半個小時,但雙方都咬死了要孩子,誰也不肯讓步。法官助理無奈地搖搖頭:「既然這樣,那只能法庭上見了。」

……

正式開庭後,氣氛更加凝重。

審判長簡單介紹了案件的基本情況後,宣布進入法庭辯論環節。

張律師率先發言。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然後走到法庭中央,聲音清晰而有力:「尊敬的審判長,各位審判員,今天我代表我的當事人陳俊生先生,向法庭陳述以下幾點事實。」

他打開文件夾,取出一迭銀行流水和消費記錄:「首先,我要指出的是,羅子君女士在長達十二年的婚姻中,長期揮霍無度,缺乏基本的理財觀念和責任感。根據銀行流水顯示,在陳俊生先生稅後總收入約一千萬元的情況下,目前家庭存款不足三十萬元。這意味著羅子君女士在十二年間,花費了近千萬元,其中絕大多數用於個人奢侈品消費。」

他展示了幾張照片,上面是羅子君家裡堆滿的鞋櫃和儲物櫃:「這些是羅子君女士購買的部份奢侈品,包括八萬元一雙的鞋子、十五萬元一個的包包。這種無節制的消費習慣,不僅嚴重影響了家庭的經濟安全,也無法為孩子樹立一個良好的價值觀和消費觀。」

旁聽席上,羅子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想反駁,但被王律師按住了手。

輪到王律師發言時,他站起身,語氣平和但堅定:「尊敬的審判長,對方律師片面強調了我方當事人的消費習慣,卻忽略了一個重要事實——我的當事人羅子君女士,是孩子平兒的主要撫養人和陪伴者。」

他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方收集的陳俊生先生近三年的打卡記錄。記錄顯示,陳俊生先生平均每周工作時間超過60小時,經常加班到深夜,甚至凌晨。在過去三年中,他有超過200天是在晚上十點以後才下班,有超過50天是在公司過夜。」

王律師看向陳俊生,語氣加重:「陳俊生先生長期忙於工作,嚴重疏於陪伴孩子成長。根據我當事人的陳述,平兒從小到大,從餵奶、換尿布,到教他走路、說話,幾乎都是羅子君女士一手包辦。陳俊生先生作為父親,根本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

他轉向審判席:「撫養權判決的核心,是誰能更好地照顧孩子的日常生活和情感需求。長期陪伴孩子的母親,顯然比長期缺席的父親更適合撫養孩子。我們懇請法庭充分考慮這一點。」

面對王律師的指責,陳俊生紅著眼眶站起身。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很堅定:「是,我承認,我加班多,陪伴平兒的時間的確沒有他媽媽多。可是,我拼了命地加班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能給這個家更好的條件,讓平兒有一個更高的起點?讓他將來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能有更多的選擇?」

他的聲音哽咽了:「我想著,我現在多掙一點錢,他將來就能過得好一點。這難道不是愛嗎?難道只有天天陪在身邊才叫愛嗎?」

旁聽席上,陳俊生的母親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張律師適時地補充道:「此外,關於對方代理律師所說,平兒是由羅子君女士獨自帶大這一說法,我方有異議。」

他拿出一份證人證言:「首先,羅子君女士懷孕時,陳俊生先生的母親是明確表示願意來照顧她和孩子的。是羅子君女士認為跟老人生活作息有衝突,嫌老人管得太多,拒絕了老人來照顧的方案。」

他又拿出另一份證據:「其次,陳俊生先生在羅子君女士懷孕及哺乳期間,全程陪同產檢,並且在羅子君女士產前就為其預定了最昂貴的月子中心,花費超過十萬元。從月子中心回到家之後,又請了專業的月嫂,月嫂一直照顧到孩子三個月之後才離開。後來孩子三歲上幼兒園後,又聘請了專業保姆來照顧母子的生活起居。」

張律師看著審判席,語氣平靜但有力:「也就是說,羅子君女士真正獨自照顧孩子的時間,僅僅只有不到三年,而在此之後,孩子上幼兒園期間有老師照顧,回家後有保姆照顧。其餘時間,羅子君女士跟孩子在一起的時間,恐怕還沒有保姆多吧?」

「陳俊生你混蛋!」羅子君情緒激動地站起來,指著陳俊生,聲音尖銳:「當初是你說,為了我花多少錢都值得!是你說的,我負責貌美如花,你負責賺錢養家!現在你又用這些來攻擊我?你還是不是人?」

「肅靜!」審判長敲了敲法槌:「當事人請控制情緒!」

陳俊生看著羅子君歇斯底里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憐憫和不忍。但他知道,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不能心軟。為了平兒,他必須狠下心。

張律師輕輕拍了拍陳俊生的肩膀,低聲說:「法庭就是戰場,千萬別心軟。」

然後他站起身,朗聲道:「審判長,我有證人。」

「傳證人。」

第一個被傳喚的證人是保姆亞琴。

亞琴有些緊張地走進法庭,在證人席上坐下。她今天穿了一身乾淨但普通的衣服,看起來就是個樸實的勞動婦女。

「我是從平兒三歲開始來到陳家幹活的,一直干到現在。」亞琴的聲音有些顫抖,但還算清晰:「我的工作是做家務,做飯,接送孩子上下學,還有……」

張律師走到亞琴面前,溫和地問:「亞琴女士,在你的印象里,羅子君女士是個什麼樣的人?」

亞琴看了一眼旁聽席上的羅子君,明顯有些猶豫和害怕。她低下頭,小聲說:「她……她這個人特別難搞。一點小事沒做好,她就嘮叨個沒完,有時候還罵人。而且……而且我不僅要幹家務,有時候她出去逛街,還要我去給她拎包,一逛就是好幾個小時,我腿都站腫了。」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說:「要不是看在陳先生給的薪水比別的地方高,我……我才不伺候呢。」

「反對!」羅子君身旁的王律師立刻站起來:「審判長,亞琴跟陳俊生有僱傭關係,她的證詞有明顯的偏向性,不足以採信!」

審判長沉思了片刻,看了看亞琴緊張的表情,又看了看陳俊生和羅子君,最終說道:「證人亞琴的證詞,本庭會謹慎參考。但由於其與當事人存在僱傭關係,證詞的證明力有限。繼續。」

張律師似乎早有預料,他點點頭,回到自己的位置,從公文包里拿出一迭文件:「審判長,我方還有第二組證據——鄰居以及羅子君同學的證言。」

他展示了這些證言,內容大同小異:在鄰居眼中,羅子君是個「花錢大手大腳」、「整天只知道逛街購物」、「對孩子不太上心」的闊太太;在同學眼中,羅子君是個「運氣好嫁了個好老公」、「從此過上了奢侈生活」、「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的人。

其中一份證言特別刺眼:「羅子君同學聚會的時候,開口閉口都是她買了什麼名牌,她老公掙了多少錢,完全就是個暴發戶的樣子,讓人很不舒服。」

羅子君看著這些證言,氣得手指都在發抖。她想反駁,想罵人,但被唐晶緊緊按住了手。

「子君,冷靜。」唐晶低聲說。

羅子君紅著眼眶,淚水在眼睛裡打轉。她怎麼也沒想到,那些平時對她笑臉相迎的鄰居,那些曾經一起玩耍的同學,會在背後這樣說她。

最後,王律師站起身:「審判長,我方也有證人。」

「傳證人。」

當唐晶走進法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向她。唐晶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職業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幹練而專業。她走到證人席,表情平靜。

「唐晶女士,請問您跟羅子君女士是什麼關係?」王律師問。

「我跟羅子君是大學同學,同宿舍四年,畢業後也一直保持聯繫,關係一直很好。」唐晶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王律師點點頭:「那在您看來,羅子君女士是個什麼樣的人?」

唐晶看向羅子君,眼神溫和:「在我眼裡,羅子君是個熱愛生活、單純善良的好妻子、好母親。她為了家庭,放棄了工作,全心全意照顧丈夫和孩子。雖然她有時候會有些小脾氣,有些任性,但那是因為她太在乎這個家,太在乎丈夫和孩子。」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消費方面,我認為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羅子君確實喜歡買東西,但她買的那些東西,很多也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好,讓丈夫更有面子。這難道不是愛丈夫的表現嗎?」

為了幫羅子君拿到撫養權,唐晶搜腸刮肚,把所有能用在羅子君身上的好詞都用上了。

但陳俊生這邊的張律師卻不慌不忙。等唐晶作證結束後,他站起身:「審判長,我方請求傳喚第二位證人。」

「傳證人。」

當秦浩走進法庭的那一刻,羅子君和唐晶都十分錯愕。她們怎麼也沒想到,秦浩會作為陳俊生的證人出庭。

秦浩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表情平靜,步伐穩健。他走到證人席,向審判長微微點頭,然後坐下。

「秦浩先生,請問您跟羅子君女士是什麼關係?」張律師問。

「羅子君、唐晶我們三個是大學同學。」秦浩的聲音平靜無波:「並且最近幾年,由於工作關係,交往還算比較多。」

張律師點點頭,繼續問道:「那在您看來,羅子君女士是個什麼樣的人?」

秦浩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說道:「簡單概括就是:以自我為中心,多疑的人。」

「你胡說!」羅子君忍不住喊出聲,但立刻被審判長制止了。

「證人請繼續。」張律師說。

秦浩無視羅子君憤怒的目光,繼續說道:「在羅子君眼裡,只要是接近陳俊生的年輕未婚女人,就是在勾引她的丈夫。她會想盡辦法調查這些女人,甚至讓唐晶幫忙調查。這件事在陳俊生的公司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給陳俊生的工作造成了很大困擾。」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羅子君對金錢沒有概念。她可以花八萬元買一雙鞋,花十五萬元買一個包,卻從不考慮這些錢是陳俊生辛辛苦苦掙來的,也不考慮家庭的未來。我認為,這樣的人,不適合獨自撫養孩子。」

作證結束後,秦浩來到旁聽席坐下。唐晶立刻氣憤地低聲質問:「你為什麼要幫陳俊生出庭作證?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子君?」

秦浩轉頭看著她,表情平靜:「那你又為什麼要幫羅子君出庭作證?」

唐晶一時語塞,然後說:「我們好歹同學一場,就算你不幫忙,也不能害子君吧?」

「我不認為我是在害她。」秦浩淡淡地說。

「難道讓她失去孩子的撫養權,還是為她好?」

「三十多歲,離異,帶個男孩,身無分文——這樣的她,怎麼養活自己,養活兒子?」秦浩看著唐晶,眼神認真:「你不要說你能養活她們。救急不救窮的道理,你應該比我清楚。你能養她們一時,能養她們一世嗎?」

唐晶想要反駁,但秦浩繼續補充道:「而且,平兒跟著陳俊生,確實能有更好的生活。有爺爺奶奶照顧,有更好的教育,更穩定的環境。這難道不是對孩子最好的選擇嗎?」

唐晶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她知道秦浩說得有道理,但她就是無法接受。看著羅子君痛苦的樣子,她怎麼能袖手旁觀?

「好,我爭不過你。」唐晶轉過頭。

……

隨後,陳俊生的父母也出庭作證。

兩位老人都是退休教師,穿著得體,言談舉止溫文爾雅。他們表示,願意搬到上海來,全心全意照顧孫子的生活,幫助兒子分擔撫養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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