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蠻鬍子之死!(2/2)
元嬰狀態下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顫音,更顯其虛弱與惶恐。
秦浩面無表情地看著空中那瑟瑟發抖的金色小人,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件死物。他緩緩抬起右手,一面造型古樸、散發著柔和白光、鏡面仿佛能映照神魂的寶鏡悄然出現在掌心——正是凝光寶鏡!鏡面微光流轉,遙遙鎖定了空中的金色元嬰。
蠻鬍子的元嬰猛地一顫,如同被毒蛇盯上,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幾乎要本能地瞬移遁逃,但他死死克制住了這股衝動,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妄動,那鏡光瞬間就能將他定住,迎接他的必然是那焚盡一切的聖火!
「手下留情?」秦浩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蠻道友,若是此時,張某落在你手裡,你可會放張某一馬?此前你可是口口聲聲要讓張某魂飛魄散的,現在,輪到你自己,反倒要求張某手下留情了?」
這輕飄飄的反問,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蠻鬍子的元嬰之上。
蠻鬍子的元嬰臉上閃過一絲絕望的灰敗,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再次掙紮起來,他知道必須拿出真正能打動對方的籌碼。只能強行壓下恐懼,正色道:
「張道友!在下與道友做一筆交易!只求換取這元嬰殘存之身,如何?」
「哦?說說看。」秦浩手中的凝光寶鏡依舊鎖定著他,語氣聽不出喜怒。這態度讓蠻鬍子心中更是一沉。
「只要道友肯放在下元嬰離去,在下願將我畢生所修的根本大法——《托天魔功》的完整功法口訣,以及我數百年搜刮積攢、藏於亂星海某處隱秘之地的所有寶物、靈材、珍藏,其具體地點和開啟禁制之法,全數告知於道友!絕無半點虛假!」
秦浩聞言,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似乎有了一絲興趣,但隨即又化作了更深的冰冷和懷疑。他盯著蠻鬍子的元嬰,冷冷道:「聽起來倒是誘人。不過,蠻道友覺得,張某是初出茅廬的三歲小兒嗎?你這番話,有幾分可信?再者……」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嘲弄:「這些東西,似乎張某自己動手,通過搜魂之術,也一樣能知曉?何必多此一舉,徒留後患?」
蠻鬍子聽到「搜魂」二字,元嬰之體猛地一哆嗦,但他立刻強自鎮定下來,臉上擠出一絲苦笑,急忙辯解道:「張道友有所不知,在下所修的《托天魔功》極為特殊,不僅肉身極其強悍,就連元神也異於常人,能夠抵禦所有搜魂的法術。」
秦浩自然知道蠻鬍子所言非虛,原劇情中極陰老魔花了數百年都沒有搜魂成功,不過表面上還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蠻鬍子感覺每一息都如同萬年般漫長,元嬰之體在秦浩的目光和凝光寶鏡的鎖定下微微顫抖。
終於,秦浩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搜魂不成,亦或你自爆元嬰,對張某而言,不過是得不到些許身外之物罷了。但放你元嬰離去……」他微微搖頭,眼神中殺機一閃而逝:「張某思慮再三,還是覺得,留下你這樣一個隱患,實在令人難以安心。畢竟,元嬰中期修士的手段,張某還是頗為忌憚的。」
蠻鬍子苦笑:「張道友過謙了,以你的修為和神通,在下就算是全盛時期也不是對手,如今肉身被毀,就算是找到合適的肉身,一身修為也被廢掉大半,更何況在下的壽元就算吞服壽元果也不過幾十年壽命了……」
「在下只是想利用剩下這幾十年時間安頓好家族,還望道友成全!」
話音未落,只見秦浩催動凝光寶鏡抬手間,一道柔和卻蘊含著強大禁錮之力的白光驟然從鏡面射出,精準地籠罩在蠻鬍子的元嬰之上!
「定!」
隨著秦浩一聲輕喝,蠻鬍子感覺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間加身,將他元嬰內流轉的法力、以及那最為依仗的瞬移神通徹底凍結、禁錮!
他如同被投入了萬載玄冰之中,連思維都似乎變得遲滯,除了能思考、能看、能聽,完全動彈不得!這正是凝光寶鏡針對元神的恐怖威能!
「蠻道友無需驚慌。」秦浩的聲音平靜地傳來,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放你一馬,倒也不是不行,不過在你完成許諾,將功法與藏寶信息如實交出之前,張某還需為你種下禁制才行。」
「張道友!你……」蠻鬍子驚怒交加,卻又無可奈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現在連自爆都做不到!他只能認命地閉上雙眼,金色的元嬰臉上充滿了屈辱和一絲認命的頹然。
秦浩面無表情,抬手一招,一枚空白玉簡便飛到了蠻鬍子的元嬰頭頂。他指尖一點,一道神念打入玉簡,同時解開了寶鏡對蠻鬍子部分神念的控制。
「開始吧,蠻道友。將《托天魔功》的全本功法,一字不差,刻錄其中。記住,張某耐心有限。」秦浩的聲音冰冷,不容置疑。
蠻鬍子元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怨恨、恐懼、無奈交織。但他不敢再有任何遲疑,神念探出,開始將烙印在元嬰最核心處的《托天魔功》功法口訣,一點一滴地刻錄到空白玉簡之中。金色的符文在玉簡表面不斷浮現、隱沒。
時間一點點流逝。秦浩就站在一旁,凝光寶鏡的白光牢牢鎖定著蠻鬍子,確保他沒有任何異動。
不知過了多久,玉簡光芒一閃,似乎刻錄完成。
秦浩自然也不會完全相信蠻鬍子,在他將托天魔功全部功法錄製下來後,便開始翻來倒去的提問。
「蠻道友,『金身淬骨篇』第三轉的口訣,『引地脈之氣入髓,循周天三百六十五主竅』,為何與你剛才刻錄的『循周天三百六十主竅』差了五竅?這細微差別,可是會要人命的。」秦浩的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蠻鬍子的元嬰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這…這…是在下心神激盪,一時疏忽…一時疏忽!」蠻鬍子急忙辯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疏忽?」秦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光一閃。也不見他如何動作,籠罩蠻鬍子的鏡光驟然一凝!
「啊——!!!」蠻鬍子的元嬰瞬間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那鏡光仿佛化作了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元嬰本源!那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的酷刑,比肉身焚毀的痛苦更甚百倍!元嬰的金光劇烈波動,瞬間黯淡下去,小小的身軀蜷縮成一團,痛苦地扭曲著。
「張某的耐心,不是用來容忍這種『疏忽』的。」秦浩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再有一次『疏忽』,你這元嬰,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敢…在下不敢了!道友饒命!」蠻鬍子痛得魂飛魄散,所有的僥倖在極致的痛苦面前被徹底碾碎。此刻他終於明白,在這個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的年輕人面前,任何小動作都是自尋死路!他現在唯一的奢望,就是能完整地交出對方想要的東西,然後……或許還有一絲渺茫的生機?
「重錄!」秦浩冷冷吐出兩個字,撤去了那令人靈魂戰慄的鏡光折磨。
這一次,蠻鬍子徹底沒了脾氣。只能老老實實、一絲不苟地將《托天魔功》功法,重新刻錄了一遍。刻錄過程中,他甚至主動將一些功法運轉時的細微關竅、容易出錯的地方,以及自己修煉千年的心得體會,都儘可能詳細地標註了出來,生怕再被挑出一點毛病。
秦浩接過重新刻錄的玉簡,神念再次沉入,這一次他看得更慢、更細緻,同時結合智腦高速推演分析。他反覆詢問玉簡中一些看似平常、實則暗藏玄機的字句,以及功法各個階段銜接的關鍵點,讓蠻鬍子當場解釋印證。
「此處『意守玄關,引煞入體』,這『煞』具體指何種天地煞氣?如何引?比例如何?」
「淬骨篇大成時,骨生金紋,這金紋的生成順序和分布規律為何?」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功法核心或修煉中的兇險之處。蠻鬍子心驚膽戰,再不敢有絲毫隱瞞和歪曲,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詳細解釋。
每當他的解釋與玉簡內容稍有偏差或模糊,秦浩那冰冷的目光和蠢蠢欲動的凝光寶鏡便會讓他立刻補充修正。
如此反覆盤問了將近數個時辰,秦浩才暫時停止了追問。距離被傳送出虛天殿,只剩下幾個時辰了,這密室中的寶物自然不能浪費
他不再理會空中被鏡光定住的蠻鬍子元嬰,徑直走到泉眼邊。泉水清澈見底,散發出濃郁到極致的靈氣,在泉眼旁邊一處鐘乳石下放,正緩慢滴下乳白色的液體——正是傳說中的萬年靈乳!
秦浩取出一隻特製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將萬年靈乳收集起來。隨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一堵圍牆,從圍牆中的暗格中,露出一小截看似枯敗、卻隱隱散發著溫潤氣息的黑色木頭上。
「養魂木?」蠻鬍子只能靜靜看著這一切,心中懊悔不已,若不是他太過自負輕敵,著了這小子的道,這些寶物都該是自己的才對!
轉眼又是幾個時辰過去,就在虛天殿即將關閉的前一刻鐘,秦浩在取走裝著萬年靈乳的玉瓶後,又將蠻鬍子的元嬰塞進一枚玉匣中,貼上封印符籙,這才走上前將那截養魂木收入囊中。
就在秦浩收好養魂木的瞬間。
嗡!
密室中央,突然亮起了一圈柔和的傳送光芒。顯然,此地的寶物被取走,觸動了某種機制,傳送陣即將啟動。
一刻鐘後,萬天明身影出現在亂星海一處海域上空。
萬天明目光陰鷙,取出一張千里傳音符:「自今日起,所有萬法門弟子聽令,掘地三尺也要將蠻鬍子給我找出來,但凡提供線索者,不論修為,老夫一律收為親傳弟子!」
在萬天明看來,虛天鼎肯定是落在蠻鬍子手上了,畢竟秦浩區區一個新晉元嬰修士,又怎會是元嬰中期巔峰的蠻鬍子對手,號稱亂星海第一防禦功法的托天魔功可不是開玩笑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十年裡,整個亂星海的正魔兩道,包括星宮都在搜尋蠻鬍子的蹤跡,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萬法門傾巢而出,正魔兩道和星宮高層都是一群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又怎會猜不到其中的緣由?
至於秦浩,整整十年間都沒有在亂星海出現,更加從側面證明他已經被蠻鬍子「滅口」。
當然,星宮也派人暗中監視元瑤二女的蹤跡。
相較於虛天鼎落在蠻鬍子手中,天悟子被一名結丹期修士滅掉元嬰的消息,自然也就不算什麼了。
……
與此同時,十年後,外星海一處僻靜的荒島上。
蠻鬍子望著荒島山谷中升起的陣法護罩,暗暗鬆了口,看向秦浩的眼神也有些複雜。
要說恨,他自然是恨的,若不是秦浩他至少還有幾十年壽元。
但,平心而論,自己已經落得這般田地,對方還能依照約定,將他幾名頗有天賦的後輩帶到此處保護起來,也算是了卻他的心愿了。
「蠻道友,時辰已到,你也該上路了。」
蠻鬍子聞言一聲長嘆,元嬰逐漸化作點點金光。
一陣微風吹過,塵歸塵,土歸土!
看著蠻鬍子徹底消散在天地間,秦浩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如今托天魔功已有小成,再加上蠻鬍子珍藏的幾瓶丹藥,是時候找個地方閉關衝擊元嬰中期了!」
下一秒,一道墨色遁光便朝著亂星海一處海島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