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影視:開局獲得阿爾法狗 > 第1511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第1511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2/2)

目錄

一直到下午,吃年夜飯前,崔國民才把崔曉紅帶回來。

崔曉紅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她走到崔老爺子面前,低著頭,聲音悶悶的:「爸,對不起。我說話不過腦子,您別生氣。」

崔老爺子看著她,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嘆了口氣,擺擺手:「行了,回來就好。吃飯吧。」

崔曉紅點點頭,回到座位上。

這頓年夜飯,吃得沒滋沒味的。雖然桌上還是那滿桌的菜,但氣氛完全不一樣了。大家各懷心事,誰都沒怎麼說話。老太太給崔曉紅夾菜,崔曉紅就默默地吃。二胖幾次想跟媽媽說話,但看著她那張疏離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草草收場後,秦浩幫著收拾了碗筷,然後告辭離開。

夜色已深,街上偶爾傳來幾聲鞭炮響。積雪在腳下「咯吱咯吱」地響,冷風灌進脖子裡,涼颼颼的。

秦浩回到出租屋,剛推開門,霍東風就從裡屋跑了出來。

他穿著件舊棉襖,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期待。看到秦浩,他欲言又止,搓著手,半天沒說出話。

「怎麼?想問崔曉紅?」秦浩直接戳破。

霍東風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看出來了?」

「你那點事兒全寫臉上了。」秦浩把大衣脫掉,掛在門後的衣架上:「你啊,沒戲。人家已經在日本重新組建家庭了,說不定孩子都有了。」

霍東風聞言,整個人僵在原地。

好一陣子,他才動了動。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是啊,十幾年了。人家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憑啥等我啊。我算老幾。」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硬撐了。把宏偉叫上,一起喝點兒吧。大過年的,咱兄弟幾個聚聚。」

「嗯,喝點兒。」霍東風點點頭,擠了擠眼睛。但還是有一滴漏網之魚,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流下來。他趕緊用袖子擦掉,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秦浩裝作沒看見,轉身進了廚房。

他做了幾道簡單的下酒菜——拍黃瓜、花生米、炒雞蛋,還有一盤從店裡帶回來的滷味。還沒等端上桌呢,霍東風跟宏偉就已經開喝了。

一瓶散簍子,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瓶子見底了。霍東風的臉上已經有了醉意,眼神迷離。

秦浩把菜端上來,自己也倒了一杯。

霍東風一隻手搭在秦浩肩膀上,舌頭有點大:「兄弟,我跟你說。聽到崔曉紅在日本結婚的消息,我第一反應確實是有些心酸。但是說實話,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秦浩看著他,沒說話。

「你說,要是她真等了我這麼多年,我拿什麼報答人家?」霍東風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不過,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得謝謝她。真的,謝謝她。至少她給我留下了二胖。」

「以後,我別的什麼都不想。就把二胖帶好。也不圖他光宗耀祖,只要他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我霍東風這輩子就算沒白活!」

秦浩在他肩膀上錘了一下,板著臉說:「兄弟,你這話說得沒道理。」

霍東風愣了愣。

「你現在才多少歲?四十出頭!人生還有大把時光,大把機會等著你!」秦浩認真地說:「現在正是拼搏事業的時候,你得把失去的這十年給掙回來!不為你自己,也為二胖。你要讓他以你為榮,而不是覺得自己有個沒用的爹。」

「大哥,我覺得季強兄弟說得沒錯。」宏偉也在一旁幫腔:「咱就算是為了二胖,也要做出點成績來。將來就算二胖文不成武不就,還有咱們給他兜底啊!」

霍東風聞言,眼裡重新又有了光。那光芒越來越亮,驅散了剛才的陰霾。

他一揮手,狠狠地說:「好!那咱們兄弟往後就勁往一處使,好好干出一番事業來!」

「這才像話!」秦浩舉起酒杯:「來,走一個!」

「干!」

三個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

大年初三,崔曉紅就返回了日本。

她走的那天,老太太送到巷子口,抱著她哭了很久。崔曉紅只是拍拍母親的背,說:「媽,我會經常打電話回來的。等我那邊安頓好了,接您去日本住。」

老太太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崔曉紅上了計程車,消失在街角。老太太站在雪地里,看著車子遠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崔老爺子站在院門口,遠遠地看著。他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分明寫滿了失落。

回到屋裡,老太太三天沒跟崔老爺子說話。

無論老爺子說什麼,她都當沒聽見。做飯只做自己的,吃飯端到自己屋裡吃。

老爺子沒辦法,只能把家裡的瓶瓶罐罐全都擰緊——這是他慣用的「求和」方式。每次惹老太太生氣,他就把醬油瓶、醋瓶、油瓶全都擰得緊緊的,等著老太太來開。老太太擰不開,自然就得跟他說話。

換做以前,老太太也就借坡下驢了。可惜這回,這招適得其反。

老太太看到那些擰緊的瓶瓶罐罐,更生氣了。她直接把東西收拾收拾,去了崔國民家裡住,把老爺子一個人丟在家裡,連飯都不給他做。

過了兩天,在崔國民夫婦的合力勸說下,老太太才消了氣,搬回來住。但她還是不怎麼跟老爺子說話,只是做飯的時候多做一份,放在桌上,也不叫他。

老爺子也不在意,樂呵呵地吃著,還說:「老伴兒做的飯就是香。」

老太太背對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繃住了。

……

過完年後,崔老爺子到鼎慶樓上完了最後半個月的班。

其實年前他就可以直接辦退休的。六十整,幹了一輩子,該歇歇了。但是老爺子對鼎慶樓的感情太深,捨不得就這麼走。硬是要站完最後一班崗,把每件事都交代清楚,把手裡的活都幹完。

最後一天下班時,他站在鼎慶樓門口,看著那塊老牌匾,看了很久很久。

那是徐世昌親筆題寫的牌匾,一百多年了,歷經風雨,依然掛在門楣上。他從十六歲當學徒起就看著這塊牌匾,看了四十多年。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牌匾的邊緣,像撫摸一個老朋友的臉。

「老夥計,我走了。」他輕聲說:「你好好待著,替我看著這店。」

然後他轉身,慢慢走遠。

身後,鼎慶樓的招牌在夕陽下閃著金光。

崔老爺子退休之後,接替他的湯經理終於正式上崗了。

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第一天上班就穿得油光水滑,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站在鼎慶樓門口,叉著腰,看著那塊牌匾,臉上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

然後,他就開始了他的騷操作。

先是借著「開源節流」的名頭,把後廚的物資採購權給抓在手裡。以前是大師傅自己去市場挑菜,選最新鮮的。現在不行了,得通過他指定的供應商,價格還比以前貴。

後廚的大師傅是崔老爺子一手帶出來的,跟了老爺子二十多年,眼裡揉不得沙子。看到新來的供應商送來的菜,都是蔫的;送來的肉,都是凍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立馬找到湯經理理論。

湯經理正坐在辦公室里喝茶,聽到大師傅的質問,眼皮都沒抬:「這是公司的規定,你有什麼意見?不服從管理就走人。」

大師傅哪受過這個氣?他當場把圍裙一解,往桌上一摔:「走就走!老子不幹了!」

湯經理二話不說,從外面弄來了一位「大廚」。據說是在南方大飯店幹過的,手藝了得。

結果那位「大廚」做出來的菜,老顧客一嘗就皺眉頭。味道不對,火候也不對。

從那以後,鼎慶樓的生意一落千丈。

以前一到飯點就排隊的盛況沒了,現在稀稀拉拉幾桌,有時候一整天都沒幾個人。服務員們閒得發慌,只能聚在一起聊天。

崔老爺子聽說了,急得團團轉。他跑到鼎慶樓門口,看著裡面冷清的樣子,心疼得直跺腳。他想進去跟湯經理理論,但走到門口又停住了。他已經退休了,不是經理了,沒資格管了。

他只能站在門口,看著那塊老牌匾,長長地嘆氣。

秦浩站在蛋糕店門口,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看著大腹便便的湯經理每天從鼎慶樓進進出出,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秦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就看誰能笑到最後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