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暴打牛挺貴(1/2)
臘月二十六的北京清晨,胡同里瀰漫著過年的煙火氣和各家各戶蒸饅頭、炸丸子的香味。秦浩家卻從一早就熱鬧非凡——來拜年的、借錢的、拉關係的,絡繹不絕。李玉香忙得腳不沾地,秦浩也被迫應酬了一上午,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媽,我出去躲躲清靜。」秦浩好不容易逮著個空檔,對母親說。
李玉香正在招呼一位遠房親戚,頭也不回地揮揮手:「去吧去吧,這兒有我呢。晚上回來吃飯不?」
「不一定,看情況吧。」秦浩說完,悄悄溜出家門。
他沒走遠,就在同一個胡同里,拐了兩個彎,來到另一處四合院。這個院子比李玉香住的那套小了一些,但勝在清靜,平時沒人住,只有定期請人打掃。
推開院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規整的小四合院。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擺著幾張躺椅和一個小圓桌。雖然現在是冬天,樹葉都落光了,但院子收拾得很乾淨,青石地面一塵不染。
秦浩剛進屋泡了壺茶,院門就被推開了。趙亞靜和史小娜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你這院子不錯啊。」趙亞靜打量著四周,眼裡滿是喜歡:「鬧中取靜,哪天我也弄一套自己住,家裡太鬧騰了,天天有人來串門,煩都煩死了。」
秦浩端著茶壺從屋裡出來,聽到她的話笑了笑:「反正現在四合院又不貴,買一套修繕一下唄,你又不是沒錢。」
「說得輕巧。」趙亞靜撇撇嘴:「買是買得起,但修繕太麻煩了,我又不懂這些。」
「不懂可以學,或者找個懂的人幫你弄。」秦浩把茶壺放在小圓桌上:「來,喝茶,剛泡的龍井。」
趙亞靜在左邊那張躺椅上坐下,舒服地眯起眼睛:「還是你這兒好,清靜,舒服。」
史小娜站在一旁,有些猶豫。院子裡只有三張躺椅,秦浩已經坐在了中間那張,趙亞靜坐了左邊,右邊那張空著。
秦浩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右邊的躺椅:「坐啊,站著幹什麼?」
史小娜這才走過去坐下。躺椅很舒服,椅背可以調節角度,她調整到最舒適的位置,整個人放鬆下來,感受著冬日難得的陽光灑在身上的溫暖。
確實很舒服。她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三人享受著難得的閒暇時光時,趙亞靜放在旁邊小包里的東西發出了刺耳的鈴聲——是大哥大。
趙亞靜有些不情願地睜開眼,從包里掏出那個黑色磚頭一樣的東西,按下接聽鍵:「喂,老謝啊,什麼事兒?」
電話那頭,謝老轉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亞靜,老秦跟你在一塊兒嗎?」
趙亞靜直接把大哥大遞給秦浩:「老謝,找你的。」
秦浩隨手接過:「餵。」
「老秦,你們在哪呢?我去你家找你,李嬸說你們出去了,家裡沒看著人。」
「家裡太鬧了,在我另外一套四合院,躲躲清靜。」秦浩說:「怎麼了?有事?」
「也沒什麼事,就是找你們聊聊。地址在哪兒?我過去找你們。」
秦浩把地址告訴了他,然後掛了電話,把大哥大還給趙亞靜。
「老謝要來?」趙亞靜問。
「嗯,說是一會兒就到。」
不到二十分鐘,院門就被推開了。謝老轉裹著一件軍大衣,搓著手走了進來:「嚯,你們這兒可真悠閒。」
他看到三人悠閒地躺在院子裡曬太陽,羨慕得不行:「還是你們會享受啊。我在家都快被煩死了,七大姑八大姨都來打聽,問我一年掙多少錢,能不能給他們家孩子安排個工作。」
秦浩眼皮都沒抬一下,指了指桌上的保溫瓶和旁邊盤子裡裝的瓜子、花生、糖果:「要吃要喝自己拿,我就不招呼你了。」
謝老轉也沒客氣,抓起一把瓜子就嗑了起來。
他一邊嗑瓜子一邊說:「對了,下午傻茂請吃飯的地方是在哪來著?」
「王府井。」秦浩說。
「那正好。」謝老轉眼睛一亮:「咱一塊兒去吧?我坐你們的車。」
趙亞靜瞥了他一眼,一針見血地說:「你是想蹭車吧?」
被一眼看穿,謝老轉有些尷尬,拍了拍手裡的瓜子殼:「這不是能省一點是一點嘛。打車去王府井,來回得十幾塊呢。」
秦浩笑罵:「剛給你發的年終獎,還沒過年呢就花完了?你這花錢的速度也太快了。」
謝老轉無奈攤開手:「冤枉啊老秦。這錢可不沒有亂花的。這不是我妹前兩年初中畢業了嘛,一直在家待著也不是個事兒。我就給她送去學了兩年理髮,今年學得也差不多了。我看她手藝還行,就給她開了個理髮店,租了個門面,讓她以後日子能過得舒服點。」
趙亞靜聽了,調侃道:「你這個當哥哥的還真不白當,弟弟妹妹都給安排好了。往後是不是還得安排他們結婚生孩子,買房子娶媳婦?」
「那倒不至於。」謝老轉嘆了口氣:「我們家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我爸身體不好,常年吃藥;我媽也一身毛病,幹不了重活。家裡就指著我一個人,我不幫他們誰幫他們?」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不過我也跟他們說了,往後自負盈虧。理髮店開起來了,是大魚大肉還是吃糠咽菜,全看他們自己幹得怎麼樣了。我能幫的也就到這了,往後得靠他們自己。哥們兒能力就到這了。」
趙亞靜和史小娜對謝老轉刮目相看。原本她們一直覺得謝老轉不求上進,花錢大手大腳,現在看來,如果置身處地,她們不一定能比謝老轉做得更好。
「敞亮!」趙亞靜豎起大拇指。
「局氣。」史小娜也點點頭。
秦浩拍了拍謝老轉的肩膀:「行了,別想那麼多了。下午坐我們的車去,晚上好好吃一頓,傻茂請客,不用替他省錢。」
……
下午四點半,秦浩開車載著趙亞靜、史小娜和謝老轉前往王府井。北京冬天的傍晚來得早,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但王府井大街上燈火通明,人流如織,過年的氣氛十分濃厚。
車子在飯店附近的停車場停下。四人剛下車,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循聲望去,只見街道邊上圍著一群人,中間似乎有人在吵架。
「喲,有熱鬧看。」謝老轉頓時來了精神:「我去看看。」
他快步走過去,扒開人群往裡擠。秦浩三人本來不想湊這個熱鬧,但看謝老轉已經擠進去了,也只好跟了過去。
擠到前排一看,吵架的是兩女一男。那兩個女人,一個是披頭散髮、滿臉淚痕的賈小櫻,另一個是個年輕女子,一直低著頭用手擋著臉,看不清長相。那個男人,赫然是牛挺貴。
只見賈小櫻死死拽著牛挺貴的胳膊,另一隻手去抓那個年輕女子,嘴裡哭喊著:「牛挺貴你不是人!你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錢養女人!你對得起我嗎?」
牛挺貴漲紅著臉,想甩開賈小櫻的手,但賈小櫻抓得很緊,一時甩不開。他怒氣沖沖地說:「賈小櫻你沒完了是吧?大過年的鬧什麼鬧?」
「我鬧?」賈小櫻尖聲叫道:「你跟這個狐狸精勾勾搭搭,還有臉說我鬧?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那個年輕女子始終低著頭,用圍巾遮住臉,一言不發。
圍觀的看客見狀,紛紛指責牛挺貴:
「這人也太不要臉了,吃軟飯還包養小三。」
「呸,臭不要臉的玩意兒。」
「沒看出來這人居然這麼混蛋。」
「這女的好可憐,碰上這麼個男人。」
牛挺貴聽到這些議論,臉色更加難看。他用力一甩,終於甩開了賈小櫻的手,指著她冷笑道:「我不是人?我牛挺貴在你賈小櫻面前什麼時候是個人了?」
他越說越激動:「這些年你對我吆五喝六,動輒指著我的鼻子罵,你拿我當過人嗎?我在你眼裡就是個跟班,是個傭人!你以為你爹是副鄉長,你就了不起了?」
賈小櫻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牛挺貴你……」
「我什麼我?」牛挺貴打斷她,繼續冷笑:「是,我不是東西,可你覺得自己就是什麼好玩意兒了嗎?」
他環視四周,提高聲音說:「你自己說,你在跟我之前是不是跟別人睡過!你跟謝老轉那點破事,以為我不知道?賈小櫻你丫就是一破鞋!有什麼資格說我?」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頓時出現了反轉。
「看不出來,這女的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這女的也太不要臉了吧?」
「一個巴掌拍不響,兩邊都不是好東西。」
「散了散了,狗咬狗一嘴毛。」
賈小櫻聽著人群里不斷蹦出來的指責,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尖叫一聲,不管不顧地衝著牛挺貴撲了過去:「牛挺貴我跟你拼了!」
牛挺貴早有準備,反手一推,就把賈小櫻推倒在地:「呸,臭婆娘,還以為是你爹當副鄉長那會兒,能騎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呢?告訴你,你爹已經進去了!你那破貿易公司眼看也要完蛋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賈小櫻,得意地說:「實話告訴你,老子要跟你離婚,明天就離!以後你愛找誰找誰去,別再來煩我!」
賈小櫻坐在地上,頭髮散亂,滿臉淚痕,樣子狼狽不堪。她看著牛挺貴,眼裡充滿了怨恨和絕望。
就在這時,牛挺貴身後傳來一聲怒吼:「牛挺貴!」
牛挺貴下意識回頭,還沒看清來人是誰,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就朝他臉上砸了過來。
「哎喲!」牛挺貴慘叫一聲,鼻子被打得鮮血直流:「謝老轉你有病吧?打我幹嘛?」
出手的正是謝老轉。他剛才一直在人群中看著,越看越氣,終於忍不住沖了出來。
謝老轉殺氣騰騰地瞪著牛挺貴:「打你?我特麼還想殺了你呢!你個王八蛋,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牛挺貴知道謝老轉的厲害,這傢伙雖然平時看著嘻嘻哈哈的,但真動起手來下手狠得很。他一個勁地往後退:「謝老轉,別以為我怕你!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你少管閒事!」
「這閒事我還管定了!」謝老轉說著,追上去對著牛挺貴就是一頓猛踹:「今兒爺爺就好好教訓教訓你這王八蛋!」
牛挺貴也是滑頭,見打不過,就一個勁往人群里鑽,借著圍觀的人當掩護。雖然狼狽,頭上、身上挨了好幾下,但好歹少挨了不少打。
史小娜有些擔憂地拉了拉秦浩的袖子:「謝老轉不會把人打出個好歹吧?萬一打出事來……」
「沒事兒。」秦浩搖搖頭:「老謝有分寸。再說這牛挺貴卻是不是個玩意,該打。」
趙亞靜走到賈小櫻面前,蹲下身,給她遞了個手帕:「擦擦吧,臉上都是土。」
賈小櫻抬起頭,看到是趙亞靜,愣了一下,隨即一把將她抱住,放聲痛哭起來:「亞靜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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