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自成一派的學問(2/2)
「見過諸位先生。」薛二等人規規矩矩躬身行禮。
離石三人相視而笑,並沒有說破。
雲燁的馬車姍姍來遲,當然,還有旺財,不過它好像有點怕赤月,始終不敢接近,只敢跟在雲燁的屁股後頭,時不時還探出腦袋來偷看眾人,如此靈性的表現逗得李綱幾位老先生開懷大笑。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便上山吧!」李綱對幾位老友說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開始爬山。
古代的山路並不好走,哪怕玉山古時候屬於兵家必爭之地,道路經過修繕,但爬起來依舊十分耗費體力。
幾位老先生很快就喘息不已,好在爬到山腰時,有一處涼亭,眾人便在涼亭處歇腳。
離石看著薛二這些半大小子臉不紅氣不喘,不由好奇的看向李綱:「你書院這些學生體力倒是不錯。」
李綱笑道:「我們書院可教不出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懶貨,每日清晨都要到跑操,每兩日有一節體育課,由牛進達操練。」
「原來如此。」離石聞言微微有些錯愕:「書院還教兵事?」
「不止是兵事,算數、格物、堪輿統統都要學。」
「哦?難道就不怕貪多嚼不爛?」
李綱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秦浩,示意他來回答。
秦浩也沒有推諉,正色道:「多樣性的課程,其實更有利於激發學生的大腦潛力,若是一味的死記硬背,讀書也就很難有樂趣,所以我們書院在教學時,往往不會照本宣科,而是採用更加具象化的方式,來激發學生的學習熱情,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玉山先生聞言讚賞道:「這種說法倒是別具一格。」
一直沒有吭聲的離石先生忽然開口:「你所說的具象化方式是什麼?」
秦浩想了想:「其實很簡單,比如我今天要講的是氣壓,為讓學生們能夠更直觀的感受到氣壓,我會事先準備一個小實驗,而不是照本宣科的告訴學生,什麼是氣壓,然後讓他們去背一大堆古怪拗口的公式。」
「你所說的氣壓為何物?能否也讓我們這幾個老頑固開開眼?」
幾位老先生相視一眼,都默認了離石先生的舉動,很明顯,這裡面有些考較的意味。
秦浩沉思片刻,忽然走到雲燁面前,從他攜帶的包袱中取出一枚雞蛋,跟一個酒壺,還有一個小砂鍋。
「你們去弄點柴火,然後找點水來,把這個砂鍋裝滿。」
薛二等人見秦浩又要做那些神奇的實驗,一個個屁顛屁顛的去找柴火跟水源了。
秦浩有拿著雞蛋放在酒壺瓶口:「諸位先生,這雞蛋比瓶口要大,按照常理是無法在不損壞雞蛋的前提下,將雞蛋塞進酒壺的,對吧?」
離石三人對視一眼,相繼點頭。
沒多久,薛二等人就抱了一堆柴火來,小砂鍋也已經裝滿了山泉水。
秦浩走出涼亭,用枯枝弄了個簡易的架子,然後將裝滿水的小砂鍋放在上面,再把雞蛋放在砂鍋里,最後點火開始燒水。
三位老先生對秦浩的舉動滿是疑惑,下意識看向李綱。
李綱卻哈哈一笑,擺手道:「你們別看我,他的學問自成一派,我這老頭子也看不懂。」
過了有十分鐘,小砂鍋的水已經開始沸騰,雞蛋也開始跟著滾動起來。
又過了兩分鐘,秦浩從小砂鍋里取出已經煮熟的雞蛋,然後又從火堆里取出一根還在燃燒的柴火,當著眾人的面,將木材塞進空酒壺裡,任其繼續燃燒。
在場眾人除了雲燁之外,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秦浩,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麼。
「請離石先生幫我把這個雞蛋的外殼剝掉。」
離石接過雞蛋,還有些燙手,敲開雞蛋殼,一顆圓潤泛著光澤的雞蛋出現他手掌。
秦浩接過雞蛋,然後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雞蛋被他放在了酒壺瓶口處。
但是雞蛋還是太大,只有尾部一點卡在酒瓶裡面,大部分都還在外面露著,就在薛二他們以為秦浩這個實驗要失敗時。
忽然,就見雞蛋哧溜,一下整個滑入酒瓶內。
「這怎麼可能?」
「這,雞蛋是怎麼進去的?」
這下不止是薛二他們這些學生了,就連離石這三位老先生也都是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
離石還特意將酒壺拿在手裡仔細檢查了好幾遍,這才確認酒壺沒有做過手腳,裡面的雞蛋也是完好無損。
「這是何緣故?」離石拿著酒壺問道。
薛二他們更是抓耳撓腮:「是啊先生,跟我們講講吧,這到底是是什麼原理。」
秦浩接過酒壺,正色道。
「這就是我剛剛所說的氣壓,你們應該都知道,這天地之間有一股氣,如果我們掩住口鼻,不用多久就會氣絕身亡,這種氣,我們稱之為空氣,氣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它是實際存在的,就像水一樣,之前上課的時候,我跟你們講過水壓,同樣的,空氣也有氣壓。」
「這個實驗的原理其實很簡單,柴火在酒壺內燃燒,裡面的空氣升溫同時氣壓減小,而雞蛋外面的大氣壓力保持不變。在大氣壓力的作用下,雞蛋就會被推進酒壺裡。」
薛二等一眾學生經過這一個月的課程,對於秦浩所說的專業術語接受度還是比較高的。
離石他們就有些像是在聽天書了,不過事實擺在眼前,三人雖然年紀大了,但並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頑固,心中也承認了秦浩有一套自己的學問體系。
李綱見三位老友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不由哈哈大笑。
「怎麼樣,我就說他的學問,足夠自成一派吧?」
離石先生笑罵:「你這老傢伙,一早就算準了要看我們吃癟吧。」
「你別胡說,我可沒有,是你們自己要考較他的學問的,關我什麼事。」
「你這老潑皮,真真無恥之尤。」
「唉,還真讓你說對了,老頭子這牙已經快掉得差不多了。」
薛二一眾學生暗暗咋舌,這真的是平日裡那個不苟言笑的山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