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書中自有黃金屋(2/2)
「學校老師的評判標準跟雜誌社編輯的評判標準能一樣嗎?」邵秉義瞪了兒子一眼。
「你老爹我這麼有學問的人,這麼多年也才過了幾次稿而已,一個小學生能在雜誌社發表文章?簡直笑話。」
劉玉玲見丈夫語氣過於嚴厲,生怕嚇到兒子,趕緊轉移話題。
……
到了第二天下午,梁桂香早早收攤,來到學校接秦浩放學。
「梁阿姨好。」
「梁阿姨。」
梁桂香沖謝望和四人揮了揮手「你們好。」
「謝謝梁阿姨。」
梁桂香拉著秦浩一路來到小賣鋪,夏鳳華見二人進去,舔了舔嘴唇。
「梁阿姨是要給秦浩買零食嗎?」
謝望和給三人使了個眼色,悄悄跟了上去。
結果讓二人大失所望,梁桂香帶著秦浩徑直走向了電話。
在秦浩的示意下,梁桂香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昨天的電話。
「喂,是吳編輯嗎?對是我……」
平時誠實慣了,突然讓她撒謊,梁桂香感覺腿肚子都在發抖。
吳編輯見梁桂香終於「承認」自己的身份,也鬆了口氣,那兩篇稿子雜誌社裡的其他編輯都很看好,下一期的發行量還指望著這兩篇稿子呢,要是因為簽約問題發不出去,他肯定是要受批評的。
「稿費。」秦浩小聲提醒。
梁桂香這才小心翼翼地詢問:「吳編輯,我這……兩篇稿子的稿費。」
吳編輯正色道:「是這樣的,梁老師您這兩篇稿子的質量非常不錯,不過介於您目前還是個新人,我們只能給到千字150的稿費。」
梁桂香對此完全沒有概念,在她看來寫一千個字就能拿150已經很多了,驚訝之餘正要答應下來,卻被秦浩拉了一下。
「稿費定得太低了,至少也得千字200!」
「這還低?」梁桂香捂住話筒,小聲道。
秦浩搖搖頭:「知音的稿件最低都是這個價,這涉及到我往後的稿費,現在定太低,往後不好漲價。」
「還能漲價?」梁桂香瞪大眼睛。
「您就按照我的說。」
跟人討價還價,梁桂香還是有經驗的,吳編輯那邊沉默了有半分鐘,就在梁桂香擔心對方會不會變卦,不要兒子的稿子時,對方卻忽然開口了。
「好吧,我個人非常欣賞梁老師的文采,千字200我跟主編爭取一下,問題應該不大,不過我們需要跟梁老師簽一個獨家撰稿的合同。」
梁桂香把情況跟秦浩說了一遍。
「答應他,問他什麼時候能結稿費。」
見梁桂香答應下來,吳編輯十分高興:「梁老師您放心,我們會把支票跟合同一起郵寄給您的。」
梁桂香小心翼翼地問:「吳編輯,能不能先告訴我,這次我能拿到多少稿費?」
「您這兩篇稿子加起來字數是4852字,總稿費是4元,扣除稅款的話,應該是936塊。」
梁桂香瞪大了眼睛,原本她以為能有個兩三百塊已經很多了,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
要知道她一個月累死累活又是擺攤又是打零工的,也就一千多塊錢的收入,這都快趕上了她一個月的收入了。
「梁老師您在聽嗎?」
梁桂香如夢方醒:「在,在呢。」
「要是沒別的問題,那我就安排給您郵寄合同,另外您給我一個銀行帳戶,等您簽完合同郵寄過來,我們確認之後就會給您匯款的。」
梁桂香下意識看向兒子,見秦浩點點頭,這才長舒一口氣:「好的。」
掛斷電話,梁桂香整個人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在旁邊偷聽的謝望和四人也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秦浩,特別是邵星池,他平時沒少聽老爹吹噓自己的文章發表在某些刊物上,可據他所知,老爹最高的一筆稿費也不超過一百塊。
秦浩的稿費整整是老爹的九倍,在邵星池看來,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有稿費拿到手那才是真真切切的收入。
「秦浩,以後我能在雜誌上看到你的文章嗎?」
「秦浩,你也太厲害了,不愧是我們花街四少。」
周海闊跟謝望和沖秦浩豎起大拇指,這回就連夏鳳華都沒有去糾結花街四少的稱謂。
梁桂香也很高興,結完帳,難得大方地拿出五塊錢。
「阿姨請你們吃雪糕,想吃什麼自己拿。」
「謝謝梁阿姨。」
「梁阿姨萬歲。」
謝望和四人舉著雪糕跑回小院,然後迫不及待地將情況跟家裡大人說了一遍。
劉玉玲正在做飯,手上的動作一頓:「這麼說,浩子寫的文章要上雜誌了?」
「不止,還有稿費,九百多呢。」邵星池補充道。
這下院子裡其他人也都驚奇不已,九百多塊錢對於他們來說不算什麼,謝老大每次跑船回來他們都能拿到一定分紅,可畢竟秦浩才十歲啊。
「浩子這孩子我打小看著就聰明,往後桂香有好日子過了。」劉玉玲十分同情梁桂香的遭遇。
周一仆(周海闊的爺爺)感慨的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海闊看到了沒有,這就是知識的力量,往後你要多向人家學習。」
「嗯,我知道爺爺。」周海闊十分乖巧的回答。
謝望和見母親梁海泓滿臉羨慕的模樣,立馬拍胸脯道:「媽,將來我掙到錢,全都給你花。」
梁海泓笑罵:「少來了你,看看人家浩子,這么小就賺稿費了,你一個作文都寫不明白,我這輩子怕是享不到你的福了,你少讓我操點心,我就阿彌陀佛了。」
謝望和不好意思地撓頭。
馬奶奶笑呵呵的道:「望和從小就聰明,只要能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馬奶奶您就別誇他了,人家浩子學習一直名列前茅,那才是真聰明,他啊就是一點小聰明。」
很快各家就做好了晚飯,邵秉義下班回到家,劉玉玲立馬給他打了熱水。
邵秉義正洗著手,就聽外面還在說秦浩的事情。
「怎麼個意思?浩子的稿子真被選上了?什麼雜誌?青少年作文嗎?」邵秉義隨口問了一句。
「不是,我聽梁阿姨說好像是什麼知音。」
邵秉義聞言皺起眉:「知音?他一個十歲的孩子給知音投稿?還過了?」
一向自詡「文化工作者」邵秉義表面上瞧不起市面上的通俗刊物,何況還是「知音」這種難登大雅之堂的東西,可他對「知音」的稿酬也是有所耳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