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商者溝通有無(2/2)
太子妃柳眉微蹙,眉頭輕皺,一臉憂慮地看著太子,輕聲說道:「殿下,如今九弟深得父皇喜愛,獲封秦王,慶王今日已經在府中設宴,不妨明日咱們也設宴款待一番,多一個助力,總歸是有益無害的,對您日後繼承大統也多一份保障。」
太子妃的聲音溫柔婉轉,卻又帶著幾分急切與期盼,她深知朝堂局勢的微妙複雜,雖然丈夫貴為當朝太子,可皇后卻是慶王生母,有誰不希望自己的親生兒子登基呢?
太子聞言卻是毫不在意:「吾乃父皇親立太子,這些年來任勞任怨,不曾有過任何差錯,父皇斷不會生出廢太子的心思,慶王也好,皇后嬢嬢也罷,都不過是痴心妄想。」
太子妃一陣無語,她不知道該說自己丈夫自信呢,還是迂腐,那可是皇位,多少人為了那個寶座同室操戈,偏他覺得只要自己不犯錯,就能順利繼位。
太子妃無奈地嘆了口氣,仍不死心地勸道:「殿下,您身為儲君,身負江山社稷的重任,一舉一動都關乎著天下蒼生。凡事應以大局為重,不可意氣用事。如今朝堂局勢波譎雲詭,變幻莫測,多一個盟友,便多一分勝算啊。還望殿下三思。」
「夠了,我自有分寸,用不著你一個婦道人家在這兒指手畫腳。」太子將手中毛筆一頓,皺眉喝道。
太子妃氣得上前一把將他手中毛筆拽下來,扔在畫卷上。
「你瘋了?」
「哼,我就是瘋了,今晚你別來我房裡,本宮身體不適!發起瘋病來恐傷了太子貴體。」
望著太子妃離去的背影,太子也是一陣無奈,誰讓這是自己的結髮妻子呢,也是跟這位髮妻成親之後,他才被立為太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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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竇昭也正在準備跑路,一方面是為了躲避京城這些亂七八糟的謠言,舌頭底下壓死人,她可不在乎,但身邊的人難免受到影響,另一方面,福庭那邊的生意剛剛起步,她也需要去盯著。
這次她可是把所有的現錢全都投了進去,買下了好幾艘五千料的大船,一旦有所閃失,可就真的是賠得底朝天了,到時候王映雪肯定會趁機要她交出管家權。
竇世英一回來就看到女兒正在打點行裝,頓時一愣。
「壽姑,你這是……」
「哦,爹爹回來了,孩兒正打算等您回來跟您告別呢。」
「告別?」
竇昭就把要去福庭的事情說了一遍,竇世英聞言嚇了一跳。
「福庭地界海匪猖獗,你一個女娃如何能去那虎狼之地。」
「爹爹放心,定國公多年清繳海匪已經初見成效,福庭城裡至少可保無礙。」竇昭耐心勸說。
竇世英依舊不鬆口:「那也不一定非要你去,派幾個得力的管家去便是了。」
「爹爹,家中這些管家,哪個是您覺得可以完全放心的?」竇昭沒有急著反駁,而是反問。
「這……」竇世英從小一心讀聖賢書,說得好聽點叫做:讀書種子,說得難聽點就是書呆子,他哪知道這些。
竇昭緩緩說道:「父親,這一趟生意非同小可,除了家裡的積蓄外,還有秦王殿下的投資,若是辦砸了,今後可就再也沒有機會跟秦王殿下合作了。」
「哼,不合作正好,若不是他,你也不會被人非議。」竇世英輕哼道。
竇昭這才明白竇世英為什麼提到秦王時,臉色明顯不對勁,不由心生感動。
「爹爹,怎麼還跟孩子一般意氣用事,若是沒有秦王殿下這塊招牌,家中霜糖的生意是斷然做不起來的,五伯的升遷也不會如此順利。」
竇世英聞言羞愧道:「只是苦了我家壽姑,小小年紀便要東奔西走,操持賤業。」
「爹爹,我可從來沒覺得做買賣是賤業,商者溝通有無,所謂無農不穩,無工不富,無商不活……」
聽著女兒「離經叛道」的言論竇世英一陣頭疼:「罷了罷了,便由著你吧。」
「出去避一避風頭也好。」
竇昭收拾好細軟之後,匆匆趕往福庭,此前秦浩早已跟忠勤侯世子打過招呼,竇昭在福庭的買賣進行得十分順利,由師爺陳曲水出面,很快就置辦滿了五艘五千料大船的貨物,經過一個半月的準備,招募了大量經驗豐富的船員,乘著季風從福庭啟航。
7個月之後,五艘大船全部返航,帶回來滿滿五大船香料、珍珠、寶石,船才剛剛靠岸,就已經有許多商家爭相搶購,一個個揮舞著銀票生怕晚了就被別人給搶了先。
經過陳曲水的計算,這一趟的利潤高達300萬兩白銀,當然,主要也是由於海匪猖獗,竇昭屬於是第一批吃螃蟹的海商。
只要有足夠的利潤,資本家就敢冒一切風險,其餘海商見竇家的商船全須全尾的回來,一個個也都開始躍躍欲試,一度讓福庭當地的各種貨物價格上漲了三成之多,特別是瓷器跟茶葉,有的直接漲了一半。
不過,運氣好的只是少數,不少人的海船出海還沒多遠,就被倭寇海匪劫掠一空,運氣好的人還沒死被放了回來,運氣不好的,直接被砍掉頭骨,丟棄在一些無人海島上。
為此,定國軍再度出動清剿海匪,雖然偶有收穫,但海匪狡猾多端,搶一次就偃旗息鼓半年、一年,反正搶奪的那些貨物也足夠他們揮霍好一陣子了。
定國公蔣梅蓀眼見海匪再度猖獗,一咬牙就要下令斷絕海貿,竇昭原本想請忠勤侯府出面周旋,結果蔣梅蓀壓根就不買忠勤侯府的帳,一時也沒了主意,只能給秦浩寫信說明情況。
「蔣梅蓀啊蔣梅蓀,難怪那麼多人想讓你死的。」
秦浩想了想,給竇昭回了一封信。
竇昭回到信之後,按照秦浩信中所述,重新抄錄了一份後,找了個機會送到了宋墨手上。
此時的宋墨雖然還不到十歲,但已經從當初的伙頭軍升為了戰兵,終於有了上陣殺敵的資格,不過蔣梅蓀依舊藉故將他留在軍營里訓練,宋墨一直在等待上陣殺敵的機會。
這封信的出現,讓宋墨歡欣雀躍,連夜就交給了蔣梅蓀。
「好計策,卻不知是出自哪位能人之手。」
宋墨看了半天:「舅舅,這字跡看著倒像是個女子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