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0章 這四百塊不花,心裡不踏實啊!(1/2)
「要不,咱們找人教訓教訓這小子?」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老闆的一致認可。
就在臨近中午十二點,秦浩扛著剩餘的宣傳冊收攤去吃盒飯時,一群壯漢悄悄跟了上去。
秦浩穿過馬路,拐進一條窄巷子。巷子不寬,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牆皮班駁,電線像蛛網一樣在頭頂交織。他走進去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但腳步微微加快了幾分。
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加快了。
巷子越走越深,兩側的岔路口不斷有新的身影閃出來。秦浩用餘光掃了一眼,前後左右,少說有十來個人,有的手裡還拎著棍子、鋼管,顯然是有備而來。
秦浩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十幾個壯漢堵在胡同口,把退路封得嚴嚴實實。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嘴裡叼著一根煙,眯著眼睛打量秦浩,像貓看老鼠。
「小子,挺能跑啊。」光頭吐掉菸頭,用腳碾了碾:「跑啊,怎麼不跑了?」
秦浩把麻袋從肩上取下來,放在牆根底下,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跑?就憑你們也配?」
「艹!」光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小子還挺有尿性,行,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你在中關村發那個破冊子,砸了我們老闆的生意,老闆讓我過來給你點教訓!」
「少廢話!」秦浩冷哼一聲:「誰先來送死?」
「找死!」光頭一揮手:「給我干他!」
十幾個壯漢一擁而上。
秦浩深吸一口氣,眼神驟然變了。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那個尖嘴猴腮的瘦子,手裡拎著一根木棍,照著秦浩的腦袋就砸下來。秦浩側身一閃,木棍擦著他的耳朵掠過,他順勢抓住瘦子的手腕,猛地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瘦子慘叫一聲,木棍脫手落地。秦浩膝蓋頂在他腹部,瘦子整個人彎成了蝦米,捂著肚子癱倒在地,嘴裡吐出一堆酸水。
第二個、第三個同時撲上來,一個出拳,一個飛踢。秦浩不退反進,矮身躲過拳頭,一記勾拳砸在第二個人的下巴上,那人直接往後一仰,後腦勺撞在牆上,雙眼一翻,軟綿綿地滑了下去。緊接著秦浩身體一轉,一記鞭腿掃在第三個人的大腿外側,那聲音又脆又響,像是抽在了生牛腿上。那人慘叫一聲,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下來,捂著大腿在地上打滾。
光頭臉色變了,喊道:「一起上!圍住他!」
剩下的人一擁而上,拳腳像雨點般砸下來。秦浩左閃右避,抓住空隙連續出拳,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對方的鼻子、下巴、太陽穴或者胃部。他的拳速極快,出拳的軌跡幾乎看不清,只聽到「嘭嘭嘭」的悶響,一個接一個的人倒下去。
不到五分鐘,胡同里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有的捂著臉,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抱著腿,呻吟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
光頭還站著,但兩條腿在發抖。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把匕首,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但他的手抖得厲害,刀刃也跟著晃。
秦浩朝光頭走過去,步伐不緊不慢。
光頭連連後退,後背撞到了牆上,無路可退。他揮舞著匕首,色厲內荏地喊道:「別……別過來!我……我捅死你!」
秦浩看著他,忽然笑了,兩根手指捏住刀刃,輕輕一掰。
光頭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虎口一麻,匕首脫手飛出,「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秦浩拍了拍光頭的肩膀,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回去告訴你們老闆,有話好好說,別搞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下次再來,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彎腰撿起牆根下的麻袋,拍了拍上面的灰,轉身朝胡同口走去。
……
不到半個小時,秦浩去而復返,身上別說傷了,就連衣服都沒沾半點塵土。
圍觀的人群又聚攏過來,你一本我一本地拿。秦浩一邊發一邊跟人聊天,有說有笑的,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在街口不遠處的一家門店裡,一群老闆正站在窗戶後面,翹首以盼。
他們等了快半個小時,沒等到秦浩鼻青臉腫地滾回來,反而等到他又生龍活虎地在那吆喝了。
一眾老闆傻眼了。
這什麼情況?難道他們找的人叛變了?還是說那幫混混拿錢沒辦事?
「怎麼回事?老李,你找的什麼人?靠譜不靠譜啊?」胖老闆皺著眉頭,看向穿皮夾克的老闆。
皮夾克老闆也是一臉茫然,撓了撓頭說:「不應該啊,那幫人是這一帶混得最好的,我給了三千塊錢,讓他們把那小子打一頓,把那些冊子全燒了。怎麼……」
瘦高個老闆指著窗外:「可你看看那小子好好的,連衣服都沒髒!」
「別急,再等等。」皮夾克老闆硬著頭皮說:「說不定他們還沒動手呢。」
就在這些老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街口那邊出現了一群身影。
一群大漢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朝這邊走來。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捂著腦袋,有的被人架著胳膊,一個個鼻青臉腫,就跟剛從戰場上下來的逃兵一樣狼狽不堪。為首的光頭最慘,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走路一瘸一拐的。
胖老闆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光頭,連忙推開店門迎了出去。
「這……這是怎麼了?」皮夾克老闆看著光頭那副慘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是,讓你們收拾個小屁孩,你們把自己弄成這樣,出車禍了?」
光頭哭喪著臉:「老闆,那小子邪門兒得很啊。我們眼看著把他堵到一個死胡同,十來個人愣是沒幹過他。」
「什麼?」胖老闆也從店裡沖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你是說,你們十來個人被他一個人給打趴下了?」
「開玩笑的吧?」瘦高個老闆也湊了過來,滿臉不可置信:「你們當是拍電影呢,少林寺啊?」
老闆們一聽就炸鍋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他們寧願相信這幫小混混是被秦浩用錢收買了,也不願意相信,有人能在街頭混戰一個打十個。
光頭苦澀地道:「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也不相信。可那小子確實邪門兒得很,那拳速快的,我都沒看清他怎麼出拳,就被干趴下了。」他摸了摸自己腫了半邊的臉,疼得齜牙咧嘴:「我這一拳,都不知道怎麼挨的。」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瘦子混混捂著肚子,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一拳打我肚子上,直接把我隔夜飯都打出來了。我現在胃裡還翻江倒海的。」
「你那算好的了。」另一個高個子混混靠在牆上,揉著大腿,臉色煞白:「我挨了他一鞭腿,整個人飛出去掛牆上了。」
「我下巴脫臼了……」
眼看這幫混混一個個越說越離譜,越說越誇張,一眾老闆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
最後還是穿皮夾克的老闆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數了二十張十塊的,塞給光頭,沒好氣地說:「行了行了,拿著錢趕緊走,別在這丟人了。以後別說認識我。」
光頭接過錢,數了數,苦著臉說:「老闆,這……這也不夠醫藥費啊……」
「不夠?不夠你找那小子要去!」皮夾克老闆一甩袖子,轉身回了店裡。
光頭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跟那幫難兄難弟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混混們走後,一眾老闆回到胖老闆的店裡,關上門,圍坐在一起。屋子裡煙霧繚繞,氣氛沉悶得像要下雨。
沉默了足足有兩三分鐘,沒人說話。
最後還是胖老闆先開了口,聲音低沉:「現在怎麼辦?」
瘦高個老闆一拍桌子,憤憤地說:「還能怎麼辦?走正路拿他沒辦法,玩黑的又干不過,難道咱們就這麼認栽了?」
「不認栽還能怎麼著?」另一個戴眼鏡的老闆嘆了口氣:「打又打不過,告又告不了,你拿他還有啥辦法?」
皮夾克老闆抽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說:「要不,找他聊聊?」
「聊?怎麼聊?」瘦高個老闆反問:「人家擺明了就是要砸咱們飯碗,你跟他說什麼?說大哥求求你別發了?你覺得有用嗎?」
皮夾克老闆搖搖頭,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說:「我觀察那小子一上午了,他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做事情很有條理,不像是那種什麼都不顧的愣頭青。你們想想,他先是花時間把中關村所有的價格都摸了一遍,然後印成冊子免費發,專門挑咱們價格高的店下手,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是有備而來,不是臨時起意。」
胖老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的意思是,他這麼做有他自己的圖謀?不光是跟咱們過不去?」
「對。」皮夾克老闆說:「做生意嘛,和氣生財。只要條件還算能接受,給他點好處也不是不行。總比這麼耗著強,再讓他發幾天,咱們的生意真沒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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