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影視:開局獲得阿爾法狗 > 第1566章 愛情怎麼能打折呢?

第1566章 愛情怎麼能打折呢?(1/2)

目錄

秦浩再度恢復意識時,正躺在一張鐵架床上。頭頂的白熾燈有些年頭了,光線不算明亮,牆壁上的白漆已經班駁脫落,露出底下灰黃色的水泥,兩張掉漆的書桌在中間擺放,桌面上堆著專業書籍和零散的稿紙,四張上下鋪的鐵架床分列兩側,床上鋪著樣式各異的被褥,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洗衣粉和臭腳丫混雜的味道。

「對了,秦浩,明天元旦晚會你去嗎?」

聲音從斜對面的上鋪傳來。秦浩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個瘦高個,臉上零星分布著幾顆青春痘,正半躺在床上翻著一本小說。一段記憶自動浮現——劉元,大學同學,室友,四年同寢,關係說不上多鐵但也算融洽,追了班花韓靈整整四年還沒追到。

秦浩在腦海中快速梳理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1991年,大四上學期即將結束,這是他們最後一屆元旦晚會了。按照原主的記憶,元旦晚會算是學校每年最隆重的活動之一,各個系都會準備節目。

「去啊,我還指望著明天賺點錢過年呢。」秦浩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

原主是孤兒,學費靠獎學金,生活費全靠課餘時間做家教、發傳單這些零工。

話音剛落,宿舍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個圓臉矮胖的男子拍著籃球闖了進來,渾身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秦浩,你有來錢的路子,也帶著點肖然啊。」陳啟明一邊說一邊瞥了一眼對面下鋪正看書的男生。

肖然坐在床邊,穿著一件舊得看不出原色的棉襖,手裡捧著一本《市場營銷學》,聽到這話臉色微微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書翻過一頁,目光卻明顯沒有聚焦在文字上。

秦浩笑著搖搖頭:「一個和尚挑水吃,三個和尚沒水吃,這法子要是都知道了,我還怎麼掙錢。」

宿舍里誰都知道,肖然跟秦浩一樣是孤兒,生活拮据,一般宿舍有什麼需要花錢的活動,比如出去聚餐、唱K、看電影,基本都不會叫他們倆。這不是刻意排擠,而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叫了,他們也沒錢去,反而讓大家都不自在。

劉元跟陳啟明見秦浩說得煞有介事,不由產生好奇。

陳啟明調侃:「說的跟真的一樣,那你賺了錢是不是得請哥幾個搓一頓?」

「那必須的。」秦浩說得乾脆,翻身下床,從床頭的鐵架子上扯過一件舊棉襖披上,徑直出了門。

走廊里很安靜,這個點大部分學生要麼在食堂吃飯,要麼在圖書館占座準備期末考試。秦浩快步走下樓梯,推開宿舍樓大門的一瞬間,北京的冬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今年北京雖然還沒開始下雪,但氣溫已經降到了零度以下,再加上撲面而來的西北風,刮在臉上給人一種窒息感。秦浩下意識地把棉襖領子豎起來,縮了縮脖子,加快腳步往校門口走。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瑟瑟發抖,偶爾有幾片乾枯的葉子被風捲起來,在馬路上打著旋。

他來到校門口的公交車站,掃了一眼站台上的車輛信息。他要去的是草橋村,一個位於北京南郊的村子,那裡是北京最早一批開始種植花卉的區域。九十年代初,花卉市場才剛剛起步,草橋村的花農們大多在自家搭建的暖房裡種植花卉,規模不大,主要靠花販子上門收購。

秦浩雙手插兜,頂著寒風等了十來分鐘。終於,一輛老舊的公交車從遠處駛來,車身在路面上顛簸著,排氣管噴出一股股白煙。秦浩上了車,花了兩毛錢買了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往南郊駛去,沿途的風景從城市的樓房逐漸變成郊區的平房和農田。

差不多花了一個小時,秦浩才抵達目的地。從路邊的臨時公交車站下來,他四下打量了一番。

草橋村比他想像的要蕭條,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散落在道路兩側,遠處能看到幾排低矮的大棚,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泛著灰白色的光。

秦浩在村口找了位老大爺打聽。

老大爺正蹲在自家門口抽旱菸,穿著一件黑色的舊棉襖,臉上溝壑縱橫,手背上全是凍裂的口子,他上下打量了秦浩一陣,目光在秦浩那件舊棉襖和學生氣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吐出一口煙霧:「我們這都是做批發的,不零賣。」

「大爺,我也不零買,我就是干批發的。」秦浩隨口說道。

老大爺狐疑地看著他:「看你文質彬彬的,像個大學生,怎麼也幹這買賣了。」

「大爺,瞧您這話說的,賣花也是靠自己的勞動掙錢,不丟人。」秦浩笑著說,露出一口白牙。

老大爺聞言,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把煙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小伙子說得有點道理,咱種糧食也是種,種花也是種,沒啥丟人的。」

說著又壓低聲音:「主要是前幾年政策不允許,我們村種花都只能私底下偷偷摸摸地種,被抓到不僅給你田裡的花都鏟了,還得罰款……」

八十年代早期,種花賣花屬於「資本主義尾巴」,是被嚴厲打擊的對象。直到最近兩年政策才慢慢放開,但很多老花農心裡還是有顧慮,不敢大規模種植。

「你跟我來吧,正好我們家就有種玫瑰,這玩意種得少,主要是一些老外買。」老大爺站起身,把煙杆別在腰間,背著手在前面帶路。

二人一路走了一刻鐘左右,穿過幾條土路,終於到了老大爺家。

院子不大,三間磚瓦房,院子後面是一個用塑料薄膜搭起來的暖房。

秦浩跟著老大爺走進暖房,一股濕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跟外面的寒風凜冽形成鮮明對比。暖房裡果然種著一小片玫瑰花,大概三百來株,長勢還算不錯。

秦浩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花的品質。花瓣厚實,顏色鮮艷,花莖也挺拔,品相算中上等,拿到學校去賣完全夠用。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直接開始談價:「大爺,這玫瑰花怎麼賣?」

老大爺眼珠一轉,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生意人的模式:「那看你要多少,這裡有三百株,你要是全拿下的話,五塊錢一株給你算了。」

秦浩都氣樂了,這價格簡直是把人當傻子宰。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大爺:「大爺,您這是拿我當日本人坑啊。」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不我拿日元跟您結算?」

老大爺被揭穿也不尷尬,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旱菸熏黃的牙齒:「那你說多少。」

「最多一塊錢一株。」

「去,搗亂是吧,一塊錢我成本都不夠。」老大爺眼睛一瞪,聲音提高了八度,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秦浩正色道,語氣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輕視的篤定:「大爺,一塊錢一株不少了。您這花拿到市場上去賣,花販子能給到八毛就頂天了。我敢說其他花販子絕對給不了這麼高的價。而且我是全包,三百株一株不剩全給您清了,您省了多少工夫?不用自己拉到市場去,不用跟花販子磨嘴皮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多省事。」

老大爺被他說得有些動搖,但嘴上還是不鬆口:「不行,太少太少,我這暖房燒煤都得不少錢,你再給加點。」說完猛吸一口旱菸,煙霧在暖房裡瀰漫開來。

秦浩沉吟了一下,做出讓步的姿態:「那就一塊二,再不成我就只能上別家轉轉了。」

說完,秦浩見老大爺不吭聲,抬腿就要走。

「算了算了,一塊二就一塊二,誰讓我看你小子順眼呢。」老大爺終於鬆口,在秦浩快走到暖房門口的時候喊住了他。

秦浩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他把兜里一把零零碎碎的鈔票掏了出來,十塊的、五塊的、一塊的、五毛的,皺皺巴巴地堆在一起,數了半天,一共就386塊錢。

這是原主勤工儉學一年省下來的,原本是打算用來交下學期學費的。秦浩數出三百六十塊遞給老大爺,三百株玫瑰,一塊二一株,正好三百六十塊。

「大爺,再給我搭點品相不太好的花,您留著也沒用。」秦浩接過花的時候,又加了一句。

「嘿,你小子怎麼還得寸進尺啊。」老大爺嘴上罵著,但還是轉身從暖房角落裡扒拉出一堆賣相不太好的花,有百合有菊花,花瓣有些蔫了,花莖也歪歪扭扭的,但仔細收拾收拾還是能賣的。老大爺挑了些還能看的,用麻袋一裝,塞到秦浩手裡。

秦浩把這些花跟那三百株玫瑰一起裝進一個麻袋裡,跟老大爺道了聲謝,扛著麻袋往村口的公交車站走去。

公交車又搖搖晃晃地把他拉回了學校。當秦浩扛著麻袋回到宿舍時,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走廊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暗。他推開門的時候,劉元和陳啟明都在,肖然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看書,姿勢跟下午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

「秦浩,這就是你說的掙錢的買賣?」劉元一下圍了過來,好奇地湊近麻袋。

秦浩小心地將麻袋解開,露出裡面一朵朵火紅色的玫瑰。在宿舍昏黃的燈光下,這些玫瑰顯得格外鮮艷,花瓣上還帶著暖房裡沾上的水汽,晶瑩剔透,美得有些不真實。

陳啟明見狀大失所望,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屑:「鬧了半天,你說掙錢的買賣就是賣花啊。」

「你還別小看這些花,就這麼一朵十塊錢得搶著買。」秦浩一邊小心翼翼地把玫瑰花搬到角落,用紙皮擋住防止碰壞,一邊說道。

陳啟明嗤之以鼻,翻了個白眼:「十塊錢?秦浩你想錢想瘋了,就這破玩意一塊錢都不一定有人要。你當學校那幫人是傻子啊?十塊錢夠在食堂吃三天了。」

「就沖你這句話,明天沒有二十塊你休想讓我賣給你。」秦浩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啟明。

「切,還二十塊,我瘋了買這麼一朵破花。」陳啟明嗤笑一聲。

一旁的劉元也覺得秦浩有些想當然了。他湊過去看了看那些玫瑰,確實挺好看的,但十塊錢一束?他覺得不太現實。劉元家境不錯,可讓他花十塊錢買一束花,他還是會覺得肉疼。

一直默默看書的肖然也不自覺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在那堆玫瑰花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在嘲笑什麼。十塊錢都夠他在食堂一個禮拜的飯錢了,吃飽了撐的去買朵花?有那錢還不如買幾份紅燒肉改善改善伙食。

秦浩也不跟他們爭辯,把花用紙皮擋住後,就去食堂吃飯了。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宿舍的水泥地上投下一片亮堂堂的光斑。秦浩難得睡了個懶覺,八點多才起床。他洗漱完去食堂吃了早飯,回來的時候劉元已經收拾得人模人樣,穿著一件新買的夾克,頭髮打了摩絲,梳得油光鋥亮,然後就跑出去跟韓靈獻殷勤去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