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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魔道入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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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0章 魔道入侵

玄真道人指節敲著玉椅扶手,沉悶聲響在大殿裡迴蕩。他沉吟片刻,終是輕嘆一聲,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憂色:「不瞞師弟,就在三個月前,魔道六宗狼子野心,已接連攻破姜國、車騎國!其勢洶洶,下一步,怕是要衝著我們越國來了。七派元嬰老祖已經傳下法旨,命各門備戰……這接下來,只怕是一場關乎我七派生死存亡的傾天大戰啊!」

秦浩心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如明鏡般透亮:果然!七派高層對此早有預料!再聯想到記憶中魔道入侵後,雙方元嬰老怪那近乎詭異的克制,彼此都默契地不曾下場搏命——這分明是早就暗中達成了某種瓜分協議!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正常,畢竟元嬰修士是一個門派的底牌,系整個宗門榮辱於一身,一旦元嬰修士有個三長兩短,都有可能導致整個門派的衰亡,誰都輸不起,也不敢賭。

玄真道人見他沉默不語,只道是憂懼自身安危,便放緩了語氣,帶著幾分安撫之意道:「張師弟無需多慮。以師弟在制符一道上的驚世天賦,留在後方源源不斷地為前線提供精良符籙,其作用遠勝親臨前線拼殺,宗門自會護你周全。」

對於這番「庇護」之言,秦浩心中唯有冷笑。越國七派最終戰敗撤離,黃楓谷雖狠心捨棄部分弟子為人詬病,到底保住了根基元氣。而清虛門?卻是七派中損失最為慘烈的,連浮雲子那樣的金丹修士都身死道消,他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若真信了鬼話,等清虛門這艘船徹底沉沒時,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然而面上功夫卻要做足。秦浩立刻作出一副如釋重負又感激涕零的表情,對著玄真道人深深一揖:「掌門師兄思慮周全,庇護之意,師弟感激不盡!」

「張師弟言重了,同門之間,本就該守望相助。」玄真道人捋須頷首,對秦浩的「知情識趣」頗為滿意。

從大殿出來,天光微亮,清虛門群山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晨靄中。

秦浩眉頭緊鎖,快步穿行於青石小徑,心中念頭急轉:魔道入侵已成定局,亂局一起,便是渾水摸魚的天賜良機!必須尋個正當理由離開宗門,潛入越國都城!那黑煞教主手中的虛天殿殘圖,無論如何也要拿到手!

「但眼下還不是時候……」

秦浩暗自搖頭。七派雖有危機感,卻遠未到自顧不暇的地步。此刻若動越皇,無異於捅了馬蜂窩,必然招致七派高層雷霆追殺,太過兇險。小不忍則亂大謀。

打定主意,秦浩再無猶豫,徑直返回洞府,啟動禁制,開始了深居簡出的閉關。

一方面,一方面製作大量符籙,囤貨居奇,另一方面,全力衝擊《大衍決》第四層。

三個月時光,彈指而過。

魔道六宗悍然入侵越國的消息,終究如同驚雷炸響,徹底撕碎了七派表面的平靜。恐慌如同瘟疫,在低階弟子中蔓延開來。

清虛門一處供鍊氣弟子休憩的涼亭外,幾名年輕弟子圍著一個面色沉穩的「王師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惶。

「王師兄,你說……咱們真能擋住魔道六宗嗎?聽說他們凶焰滔天……」

「唉……」王師兄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憂色:「難啊!你們可知魔道六宗底蘊何其深厚?單單元嬰境界的老祖,加起來就至少……四十餘位!」

「四十多位?!」驚呼聲響起,帶著絕望的顫音:「那我們越國七派……七派加起來也只有七八位元嬰老祖吧?這……這豈不是以卵擊石?」

「倒也不必如此悲觀。」王師兄話鋒一轉:「此次魔道入侵越國,真正的主力乃是鬼靈門。此宗在魔道六宗中,實力不過墊底,其元嬰修士數量,頂多與我們七派相當。只要我們七派齊心協力,同氣連枝,依託地利與護山大陣,傾力一戰,未必沒有勝機!切莫自亂陣腳,長他人志氣!」

「原來如此!多謝王師兄解惑!」幾名鍊氣弟子臉上的絕望稍退,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紛紛行禮告退。

待那些惶惑的身影消失在路徑盡頭,王師兄臉上那沉穩安撫的表情瞬間褪去,變得恭敬而肅然。他身形一轉,快步走向山頂那座巍峨的主殿。

「弟子王堅,拜見掌門師叔。」他在殿內躬身行禮。

玄真道人端坐玉椅上,微微頷首,聲音聽不出情緒:「王師侄此事做得不錯,下去執事堂領一瓶黃龍丹吧。」

「多謝掌門師叔!」王堅再次行禮,悄然退下。

大殿內重歸寂靜。玄真道人望著空蕩的殿門,眉頭深鎖,終究還是沉沉地嘆了口氣,對著虛空低語,更像是自言自語:「這魔道的攻心之計,層層遞進,無孔不入,當真是叫人防不勝防……只盼浮雲子師叔他們在金鼓原前線,能儘快打出一場勝仗,稍稍提振一下這搖搖欲墜的士氣。否則……人心若徹底散了,這仗,還如何打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裹挾著一縷未散的銳利符意,出現在大殿門口。玄真道人抬眼望去,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立刻換上和煦的笑容起身相迎:「今日還未到每月交付符籙之期,張師弟竟提前出關?莫非是制符一道又有精進?當真是可喜可賀!」

秦浩心中暗罵這老狐狸是真把自己當成不知疲倦的制符傀儡了。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謙遜的疲態,拱手道:「掌門師兄謬讚了,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不敢言精進。」

說著,將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雙手奉上。

玄真道人接過,神識一掃,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五十張靈氣盎然的中級符籙,品質皆屬上乘,其中更有十五張是他特意點名的改良版「爆炎符」。他臉上笑容更盛,滿意地點點頭:「張師弟辛苦。按宗門戰時功勳折算,這些符籙價值不菲。此次師弟是想要靈石、丹藥,還是煉製符籙的材料?」

自魔道入侵以來,戰況遠比預想慘烈。除了金鼓原主戰場的絞殺外,魔道六宗更是派出無數小股精銳,如同跗骨之蛆,瘋狂襲擊七派各處礦脈、藥園、坊市,手段狠辣,防不勝防。低階弟子傷亡慘重,恐慌之下,甚至出現了多起成批叛逃的惡性事件。

為穩住局面,七派一面以鐵血手段鎮壓叛逃者殺一儆百,一面也深知亂世用重典還需厚賞的道理。一套嚴密的「戰時貢獻」制度迅速推行開來。無論是完成宗門任務、守衛據點,還是斬殺魔道修士,均可獲得相應的貢獻點。

而這貢獻點,幾乎可以兌換宗門寶庫中所有珍藏——包括平日裡被嚴格管控、足以讓無數鍊氣弟子瘋狂的築基丹!

重賞之下,恐慌雖未完全平息,但宗門內部那瀕臨崩潰的秩序,確實被這「甜棗」暫時粘合了起來。

「材料吧。」秦浩早有打算,回答得乾脆:「有勞掌門師兄,將小弟此次貢獻點,盡數兌換為『銅精』。」

「銅精?」玄真道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審視:「此物乃是煉製法寶的核心材料之一,珍貴異常……莫非師弟……已然觸及結丹瓶頸?」

他語氣中帶著試探,更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複雜。

秦浩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苦澀,連連搖頭,嘆道:「掌門師兄說笑了,小弟剛剛突破築基後期不久,結丹大道何其渺茫?只是大戰當前,危機四伏,小弟思慮再三,想以這銅精為主材,煉製一件護身的頂級法器,多一分保命的把握罷了。至於結丹……」

他自嘲地笑了笑:「此生能窺見那道門檻的影子,已是僥天之幸。」

玄真道人聞言,心頭那點微妙的緊張感悄然散去,暗自鬆了口氣。若真讓這張鐵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衝擊結丹成功,那也未免太過妖孽了。

不過面上還是寬慰道:「原來如此,師弟深謀遠慮也是應當。不過師弟也無需妄自菲薄,以你在制符一道展現的卓絕天資,宗門定會傾力栽培。待此番擊退魔道,憑師弟所立之功勳,未必不能得某位太上長老垂青,賜下結丹機緣!屆時,金丹大道,未必是水中月鏡中花啊!」

這大餅畫的,又大又圓,秦浩嚴重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某個網際網路大廠高管穿越來的。臉上卻瞬間「煥發」出憧憬的光芒,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感激」的顫抖:「若真有得見太上長老垂憐之日,掌門師兄今日的提攜之恩,小弟必銘感五內,永生不忘!」

玄真道人看著秦浩那副「深受鼓舞」的模樣,心中大為受用,捋須含笑:「好好好!既然師弟心意已決,這塊銅精,便歸你了!」

他袍袖一拂,一塊拳頭大小通體古銅色、內里隱隱有暗金紋路流淌的礦石,便穩穩飛向秦浩。

「多謝掌門師兄成全!」秦浩鄭重謝過。

東西既得,秦浩正欲拱手告辭,殿外忽地傳來一陣匆忙慌亂的腳步聲。只見劉執事臉色煞白。

「何事如此慌張,成何體統?」玄真道人眉頭一皺,呵斥道。

劉執事也顧不上秦浩在場,幾步搶到玄真道人身邊,湊近其耳畔,嘴唇急速翕動,用極低的聲音稟報著什麼。

隨著劉執事的話語,玄真道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最後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股壓抑的怒意和焦灼感瞬間瀰漫了整個大殿。

「好了!我知道了!你速去處理後續事宜!」玄真道人聲音低沉。

劉執事如蒙大赦,躬身一禮,慌忙退下。

待殿內只剩下兩人,玄真道人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轉向秦浩時,臉上只剩下濃濃的疲憊和一絲無奈:「張師弟……前線急報。」

「燕家堡……公然投靠鬼靈門!浮雲子師叔已發下緊急調令,命門內所有築基中期、後期弟子,即刻前往金鼓原前線助陣!不得有誤!」

秦浩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驚喜如電流般竄過!燕家堡叛變!這簡直是天賜的脫身良機!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離開這個被嚴密監控的囚籠了!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面上瞬間布滿「驚愕」與「無奈」:「這……掌門師兄,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前線兇險,小弟又不善與人鬥法……」

「師弟且寬心!」玄真道人連忙打斷,語氣帶著安撫:「浮雲子師叔對你制符的天賦極為看重!傳令中特意提到,即便你到了前線,首要任務亦是督造符籙,充作戰備之資,絕不會輕易讓你衝鋒陷陣的!」

「希望……如此吧。」秦浩「勉強」點了點頭,臉上憂色未褪。

翌日,天色陰沉,鉛雲低垂。

清虛門巨大的演武場上,氣氛凝重得如同凍結。近百名築基中、後期修士已然在此集結完畢,人人面色嚴肅,或凝重、或忐忑、或帶著一絲麻木的決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和對未知前路的茫然恐懼。

秦浩立於人群之中,默然不語。很快,負責調配的管事長老便宣布了分組——三人一組,前往金鼓原前線!

此舉一為防魔道奸細一網打盡,二為防中途有人怯戰脫逃。

秦浩所在的這一組,除他這位築基後期外,另兩人皆在築基中期。

一位是個面容滄桑、身材瘦削的中年道士,道袍洗得發白,眼神略顯渾濁,背著一柄陳舊拂塵,道號清遠。

另一位則是個身姿豐腴、頗有幾分風韻的美貌少婦,柳眉鳳眼,身著淡紫色宮裝羅裙,名喚柳雲。

沒有多餘言語,三人互相略一拱手,便各自駕馭遁光沖天而起,朝著東南方向的金鼓原飛去。

清遠道人用的是把普通上品飛劍,遁光灰撲撲的,速度一般。

柳雲腳下踏著一朵粉色的桃花狀法器,遁光旖旎,速度稍快。秦浩則依舊祭出赤魂刀,只是將速度壓制到與二人相當的程度。

三道遁光沉默地划過天際,氣氛沉悶得令人窒息。誰都知道,前線兇險,築基修士的命,有時比草芥還要輕賤。修行越久,對那長生之望越是執著,也愈發……惜命。

兩日之後,三人已徹底離開了清虛門的勢力範圍。眼前,是連綿起伏、高聳入雲的無名山脈。峰巒迭嶂,古木參天,濃郁的原始森林覆蓋著大地,望不到盡頭。

「張師兄。」清遠道人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沙啞:「我等已不眠不休趕了兩日路程,法力消耗頗巨,前方山脈險峻,恐有凶物潛伏,不如……在此稍作休整,再趕路不遲?」

柳雲聞言,美眸一亮,立刻柔聲附和:「是啊張師兄,浮雲子老祖規定抵達金鼓原的最後期限尚有半月之期,時間還算寬裕。貿然闖入這陌生險地,一旦遭遇不測,反倒誤了老祖的軍令……」

她的話語雖婉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能拖一天是一天。

秦浩目光掃過下方莽莽蒼蒼的山林,又瞥了一眼二人臉上那難以掩飾的畏縮,心中洞若觀火,點頭應允:「也好,此地還算開闊,便在此調息一日,養足精神再走。」

三道遁光應聲而落,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驚起林中飛鳥無數,潛伏的野獸蛇蟲更是四散奔逃。

三人各自尋了一處乾淨背風之處,盤膝坐下,吞服丹藥,閉目調息。

清遠和柳雲都顯得心事重重,氣息起伏不定。秦浩則顯得異常平靜,默默運轉功法,實則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向四周擴散開去,籠罩了方圓數十里的範圍。

一日時光,在壓抑的沉默和蟲鳴獸吼中流逝。

第二日清晨,三人再度啟程。就在他們的遁光剛剛消失在天際不久,下方密林深處,幾道如同幽靈般的漆黑人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為首一人身形乾瘦,裹在一件寬大的血色披風裡,臉色慘白如同墳墓里爬出的殭屍,嘴唇卻殷紅如血。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喉嚨里發出夜梟般瘮人的怪笑:「桀桀桀~~~運氣真不錯!一個築基後期,兩個築基中期……真是上好的血肉魂魄!老子這萬魂幡的主魂,今日算是有著落了!那個築基後期的小子,你們誰都別跟老子搶!」

「嘿嘿,血童子你胃口倒大。那築基後期的精魂歸你,不過那個水靈靈的小娘子,她的心肝可得留給小弟我嘗嘗鮮。嘖嘖,築基期女修的心頭精血,可是大補之物!」另一個聲音尖細如同鐵片摩擦,卻是個身材矮小、面目猥瑣的男子,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柳雲消失的方向。

「少廢話!兩個廢物!趕緊追!別讓他們跑了!」最後一人身形魁梧,聲音低沉如悶雷,顯得有些不耐煩。

三道裹挾著濃郁陰煞之氣的黑色遁光,如同跗骨之蛆,循著秦浩三人殘留的氣息,以更快的速度破空追去!

一個時辰後。

正在飛遁的秦浩眉頭陡然一擰,眼中寒光一閃!

「不好!」秦浩猛地低喝出聲:「有魔道賊人鎖定我等,正急速追來!數量至少三人,修為不弱!快!分頭走!」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柳雲和清遠道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將自身神識催動到極致,向後方和周圍鋪開探查。

然而,數息過去,除了山林間的蟲鳴鳥叫和風聲,兩人皆未感應到絲毫異常。

柳雲臉上閃過一絲狐疑,嬌聲道:「張師兄,是否太過緊張了?此地距離前線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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