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2章 非法拘禁?(1/2)
話音剛落,秦浩就拉起黃亦玫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
莊國棟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耳光。
莊母倒是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笑道:「走了也好,省得礙眼。國棟,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媽,他……」
「行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而已。」
莊國棟心裡堵得慌,但母親都這麼說了,他也只好重新坐下。只是屁股剛挨著榻榻米,包廂的門就又被推開了。
他以為是秦浩去而復返,抬頭正要譏諷兩句,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咽了回去——
四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彪形大漢魚貫而入。
這四個大漢個個身高一米八五往上,膀大腰圓,往包廂里一站,原本寬敞的日式包間瞬間顯得擁擠起來。他們面無表情,站成一排,活像四堵人牆。
莊母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的大漢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國字臉,面無表情地道:「秦少吩咐,請二位安心用餐。不吃完,不准離開這間包廂。」
「什麼意思?」莊國棟騰地站起來:「你們這是要非法拘禁?」
話沒說完,大漢重新戴上墨鏡,轉身對另外三人道:「守住門口。」
「是!」
四個人齊刷刷轉身,兩人守在門口,兩人站在包廂兩側,標準的安保站位,一看就是專業訓練過的。
莊國棟這才意識到,秦浩並不是說說而已。
他臉色鐵青,掏出手機就要撥號:「你們這是違法的!我要報警!」
門口的大漢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秦浩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帶著幾分慵懶的冷笑:「那也得你出得去才行。對了,把他們手機也收了,吃完了再還給他們。」
莊國棟手指剛按下110,還沒來得及撥出去,離他最近的那個大漢就動了。
動作快得離譜。
莊國棟只覺得手腕一麻,手機就脫了手。他下意識想反抗,但下一秒,整條胳膊就被反擰到背後,一股巨力將他整個人按在了榻榻米上。臉頰貼著冰涼的草蓆面,鼻腔里全是藺草的青澀氣味。
另一個大漢彎腰撿起掉落的手機,順手揣進西裝內袋。兩人配合行雲流水,一看就是老搭檔。
「放開我!你們這幫——」
莊國棟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按在他後背上的那隻手像座山一樣,紋絲不動。他一個常年坐辦公室的白領,哪裡是這種專業保鑣的對手?
莊母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們……你們這是犯法的!」
「女士,請配合。」為首的大漢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手機。」
「我要是不給呢?」莊母咬牙切齒的道。
大漢沒說話,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看向被按在榻榻米上的莊國棟。
意思很明確:您看著辦。
莊母胸口劇烈起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活了大半輩子,也算見多識廣,可被四個彪形大漢堵在包廂這種事,還是頭一遭。
僵持了十幾秒,她終於從包里掏出手機,重重拍在大漢手心裡。
「你們等著,這事沒完!」
大漢不為所動,將手機收好後,對按著莊國棟的同伴點了點頭。
那人這才鬆開手。
莊國棟從榻榻米上爬起來,西裝皺了,頭髮亂了,精心打理過的髮型塌了一半,整個人狼狽不堪。他揉著被擰疼的肩膀,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野蠻!強盜!你們就是一幫——」
「先生,請坐回您的位子。」大漢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
莊國棟還想罵,但對上大漢那副墨鏡後面深不見底的目光,喉嚨里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剛才已經領教過對方的力氣了,硬來肯定討不了好。
他咬著牙,一屁股坐回榻榻米上。
身體很誠實。
莊母看著兒子這副窩囊樣,心裡又氣又疼,但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僵持間,包廂門被輕輕敲響。
「您好,上菜。」
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進來,看到包廂里多了四個黑西裝大漢,明顯愣了一下。但顯然是老闆專門打過招呼,很快恢復鎮定,將菜品一一擺上桌。
先是一道前菜拼盤:醋漬海藻、明太子玉子燒、蟹肉茶碗蒸。
然後是刺身船:金槍魚大腩、牡丹蝦、海膽、鯛魚,碼在碎冰上,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
緊接著是烤物、炸物、煮物,一道道端上來,很快就擺滿了整張桌子。
平日裡,面對這些美味珍饈,莊母早就食指大動了。
可此刻,看著滿桌的佳肴,她卻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媽,咱們怎麼辦?」莊國棟壓低聲音。
莊母沒說話,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金槍魚大腩放進嘴裡。
入口即化,油脂豐腴。
可她嚼了兩下,卻覺得像是在嚼蠟。
「吃。」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莊國棟看著母親,又看看門口那四個紋絲不動的大漢,終於也拿起了筷子。
——
與此同時,黃亦玫剛跟秦浩走出日料店的大門,就忍不住悄聲說道。
「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秦浩牽著她往停車場走,聞言回頭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什麼不妥?怕他們報警?」
黃亦玫沒說話,但眼神里確實藏著擔憂。
秦浩鬆開她的手,兩手一攤,做了個無辜的表情:「你覺得警察會相信嗎?把兩個人關在一間包廂里,請他們吃全北京最貴的日料,吃完還給二十七萬?」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這要是算非法拘禁,那全中國的吃貨都得搶著被拘。」
黃亦玫愣了兩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眉眼彎彎的,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像是給她鍍了一層柔光。
「你啊,一肚子壞水。」
「你又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你怎麼知道的?」
黃亦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嫌棄地拍了他一下:「咦,噁心!」
秦浩哈哈大笑,重新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秦浩開著車,帶她穿過大半個北京城,最後停在了後海邊上。
夏夜的後海,涼風習習,水面上倒映著兩岸的燈火,波光粼粼。酒吧街那邊傳來若有若無的民謠歌聲,和著蟬鳴,倒有幾分愜意。
兩人沿著後海走了一圈,又在路邊攤吃了碗爆肚,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快到家的時候,秦浩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餵?」
電話那頭傳來保鏢低沉的聲音:「秦少,他們吃到第三本實在是吃不下了,那女的已經在鬧肚子了,您看……」
秦浩撇撇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才吃這麼點就扛不住了?廢物。」
黃亦玫在旁邊掐了他一下。
秦浩吃痛,改口道:「行吧,從我給你的手提包里拿七萬,讓他們滾蛋。」
「剩下的你們四個分了吧。」
電話那頭,保鏢的聲音明顯帶了幾分喜色:「謝謝秦少。」
——
日料店裡,保鏢掛斷電話,對守在門口的兩個同伴做了個手勢。
兩人立刻讓開了門口。
莊母早就撐不住了,臉色發白,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她剛才硬撐著吃了大半本第三本菜單,胃裡翻江倒海,隨時都要吐出來。
看到門口讓開,她連包都顧不上拿,捂著肚子就沖了出去。
莊國棟也沒好到哪兒去。他本來還想放句狠話,找回一點面子,可剛走到門口,肚子裡突然一陣絞痛,臉色驟變。
他也捂著肚子,跌跌撞撞地沖向洗手間。
保鏢們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地收拾好手提包,從裡面數出七沓現金放在桌上,然後魚貫而出。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專業。
——
轉過天,青莛公司。
姜雪瓊把黃亦玫叫進辦公室,開門見山地問:「莊國棟那件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黃亦玫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姜雪瓊聽完,先是愣了三秒,然後笑得直拍桌子。
「哈哈哈哈——這招也就他能想得出來!」
黃亦玫苦著臉:「可不嘛,里外里損失不少錢呢。」
姜雪瓊沉默了兩秒,然後笑得更厲害了。
「你這個男朋友,是個狠人。」她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不過話說回來,能用錢解決的事對他來說還真不算事。這回之後,莊國棟應該不敢再纏著你了。」
那天之後,莊國棟一連請了七天假。
人事部的同事私下傳,說是急性腸胃炎,拉肚子拉得人都脫了相。
七天後再來上班,同事們都嚇了一跳。
原本那個風度翩翩、走路帶風的莊國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臉色蠟黃、嘴唇發白、走路都直不起腰的病秧子。
他瘦了整整一圈,原本合身的西裝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像是借來的。
不過也正如姜雪瓊所料,莊國棟再也沒有往黃亦玫跟前湊了。
倒不是被秦浩整怕了。
而是那天在黃亦玫面前丟了那麼大的臉,他現在看見黃亦玫都繞著走。
——
轉眼三個月過去。
黃亦玫在青莛的工作漸漸步入正軌。她本來就聰明,學東西快,加上肯吃苦,很快就從一個打雜的小跟班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助理。
或許是看中了她的潛力,也可能是因為秦浩那層關係,姜雪瓊對黃亦玫越來越器重。
這天,她把蘇更生叫進辦公室。
「更生,你這次去上海出差,把亦玫帶上。」
蘇更生微微一愣:「姜總,上海那個展級別不低,讓她去合適嗎?」
「合適。」姜雪瓊端起咖啡杯,語氣篤定:「亦玫這丫頭有靈氣,缺的只是經驗。你帶她多見見世面,往策展人的方向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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