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零七章 糊塗啊糊塗(1/2)
「唉!胡塗!糊塗!廷彝糊塗啊!不聽我言!不聽我言,今,死矣!無力回天了!」
徐階眉頭緊皺,搖頭長嘆不已,哀其不爭,怒其不聽,情緒激動不已。
「徐師,張大人取得王江涇大捷,這不是大喜嗎,有此大捷,豈不是對趙文華等人彈劾的最好回應,不辯自明,怎麼徐師卻說張大人死矣?!」
張居正一臉不解的問道。
「叔大,你忘了趙文華的彈劾了嗎?還記得他彈劾了什麼嗎?!」徐階看向張居正,聲調提高了不少。
「學生記得,趙文華彈劾張大人畏倭不戰,養倭自重,糜餉失機」
張居正緩緩說道,趙文華的彈劾奏疏,他現在不說倒背如流,也是熟記於胸了。
「那你現在明白了嗎?」徐階問道。
???
張居正滿臉問號,還是沒能明白。
徐階微微搖了搖頭,叔大還是年輕啊,如果是子厚,呃,雖然子厚更年輕,但是子厚比叔大少年老成,子厚早就明白了,不過,叔大也有比子厚成熟的地方,子厚知道什麼更正確,但是行為上卻常常少年意氣,選擇從心但不夠正確的做法,比如幫助楊繼盛修改彈劾嚴嵩的奏疏但是叔大不一樣,雖然叔大明白的慢一些,但是行為上絕對會選擇最正確、利益最大的做法。
兩個學生,各有千秋,一時瑜亮,將來的大明朝堂,他們肯定是扛鼎的幾個人之二。
他們都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們都要變的更成熟,才能走上頂峰。
「叔大啊,你還是沒有真正看懂趙文華的彈劾奏疏。」徐階緩緩說道。
「我沒有真正看懂趙文華的彈劾奏疏?」張居正禁不住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可能啊,趙文華的彈劾奏疏我都看了不下百遍了,它裡面也沒有什麼深奧難解之處,就是構陷嘛,我又怎麼會沒有真正看懂他的奏疏呢。
張居正不解,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叔大啊,趙文華可不是易於之輩,不要看他認嚴嵩為義父,趨炎附勢,就看不起他,就低估了他。」徐階微微搖了搖頭,提醒張居正道。
呃
張居正不由怔了一下,說實話,他還真看不起趙文華,在他眼中,趙文華,不過一個認嚴嵩為義父、換取榮華富貴的小人,一個貪腐受賄的朝廷蛀蟲,一個給聖上獻壯陽酒的無恥之徒,一個誣陷忠良的奸賊。
冷不丁的,徐師說不要看不起他,不要低估他,張居正如何不詫異呢。
「趙文華,人在江南,嚴黨勢力無孔不入,儘管廷彝用盡手段將趙文華隔絕在軍事之外,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以嚴黨的能量,廷彝的軍事謀劃,也會有蛛絲馬跡泄露於趙文華。廷彝此番大捷的軍事部署,趙文華肯定能預估到,但是趙文華敢在廷彝即將開始剿倭之戰前上奏彈劾廷彝,叔大,你可知為何?」
徐階看向張居正,緩緩問道。
張居正搖了搖頭。
趙文華既然知道張經即將發起剿倭之戰,為什麼還要搶先上奏彈劾呢?
「因為他知道,他的奏疏一上,廷彝如果敗了,那廷彝還有活路,但如果勝了,也就死定了。」
徐階嘆了一口氣,一臉的惋惜,可惜可恨可嘆,張經不聽我之言啊。
「啊?」
張居正聞言,不由驚訝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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