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零二章 也不無這種可能(2/2)
嚴黨跟徐階的關係有些微妙,雖然徐階主動向嚴黨靠攏,向嚴嵩俯首,對嚴嵩事事順從,向嚴世蕃示好,對嚴世蕃忍氣吞聲,但是資深嚴黨成員都忘不了徐階和他老師夏言跟嚴黨鬥法的日子,當年夏言可是逼的嚴嵩下跪自扇耳光
夏言可是死在嚴閣老手下的,作為夏言的門生,徐階他真的就心服口服了嗎?!他真的就不會翻舊帳了嗎?徐階他有沒有可能在效仿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呢?!
一旦風雲變,徐階成了內閣首輔,他要是翻舊帳,他們嚴黨有一個算一個,誰能跑得了?!
所以,大部分資深嚴黨成員都有這個危機意識,有意無意的針對徐階。
他們希望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趁著嚴閣老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找機會將徐階整倒。
所以,他們才會屢屢給徐階使絆子。
徐階反應快,在高耀陰陽怪氣的問完後,就第一時間解釋道,「非也,非也,我不是為張經嘆息,我是為江南百姓而嘆息啊,江南一日不平定倭患,江南的百姓就多遭一天罪啊,倭寇燒殺擄掠,百姓苦啊.」
「華亭老家就是江南的,對於江南百姓遭受倭患,感同身受了啊。」
嚴嵩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家鄉父老遭受倭寇燒殺擄掠,徐閣老於心何忍,只嘆息又能解決什麼問題,為了家鄉父老,徐閣老也該參張經一本,他這個總督是幹什麼吃的,竟然縱容倭患肆虐江南,害的江南父老鄉親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他張經當了近一年的總督,無所作為,倭患一日重逾一日!徐閣老難道還要眼睜睜的家鄉父老繼續遭受倭寇燒殺擄掠嗎?!閣老,於心何忍呢?!」
吏部侍郎高耀對徐階激將道。
「文華這一本奏疏既上,也就不需要我再奏了。」徐階語氣鑿鑿的說道。
「徐閣老這話是什麼意思?」高耀追問。
「有文華這一本奏疏,張經休矣。」徐階淡淡的說道。
「這麼說,華亭你是贊同文華的彈劾了?」嚴嵩擺了擺手,示意高耀坐下,看向徐階問道。
「張經擔任總督近一年,遲遲未能平定江南倭患,不戰不發兵,沒有合理的解釋,說不過去。」徐階沒有直接說贊同不贊同趙文華對張經的彈劾,而是換了一個角度,只是說張經沒有合理的解釋的話,說不過去。
「華亭,張經近一年不出兵剿倭,何也?」嚴嵩又一次向徐階問道。
徐階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不知也。」
「文華說張經在養倭不戰,你的意見呢?」嚴嵩目光灼灼的看著徐階,等著徐階的回答。
徐階知道嚴嵩想要的回答,嚴嵩也知道徐階知道他想要的回答,但是這個回答從徐階口中說出來才有價值。
「也不無這種可能。」
在嚴嵩灼灼的目光下,徐階只好如此模稜兩可的回答,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