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不夠跋扈的匯演(1/2)
「老師們,同學們,在這個金秋送爽、碩果纍纍的豐收的季節里,濱海師範大學又迎來了新一屆的新生力量……」
副校長主持講話致辭,繼而新生代表上台發言,軍訓匯演啟動。
舞蹈生的開場舞亮相,結尾之時,穿著軍訓服的女生們紛紛秀出一字馬,跟拍相機的閃光燈頻頻閃動。
隨即是跨障抵進的戰術方陣,氣勢恢宏的軍體拳方陣,有條不紊的內務方陣……
顧苓依和顧嘉兒結束內務匯演,和大部隊一起退場至操場邊緣,列隊坐下。她們的任務圓滿完成,可以當台下的觀眾了。
「凌芝,那個發言的新生,是怎麼選出來的,你知不知道呀。」
顧嘉兒在場上匯演時,和姐姐苓依一樣,按照著裝要求扎了馬尾。而到了台下,她把頭髮再散開,讓其他新認識的同學,可以快速分別她們雙胞胎姐妹。
顧嘉兒把綁頭髮的小黑皮筋戴回手腕上,她看了兩眼,愛惜地又摸了摸。
凌芝被選入軍體拳方陣,這會兒打完拳,也沒她什麼事兒了,就湊到了雙胞胎閨蜜的身邊。
「只聽了她發言的幾段話,好像是六百分高出錄取線很多,選了濱海師大。」
「哥哥也是啊,他雖然沒有過線太離譜,但在他們中文系,也是高分了。」
顧嘉兒現在的想法是,為什麼學校的組織者,沒有找路滿上台當新生代表發言。
在她心裡,顧嘉兒覺得路滿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那個女生,軍訓期間,利用晚上的時間開網店,賣了很多海曲市的藍莓和魷魚絲,學校的創業社還報導過她。」
凌芝說著,語氣有些吞:「她也被學校當成課外亮點的嘉獎對象了……」
話音一落,凌芝就意識到,從這個領域來講,小閨蜜心心念念的路滿,更是一騎絕塵了。
「哥哥更是呀。」
顧嘉兒仰著臉蛋:「學校其他人可能還不知道哥哥的三國殺,但是現在整個大學城供不應求的最美證件照,也是哥哥做出來的。」
凌芝想了想,補充一句:「那個新生代表,還提了一嘴,她的父母都是師大的老校友,很可能她早就認識學校的一些領導老師……」
「哥哥也是呀。」
顧嘉兒更認定,這新生代表該找路滿來做了。
「我們媽媽也是師大的校友,和現在的很多學校老師,都是同學。」
「嘉兒。」凌芝看看自己的這位小閨蜜,最近的她真是沒治了。
「聞阿姨是濱海師大的校友,關路滿什麼事呀。」凌芝哭笑不得,她覺得顧嘉兒想得有點過於遠了。
「當然有了。」顧嘉兒嘴巴輕啟,動了動唇邊,剩下的話,沒好意思說出來。
如果順利的話,她的媽媽,也可以是路滿的媽媽呀。
一旁的顧苓依,小恐龍頭飾扎著馬尾,小腦袋歪一歪,看向妹妹嘉兒的眼神,有一丁點複雜。
她很容易就猜到,自家雙胞胎妹妹現在的想法。
讓顧苓依無語的一點是,妹妹嘉兒幻想的結果,基本上是對的:她們媽媽應該十有八九會成為路滿的「媽媽」。
但可能過程上有那麼億點點偏差……
在操場的中心,數個表演方陣輪流登場,棍術和醫療急救方陣也演畢退出,輪到了反恐演練方陣。
「到哥哥啦!」
顧嘉兒小小地歡呼了一聲,和姐姐苓依一同直起腰身,抻長修頸,等待路滿的上場。
凌芝的眼神在雙胞胎姐妹身上打轉,嘉兒期待看到路滿,她很理解。但姐姐顧苓依也表現得雀躍,與顧嘉兒一起翹首以盼。
這把她弄得有點暈。
「苓依在這種事情上,幹嘛要和妹妹這麼同步啊。」
凌芝心裡有一些犯嘀咕:「即使你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現在都正式上了大學,苓依也該對自己妹妹的前男友,有些男女之間的安全距離感吧?」
顧嘉兒當局者迷,對自家姐姐沒有任何一絲戒心和猜疑,而凌芝身在旁觀之外,比自己的閨蜜先察覺到,兩個姑娘之間的微妙問題。
而凌芝隱隱冒出的思考,又被雙胞胎姑娘們一齊的歡聲打斷。
「最左邊的分隊長是哥哥!」
顧嘉兒杏眼瑩亮,一眨不眨地看起路滿,場上的他,正手持防爆盾和甩棍道具,與假扮匪徒的蒙面學生們對峙。
即使蒙著黑色面罩,主席台和場外的觀眾們,都可以想像出他們一臉拽成二五八萬的樣子。
「嘖嘖嘖,這個環節有意思哈。」
凌芝也被吸引,看得津津有味:「有幾次路過路滿他們的方陣,他們這個節目好像是保密的,訓練的時候沒有盾牌頭盔這些裝備,完全無實物表演,就顯得很呆。」
「我那時還以為是表演街溜子打群架呢……」
她抱起胳膊,看到路滿一絲不苟的防暴流程動作,總覺得不適合路滿。
「嘉兒,你家這口子,不該演正面人物的,防暴的動作很嚴正,他做起來太違和了。」
凌芝說道:「應該劃分他到暴徒的陣營里,不演蒙面劫匪,他屈才了。」
顧苓依飛速地瞥了凌芝一下。
「你家這口子……」
顧苓依心裡輕哼了一聲,確實是「她們家的」這口子。
但她希望,不久之後,閨蜜凌芝,不是對著妹妹說,而是對著她這個姐姐說這句,「你家這口子」。
「演暴徒麼?」
顧嘉兒嘴角牽起笑容,目光掃過拿著匕首砍刀木棍等道具的蒙面男生們,搖了搖頭。
「哥哥和我們說了,最開始,他的教官,是安排他當暴徒們的頭頭。」
「那後來呢?怎麼又把他換下去了。」
顧苓依搭一句話:「哥哥的教官看了他的表現就搖頭,說不夠囂張跋扈。」
「啊?還不夠啊。」凌芝搖晃腦袋,髮絲輕逸,「路滿的教官識人不明,他明明壞的一批——」
「凌芝。」
雙胞胎姐妹兩個忍著笑意,互相對視,然後同時轉而面向凌芝。
「哥哥的教官說,演習原計劃中的暴徒形象,遠遠不如哥哥這麼囂張跋扈。」
凌芝愣了一下,然後笑出魔性的笑聲:「鵝鵝鵝鵝鵝——」
「哥哥認識新聞學院的學長,那天正好有個學長在拍軍訓宣傳的視頻素材,他就從人家的攝像機里看了看,他自己當暴徒的表演。」
顧嘉兒想起路滿打電話給她們姐妹兩個分享的事情,就感覺特別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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