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姐姐姐姐姐姐(1/2)
村長夫婦打做一片。
易茗避開傷害送斐一班和韓女士出來。
陶彩蝶站在家門口,遠遠地看著。
「你怎麼還笑得出來?」斐一班向來比較直接。
他這句話,從本質上,是在關心易茗。
但說話的那個語氣,又著實不像是關心的樣子。
總歸大班班也是個比較彆扭的性子。
「那不然呢?我應該怎麼樣?哭嗎?哭有用嗎?」易茗抬眼,收斂了笑意,很認真地問道:「您覺得有用嗎, 小斐先生?」
斐一班終於從易茗的表情裡面,感受到了一種叫做哀傷的情緒。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易茗大姐流露出真實的感情。
一點都不濃烈,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又好像一碰就會碎。
看得斐一班忽然就有了一顆柔軟的心:「我覺得有用的,姐姐。」
斐一班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改稱呼。
就是忽然想要這麼叫。
平時冷冷的,就不覺得斐一班的聲音有什麼, 這會兒這個【姐姐】叫得,就會讓人有一種特別不一樣的感覺。
帶點少年音的乾淨,又有成年男子的磁性,還加了一點似有所無的鼻音。
易茗本來就抬眼看著斐一班,這會兒有點不知道要怎麼反應。
最後就扯了扯嘴角,笑得比任何一個時候都更難看。
斐一班卻被這個並不好看的笑容給打動到了。
易茗姐姐確實和他一樣,是一個受過創傷的,有過故事的人。
並不像他之前想的那樣,是一個被捧在手心裏面長大的,和他完全不同類的人。
這讓斐一班又一次有了發現同類的驚喜。
「姐姐,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吃農家菜啊!」斐一班發出了只有在小班班時期才有的快樂邀約。
「啊?」易茗沒辦法這麼快適應小斐先生的改變。
「你不是也沒有吃飯嗎?看這個樣子,等下肯定也吃不成了,你就和我們一起去唄,還可以聊聊私人訂製什麼的。」
「您確定要我一起去嗎?小……」
「您什麼您,小什么小,姐姐和韓女士一樣,叫我一一就行。」
「小斐先生……」
「一一、一一, 叫我一一!」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韓女士在一旁, 就又有些看不懂了。
她的親兒子,到對是對這個女孩感興趣,還是不感興趣?
怎麼一會兒一個樣。
一會兒裝得特別疏遠,這會兒又拼了命地想要和人家拉近距離。
還要叫上一起去吃農家菜。
所以,這是有人的時候裝不熟,沒人的時候就是親親、姐姐、寶寶、抱抱。
兒子在國外的這些年,究竟是找了多少個女朋友,才能學會這麼多套路。
算了,總歸也22了,該戀愛戀愛,該套路套路。
反正是要往家裡娶,吃虧的也總不會是自己的兒子。
當媽的,可能就是這麼雙標的。
男孩女孩完全兩套思路。
「易易,你和我們一起去吧。」韓女士對易茗的稱呼,再度發生了變化。
「是啊是啊,易易姐姐,你看你叫易易,我叫一一, 多有緣分啊!」斐一班想著易茗肯定會拒絕。
沒想到易茗卻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地來了一句:「好的,小斐先生,聽您的。」
易茗妥協了,但也回到了原先的狀態。
好像剛剛在她家裡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純真無邪地笑著,仿佛從來沒有被這個世界用粗暴的方式對待過。
同樣的,也給自己造了一個無形的盾牌。
或者說金鐘罩更合適。
整個人都包裹得徹徹底底,不留一絲縫隙,完全看不到心底。
和第一次看到這個笑容的反感相比,斐一班多了一種,有點莫名的,可以稱之為心疼的情緒。
他仿佛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有人欺負他,反抗沒有用,和家裡說不被理解。
最終,他就是見誰都笑笑。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多笑笑總是會少點被欺負!
「那行,那就聽我的。我上次去吃的時候,覺得那邊的鴨做的是真的好。就是鴨的各種部位,然後都是分開的,鹽焗鴨肉,椒鹽鴨頭,麻辣鴨血、清炒鴨腸,最最重要的是,竟然還有現做的鴨舌,特別特別入味,有一種味蕾在跳舞的感覺。」
斐一班一口氣說了一堆。
他和易茗說話,從來都沒有這麼長過。
就好像開啟了身體的一個泄洪按鈕。
哪兒哪兒都是噴涌而出的溝通意願。
「小斐先生,您說的是隔壁綦家村的媽媽鴨嗎?」易茗沒讓斐一班有冷場的感覺。
但同樣也沒有超越禮貌和客氣的熱情。
按理說,斐一班應該生氣的。
【按理君】因為沒有趕上開往易家村的末班車,最後就沒能及時到崗。
因此,斐一班聽了還挺高興,他轉過頭像親媽求證:「媽媽鴨?韓女士,你們上次找的那個農家菜的名字這麼好玩的嗎?」
「是啊,門口好大一個牌子,一一沒有注意嗎?」
「我那天光顧著生氣了,哪裡會注意門口牌子啊。」
「一一為什麼要生氣啊?是因為一下飛機,媽媽就帶你來易家村嗎?」
換做以前,這個肯定是正確程度最高的答案。
現在嘛,斐一班就沒有這麼覺得了,因此他趕緊否認。
「什麼易家村啊,是因為你沒有一下飛機,就給我吃到餛飩。」
「一一啊,餛飩打包就不好吃了啊,你回來那天,王姐是有給你做餛飩嗎?」
「那是第二天一大早好麼!」斐一班忽然轉移了話題,說道:「氣得我都直接開車又來了易家村。」
「你開車來易家村,不是為了向媽媽展示你的車技的嗎?說實話,車技媽媽是沒有看明白,命是被你嚇丟了好幾條。」
「這就嚇丟了嗎?那韓女士要是知道我那天還出了事故,會不會直接崩潰啊?」
「一一!你還出事故啦,你怎麼沒有告訴媽媽,你有沒有怎麼樣?」韓雨馨關切到。
「都過去那麼久了,能有什麼事?我就是撞到了飛雞。」
「飛機?」韓女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右手食指往天上指了指。
谷愕
「不是我們平時坐的飛機,就是那種把自己當成鳥類,以為自己會飛的【飛雞】。」斐一班扇了扇「翅膀」,緊接著又捎帶上了易茗,「姐姐那天也看到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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