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真的是眼花了嗎(1/2)
對斐一班的這一系列表演,易茗的主觀感受,是有些複雜的。
複雜的不是斐一班導演的這一整齣戲本身。
而是她忽然就明白,她和婓先生的第一次相遇,是存在很大的水分的。
當時的那個每句話都能把人噎死的婓先生,並不是真實的斐一班。
初次見面,易茗能感覺到斐一班並不是真正的決策者, 卻完全沒有意識到,斐一班從頭到尾的表現都是在表演。
斐一班當時的表演實在是太自然了。
就像他現在演一個無腦富二代一樣,毫無違和感。
演啥像啥,長得還帥,不做演員是不是有點可惜?
即便是少年略顯單薄的身材,對於上鏡來說, 都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真的時候有點浪費老天爺賞給他的這碗飯。
易茗對自己腦子裡面忽然冒出來的想法感到無法理解。
她為什麼會操心起斐一班適不適合做演員?
為什麼會因為斐一班一次擺爛的無腦富二代演出, 就覺得應該對這個少年有全新的認識。
他明明也沒有做什麼會她高興的事情啊。
甚至沒有說多少和他有關的話。
「我的合伙人,你幹嘛這麼看著我啊?」斐一班對易茗挑了挑眉, 說道:「怎麼和一輩子沒有見過帥哥似的?」
「我們村里人見識淺薄,確實沒有見過像婓先生這麼帥的,多看幾眼又有什麼奇怪?」易茗就這麼吧話給續上了。
「那倒也是。哎!我人長得這麼帥,還這麼有錢,這個世界,有幾個女孩子會不喜歡我這款呢?」斐一班非常自戀的對著易茗捋了捋頭髮。
活脫脫一個無腦的富二代。
卻意外地讓易茗一點都沒辦法討厭。
「原來是這樣啊。」易茗繼續附和:「婓先生這麼有女人緣,可以直接考慮出道。回頭每次出門,都有一大幫女粉對著斐先生尖叫。」
「那你呢,你會跟著她們一起叫嗎?」斐一班一臉期待完了就開始擺爛:「別的不說,易茗的聲音是真心還不錯,可比你這張長不大的臉強多了。」
「……」
還是熟悉的配方。
還是婓先生的味道。
「謝婓先生美言。」易茗笑得一臉真誠,仿佛真的得到了人世間最棒的誇獎。
「不客氣不客氣,你長得這麼幼齒,我都不好意思對你下手,要不然你可能被我吃得連渣都不剩了。」
斐一班再度語出驚人。
這或許就是天生的演員吧。
只要拿到了劇本, 就能完全沉浸其中。
根本不管演對手戲的人,是在戲裡還是在戲外。
「那看來我還得感謝我這張臉,讓我撿回一條命。」易茗還是笑得那麼好看。
天真浪漫、純真無邪。
看的斐一班周遭的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了。
好像同時聞到了茶樹和桂花沁人心脾的香味。
同樣是在罩子裡面笑。
但這一次掛在易茗臉上的笑容, 卻和以往的每一次給斐一班的感覺,都不盡相同。
「那倒也不用上升到出人命的角度。」斐一班再次挑了挑眉,鑽石型的眼尾痣,散發著像鑽石一樣的魅力,輕飄飄地說道:「畢竟本少爺也還沒有來得及真的對你做什麼。」
斐一班和易茗在一邊,用一種堪稱詭異的方式「打情罵俏」。
劉金洋趁機搜索了一下國琛鎖業。
然後就搜索到了一堆周邊新聞。
大部分都是斐國琛和國琛鎖業在各種場合的慈善捐款。
小打小鬧的那些不說,幾個比較重大的天災捐款加起來,數額都已經過億了。
這種程度的捐款,絕對不是一般的小公司能夠做的出來的。
當然了,斐一班說的,那些關於他是不孝子的新聞,也是真實存在的。
在一眾對慈善家斐國琛的懷念裡面,關於斐一班的負面新聞,顯得尤為顯眼。
很多人一邊懷念斐國琛,一邊感嘆他怎麼生了這麼個兒子。
劉金洋的心情,隨著這些辱罵斐一班的新聞,直接跌到了谷底。
他也不是眼瞎, 更不是還沒有情竇初開的少年。
斐一班和易茗中間那種彆扭的粉紅色氣場, 他很明顯就能感覺得到。
易茗對斐一班是什麼感覺他不清楚,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來斐一班這會兒是喜歡易茗的。
一個擺爛的敗家富二代,拿著八個億的現金,泡妞都泡到要住易家村的程度了,他要拿什麼和這樣的一個人搶易家村白茶的採茶權?
在商言商?
明顯是不太可能。
劉金洋看的明白,斐一班對採茶權的態度,取決於易茗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現在,唯一可能的解決方式,就是他把易茗給收歸了。
如果易茗是一個普通的村花,劉金洋倒是有很多辦法可以想。
但易茗從小就不太一樣。
易茗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只見過他一起,就對他來到易家村的動機各種懷疑。
不光自己換衣,還還直接把這種懷疑告訴了村長。
要不是那個時候,易家村除了易茗之外的所有人,全都把十里八鄉最成功的商人,當成是易家村未來的希望,易家村十五年的採茶權,說不定就真的到不了他的手上了。
那個時候,他就伸手摸了摸易茗的頭。
為了讓易茗不繼續搗亂,劉金洋還給了她很多大白兔奶糖。
村裡的小孩子,就沒有哪個能抗拒大白兔奶糖的魅力的。
但是,易茗卻直接把所有的大白兔奶糖都給扔了。
劉金洋也因此對易茗的印象極為深刻。
這個小孩不一般。
長大了肯定是村裡的刺頭。
劉金洋倒是沒有想過,長大之後的易茗,真的能成為他在採茶權續約道路上的絆腳石。
既然這樣,那他也就不介意把自己知道都說出來。
「上一次有易家村的人來到我的辦公室,還是茗娃子的阿爸和阿媽。」劉金洋對易茗說:「你阿爸那麼好的人,死得可真是太可惜了。」
斐一班對劉金洋,原本只是普通程度的討厭。
這句話一出,討厭程度立馬扶搖直上。
坐火箭都趕不上斐一班的厭惡情緒飆升。
好好地,為什麼拿人家已經去世的父親說話。
這是真正儒雅的人能幹得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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