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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原先的計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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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超模,或許像韓女士這樣,既能示弱又能堅強的女生,才應該成為他擇偶的對象。

親爹在敘利亞和伊拉克邊境和人談判。

親兒子在床上思考擇偶標準的臨時調整。

這可真是有夠親生的。

……

斐國琛最後還是沒有和工人們一起回來。

斐一班為此生了一通悶氣。

主要是氣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唯一搞定的包機,又接不回自己最想要接的人。

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斐一班感到無比的挫敗。

或許是為了讓他和韓女士安心。

就算是沒空的時候,馬爾丁那邊的電話會議系統,也是開著的。

只要斐國琛人在辦公室,斐一班和韓女士就能看到。

一有空,斐國琛就和斐一班視頻。

大有反過來安慰斐一班的架勢。

「一一啊,」斐國琛抱歉地說,「之前爸爸媽媽答應過的賽車,可能幾年之內都沒有辦法兌現了。」

斐一班抬眼看了看,沒有說話。

現在這個時候,斐國琛為什麼會覺得他心裡想的是賽車。

「不兌現不兌現唄,又不是沒有反悔過。」斐一班說的漫不經心。

他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在意。

斐國琛把斐一班無所謂的態度,理解成了強烈的牴觸。

「你在外面念書的這些年,國內的工廠一直在做產業升級,爸爸媽媽也一直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斐國琛說,「知道你嫌棄鎖芯工廠不夠高級,我和你媽就想著努力幾年,做點高級的東西出來,讓你接手一家非勞動密集的、有科技含量的公司。」

「我什麼時候嫌棄鎖芯不高級了?」斐一班自己都不記得有說過這樣的話。

「可能爸爸沒有表達好,你嫌棄鎖芯沒有自己的品牌,都是藏在鎖裡面的。」斐國琛說,「你小時候就說,你希望把自己的名字,打在一把鎖最顯眼的地方。」

「那我得多小啊?」斐一班說,「每年賣出去那麼多鎖,那些完全不認識的人,還沒有進家門,就先在門把手上瞻仰我的名字,光想想就膈應。我就算要打,也是打品牌吧。」

「對啊,我兒子從小就有一個品牌夢,你這次回國,我和你媽帶你找地建新的廠子,就是為了在智能鎖的時代,做出自己的品牌。」斐國琛原來沒有打算這麼早和斐一班說這些。

過不了一年,就能直接做到的事情,與其畫餅,不如直接讓斐一班眼見為實。

「智能鎖?指紋的?」斐一班又被震驚了一下。

「指紋、人臉、聲紋、網際網路遠程控制,」斐國琛說,「這兩年,我們在智能鎖的研發上投入了很大的資金,現在各項技術儲備都已經到位,樣鎖也已經做出來了。」

「所以你們上次拉我去考察,是為了找塊地,建個工廠,再批量生產?」斐一班問。

「是這樣沒錯。」斐國琛回答。

「為什麼這麼麻煩呢?直接現在的工廠改造一下不就好了嗎?」斐一班不理解。

「按照原先的計劃,國內的工廠是全都要賣掉的。」斐國琛頓了頓,「做品牌就需要有巨額的投入,需要有穩定而又持續的現金流。」

「都賣掉又哪來的現金流呢?」斐一班問。

「所以我才說是原先的計劃,沒有了土耳其的工廠,以前做的那些也都成了枉然,尤其是投在智能鎖研發上的。」

「這麼嚴重?全都打水漂?」斐一班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等以後現金流充裕了再接著做不就行了嗎?」

「做生意講究一個時機。同樣的事情,在對的時間做,就能帶來豐厚的利潤,到了錯的時間,血本無歸都已經算是輕的了。」

斐國琛說,「智能鎖不是鎖芯,更新換代是很快的。你現在研究出來的高精尖技術,過不了多久,就爛大街了。」

「如果我沒有一直說品牌,你們是不是根本就不會投入那麼多錢,做智能鎖?」斐一班有點難受。

從小的到大,他一直都覺得韓女士和斐廠長,把工廠看得比他這個兒子更重要。

他經常拿自己和工廠比,看看誰更像韓女士和斐廠長的兒子。

「還是要轉型的,工廠發展到我們這種規模,不搞技術、不做品牌最後也是做不下去的。」斐國琛說。

「爸,我小時候是不是就說過要做說話聲音就能控制的鎖?」斐一班回憶了一下,「你那時候不是說我異想天開嗎?」

「所以爸爸還不如一一有遠見啊。」斐國琛笑了笑,「大多數天才的想法,都源自於異想天開。」

斐一班不知道要怎麼形容自己這一刻的心情。

說不上來是因為斐國琛的話,還是因為自己兒時諸多天馬行空的想法。

這些想法現在都哪裡去了?

那個因為這些想法而歡呼雀躍的自己,又哪裡去了?

斐國琛在斐一班的沉默里,又說了一段話:

「一一啊,爸爸媽媽原來是商量好了,等智能鎖廠品牌做起來,能盈利了,就給你買賽車的。」

「你媽媽一直都記得答應過你這件事情的,她總覺得小時候讓你受委屈了,現在能彌補的就儘量彌補。」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沒辦法按照原來的計劃。」

「爸爸希望你理解一下,最近這段時間,不要因為賽車去找你媽媽。」

「你媽媽聽了肯定會很傷心很自責的。」

斐一班還是不知道要說什麼。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和韓女士還有斐廠長的對話,就只剩下買賽車這一個內容了的?

斐一班有點想哭,說出來的話,卻是故作輕鬆:

「斐廠長,你為什麼忽然和我講這麼一番話?什麼賽車不賽車的,是我們家的廠子要破產了嗎?」

「破產那不至於,你不要太擔心。」斐國琛說,「退回到你出國前的那段困難情況差不多吧。」

「這樣啊。」斐一班儘可能天真地對著斐國琛笑了笑,「既然我還是妥妥的富二代,那我就安心睡覺去了。」

視頻斷了。

淚也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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