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全村公敵(1/2)
斐一班一點都沒有因為飛雞的寬容而心存感激。
「那要不然我先回去了,你們母女倆好好聊天。」斐一班覺得自己就是個多餘的。
韓雨馨看著斐一班,強忍著笑意,說道:「一一這是怎麼啦?就允許你一個人叫韓女士是不是?這麼大人了,還和小時候一樣愛吃醋啊。」
「我什麼時候吃過醋?」斐一班自是不願意承認。
「對啊,一一最不喜歡吃醋了,小時候媽媽和爸爸在你面前抱一下, 一一都只會爆哭一小會兒。」
「我哪裡爆哭了?眼淚兩個字怎麼寫的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好嗎!光天化日地,當著外人的面說這些合適嗎?」
斐一班出國之後,基本不怎麼會想起小班班。
忽然被親媽當著半個陌生人大姐和大半個陌生人村長的面,這麼擠兌,面上就有點過不去。
以至於直接炸毛。
韓女士竟然完全不管親兒子及炸毛,反而轉頭笑著對易茗說:「一一打小就這樣,他小時候,一直喊我老婆, 廠里的人聽了,都笑他。」
「斐先生管韓女士叫老婆?」易茗也意外。
「你叫我韓女士,就不好叫他斐先生啦,你和我一樣喊一一就行,喊他班班他會生氣。你倆不用當著我的面,裝這麼矜持的。」
那個很懂兒子的親媽又回來了,順便帶來了對【女大三抱金磚】的認可度。
「我還是比較習慣叫斐先生,要不然,我以後叫小斐先生吧。」
「這樣多生分啊。」韓女士說,「輩分也很混亂啊。」
「這不是還沒有開始合作嗎?不能裝得特別熟的樣子,不然小斐先生會不高興的。」易茗稱謂轉變得倒是挺快,「韓女士要不要先去看看上次小斐先生注意過的房子在哪裡?」
易存章在這個時候就說了一句非常不合時宜的話,他說:「還有兩個斐先生啊。」
就搞的好像他沒派易茗去參加過追悼會似的。
怪不得斐一班第二次來易家村的時候,易存章會讓易茗幫他和【牛津大學的決策者】溝通。
可是,易茗大姐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那一句聲音無比好聽,但內容無比驚悚的【聽說您去世了】, 言猶在耳,記憶猶新
原來。
讓一個人去死, 還有這麼文雅又有禮貌的表達方式。
如果,把【你去死!】美化一下,變成【聽說您可以去死了】,是不是就很不一樣了。
「我什麼時候在易家村注意過房子?」斐一班完全沒有印象。
「您上次來的時候,不是還問我,【後面那棟別墅也是你家的嗎】,我當時否認了,所以您也就沒辦法進去看了,現在可以給您看了,您和韓女士要想買就能買下來。」
易茗一口一個您。
終於也讓韓女士聽出了,易茗和斐一班之間的生分,好像是不是裝的。
難道,她一直都會錯意了?
並不是所有當媽的都能懂兒子。
代溝那麼多,會錯意什麼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別墅?」斐一班疑惑了一下,「你說那棟多立克柱式的水潭別墅啊?那房子外觀確實是還可以的。」
「多立克柱式?」韓雨馨疑惑。
斐一班剛要解釋一下,就聽到易茗又染指了他對親媽的專屬稱呼。
「韓女士,多立克柱式, 是古典建築的三種柱式裡面出現最早也算最簡單的一種, 另外兩種柱式,分別是愛奧尼柱式和科林斯柱式。等下要看的那棟別墅, 進門那裡確實有兩根比較古典的柱子。」
「小斐先生好眼力,那天隔了那麼遠,竟然都能看清楚柱式。」易茗說話面面俱到。
失去了在韓女士面前顯擺機會的小斐先生,滿心的不爽,陰陽怪氣道:「倒是沒有想過易小姐學識這麼淵博,連別人家的房子,是什麼柱式,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斐先生啊,那棟房子,可是我們茗娃子給她阿爸阿媽建的。」易存章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啊?」斐一班聽完轉頭對著易茗,質疑道:「你不說那房子不是你家的嗎?」
「小斐先生,我說那裡不是我家,沒說那個房子和我沒關係。」易茗解釋。
「你這不是強詞奪理嗎?你給人當導遊的時候,也都這麼說話的?」
「斐先生啊,您別生氣你啊,茗娃子也是……哎!」易存章話說到這裡就停了,然後開始哀嘆:「哎也是苦命的娃啊,不說……不說啊……」
「全村最好的房子是她的,家裡阿爸阿媽又肯定從小寵到大,這叫苦命?村長對命苦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申飛兄弟,已經……」易存章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完就又開始哀嚎:「我的申飛兄弟啊,是真的命苦啊……我的申飛兄弟……」
斐一班像看宇宙起源似的看著易存章。
是他太久沒有在國內生活了,還是這個村長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斐一班覺得易存章的心理年齡,可能比易茗的臉還要小。
作為一個剛剛失去了父親的兒子,斐一班並沒有想在這個時候,再說任何不好聽的話。
他看向易茗,想著是不是應該安慰一句同樣失去父親的人。
說句節哀順變,或者別的什麼。
斐一班看了易茗足足有五六秒。
從一來是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到這個大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如果不是傻的話,現在這種情況,為什麼笑容還是一如既往地掛在她的臉上。
沒有任何負面的情緒。
這樣一來,斐一班就很難相信,易存章剛剛沒有說完的話,是易申飛去世了。
既然這樣,那就沒必要多費口舌。
他本來也不是一個懂得人情世故的人。
他和Abu能夠那麼投緣,只能說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兩人都是從別的語種,轉向英語語言環境。
所以也不太存在習以為常的語言習慣。
說的有什麼不對路的,都可以歸因為對第二語言的熟練程度。
要說這段友誼的基礎,還是源於一個誤會。
Abu長這麼大,斐一班是第一個擔心他經濟能力的。
不僅窮,還窮到了校服都買不起的程度。
Abu沒辦法不覺得新鮮。
加上兩人又是舍友,慢慢地也就成了好基友。
因為不確定,易申飛到底死了沒有,斐一班就沒有做聲。
對村長的哀傷保持沉默,也總比像易茗大姐似的,來一句【聽說您去世了】的升級版【聽說您爹去世了】要好吧。
倒是韓女士,一聽到村長哀嚎,就感同身受有點受不了。
「申飛兄弟是易易的爸爸嗎?」
「一輩子都沒有享過福啊,我的申飛兄弟。」易存章哭嚎到一半,才發現有人問他問題,就直接轉了個180度的彎,認真而又求知若渴地問道,「易易是誰?我們村沒有叫易易的小一輩啊。」
韓女士不由地一愣。
她先前是說好要叫易茗易易,發現易茗和斐一班之間可能不是她想像中的關係的之後,理應把稱呼改回去。
就是總共也沒有叫過幾遍名字,沒有形成記憶。
所以一開口,就哪個順口喊哪個了。
韓女士有點尷尬地看著易茗。
還沒等韓雨馨說話,村長又開始了哭嚎似的回答。
「申飛兄弟是我們茗娃子的阿爸啊!我們茗娃子建那棟房子是要讓申飛兄弟享福的啊,硬是一天都沒有去住啊!我的申飛兄弟啊……」村長嚎著嚎著,眼圈都被他自己嚎紅了。
看來,易茗的父親,確實也是去世了。
谷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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