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忽好忽壞(1/2)
Abu想了想又問:「你們在馬爾丁的工廠,不是有一個中方負責人嗎?之前參與過營救的,他的父親是綁架桉的另外一個受害者,林,你要不要問問他。」
剛聽第一句,斐一班就知道Abu 說的人是林聰義。
作為馬爾丁工廠的中方負責人,林聰義知道的信息肯定會比他多很多。
斐廠長和林總工剛剛失聯的時候,就是林聰義負責給馬爾丁那邊的各種管理打電話。
在去往馬爾丁的那一路上,斐一班和林聰義還有過很多的溝通。
只不過沒有什麼收穫。
林聰義在馬爾丁的時候,除了管理中國工人、提供技術支持,基本就剩下和尹斯梅爾單線聯繫。
小林總工駐紮馬爾丁工廠的這兩年,生活極其簡單。
他不喝酒,因此也不像斐廠長在的時候那樣,經常和尹斯梅爾去無人區喝酒。
基本不是在鎖廠就是在銅棒工廠,除了這兩個地方,平時都不怎麼出去。
銅棒廠出事之後,斐廠長去馬爾丁之前,就和韓女士有過一些溝通。
已經知曉真相併且幫忙安排了救援直升機的斐一班,當時也在旁邊。
斐一班那時候就有問過斐國琛,有沒有覺得銅棒廠爆炸,以及後續發生的一切,都像是有陰謀的。
那是斐一班知道自己家在土耳其邊境還有家大型鎖廠的第一天。
根據斐廠長的描述。
馬爾丁的鎖廠是個大型工廠。
投資和規模都擺在那裡,尹斯梅爾買的地也算得上比較中心。
發生爆照銅棒廠就只是個「作坊」性質的地方。
為了更快地獲取大量廉價翻銅原材料。
銅棒廠直接建在了一個非常偏僻,甚至算得上是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
那麼偏遠的一個小作坊,剛一出事,就有人直接跑來鎖廠鬧。
這件事情,本身比較可疑。
就好比一個偏遠山區的鍋爐爆炸了,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就跑到一百公里外,年產值上億美金的大廠去鬧。
不是說這麼鬧不行,但好歹有個時間差。
那麼偏遠的地方,搞搞清楚這件事情,再組織人力物力,隔個幾天,到上游的大廠鬧,才算是比較合情合理。
許是怕斐一班和韓雨馨會擔心,所以,斐國琛並沒有明確表示贊同這樣的一個觀點。
顯而易見的是,肯定是基於類似的判斷,斐國琛才決定不計代價,關停土耳其的工廠,並且撤離所有的中國工人。
土耳其的鎖廠,為此支付了巨額的賠償。
和林聰義一起飛往馬爾丁的那一路,斐一班和林聰義還是滿懷希望的。
滿心以為只要湊夠了綁匪要的比特幣,就能夠救回斐廠長和林總工。
再往後,事情的發展,直接超出了他和林聰義的承受能力。
他當下就昏睡七天。
林聰義更誇張,強撐到回國之後,直接嚴重到精神失常。
基於要保護韓女士的原因,斐一班拒絕了Abu讓他問韓女士的提議。
那麼,聰義哥呢?
可以問嗎?
斐一班還沒有想明白呢,Abu自己就先給否定上了:「哦,不,我的兄弟,你不可以問那個傢伙。」
「為什麼?」斐一班下意識地問。
「你不覺得那個傢伙有嫌疑嗎?」
「嫌疑……」斐一班搖了搖頭,說道:「這個疑問,其實最開始,是在我的腦海裡面飄過的。如果只有我的父親出事,我一定會懷疑的。事實證明,林的父親和我的父親,一直都是在一起的,直到生命的盡頭。」
「你這麼想是對的,我的兄弟。」Abu說:「但你忽略了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
「我在救援直升機上聽到的那個事實阿馬里的老婆,說阿馬里策劃了銅棒廠的爆炸。」
「嗯。你剛有說過。」
「從最後的結果來看,阿馬里和尹斯梅爾都在那場爆炸裡面死亡了,所以沒有人會因此懷疑阿馬里。就像之前的我們。你的父親也因為『普通工業事故』支付了巨額的賠償。」
「是這樣的。但這又能證明什麼呢?阿馬里的老婆不是也說,不知道阿馬里合作的中國人是誰嗎?」斐一班問。
「基於這樣的事實,我們來分析一下。阿馬里在策劃這場爆炸的時候,並沒有想過要搭上他自己的性命啊。只能說,事情由他開始,最後變得不受他的控制。」
「Abu,你的意思是,你認為林聰義就是和阿馬里合作的那個中國人,他策劃了爆炸桉,是嗎?」
「哦,我的兄弟,我並不這樣【認為】,但不可否認的是,我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不惜搭上他自己的父親?」斐一班並不認為林聰義有這樣的動機。
「當然是為了得到你們家公司的繼承權啊。這種事情,在我的身邊,實在是太過常見了。兄弟相殘、父子相殘,我都不會有任何的驚訝。」
「按照常理來分析,是這樣的沒有錯。但是,我們家的工廠,本來就是要交給聰義哥繼承的。」
「這是什麼邏輯?他的父親只是一個工程師,你的父母才是工廠的所有人,而你又是你爸媽唯一的小孩,繼承權毫無疑問是屬於你的。」Abu不理解這裡面的邏輯。
「你知道的,Abu,至少有長達八年的時間,我壓根就沒有接觸任何和鎖有關的事情。我從青春期開始,就不覺得自己對鎖感興趣。更確切地說,我是很直觀地表達了我的厭惡。我的父母也早就說過,不會勉強我去接手家裡的鎖廠。」
「這並不衝突啊,我的兄弟。只要你一直留在國外,就相安無事。但你偏偏回來了。然後馬爾丁的工廠就爆炸了,不是嗎?」
「Abu,這是生活,不是我們在話劇社寫劇本。」
「哦,我的兄弟,你一定要相信我,生活絕對比劇本還要更加離譜。我們寫劇本是需要邏輯的,生活什麼時候和我們講過邏輯?」
斐一班陷入了思考。
Abu是最了解他的人,因此也最知道要怎麼說服他。
「我的兄弟,你確定那個人,從來都沒有露出過一絲破綻嗎?我的意思,我並不直接【認為】就是那個人,但是我們得排除了他的嫌疑才能去問他關於爆炸桉的更多細節。如果排除不了,那可能就會變成你們中國人說的打草驚蛇。」
「破綻和嫌疑嗎?」斐一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那我得想一想。」
才只是說了要想一想,斐一班的頭就和炸開了一樣。
他從來沒有如此刻這般羨慕自家女朋友的圖片式記憶。
同樣的問題,如果換做易茗,每一個細節都能直接被還原。
他的話,就只會頭疼到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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