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這是為什麼呢(2/2)
「這個我也有印象,我當時在。斐廠長失聯,韓姐當時站都站不穩了,我和你一起給扶進去的。林聰義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我也在的,還有他掛完電話說,很多工人自發的過來送斐廠長和林總工。然後我看韓姐好了一點,我也沒什麼能幫忙的,就回去了,我走的時候,林聰義就在你家外頭打電話。」
「那你聽到他說什麼了嗎?孟哥?」
「聽應該是聽到了,但他說的不知道什麼鳥語啊,反正不是中文,我肯定聽不懂說了什麼。」匪夷所思的可能性直接在孟佟鑫的腦海里像海嘯一樣漫延。
「沒聽懂嗎?」易茗有些遺憾地說道:「如果能確認林聰義在斐廠長和林總工計劃回國那天的電話是打給誰的,或者至少確認是不是打給土耳其工廠的工人的,林聰義有沒有嫌疑的事情,就能確定個八九不離十了。」
「有沒有聽懂沒關係。」Abu說:「只要不是衛星電話,確認了當時那個時間,就是很容易搞清楚林的電話是打給誰的。」
「沒錯,我們現在所有的推斷,都沒有真憑實據。把他當時的通話對象找出來,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斐一班轉頭問孟佟鑫:「孟哥,你當時走的時候看到林聰義,是用他的手機在打電話吧?」
「我沒注意看,應該就是個很平常的手機,如果特別奇怪的話,我肯定多看兩眼。」孟佟鑫並不擁有圖片式記憶,細節想不起來,屬於比較正常的情況。
斐一班自己都沒有什麼印象,想了好一會兒,頭都快想疼了,都沒有想起來。
「我的兄弟,這事兒交給我就行了。很簡單的。土耳其的管理有林的電話,我查一下他們那次通話之後,林的那個號碼把電話都打給了誰。他打了呢,我就讓我的人順著這個線索,繼續查下去。」
「直接從國外查嗎?」斐一班問。
「對,這是最保險的辦法,這樣才不會出現被沉睡的狗子察覺的情況,就是你們中國人說的打草驚蛇。」
「那他如果沒打呢?」易茗問。
「他要是沒打,那本身就很說明問題了。什麼樣的人,才會在原本毫無意義的事情上說謊?」Abu是所有人裡面,第一個認為林聰義有嫌疑的人,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堅信不疑。
Abu的人,很快就把林聰義通話記錄調查結果給發過來了。
和Abu想的不太一樣。
林聰義和土耳其管理的通話結束之後,確實又撥打了另外一個土耳其工人的電話。
土耳其的管理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因,也很快得到了解釋。
林聰義打給了馬爾丁銅棒廠的工人。
這讓Abu很意外。
直接讓他的人,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
看看那個工人是不是能夠提供一些新的信息。
不多時,Abu的人都回覆說,沒辦法順著這個線索查下去。
林聰義確實把電話打給了土耳其銅棒廠的工人。
人是真實的,電話也是真實的。
但這個人,早就已經死在了銅棒廠的爆炸桉裡面。
是當時通過直升機救援沒有救回來的那五個人中的一個。
Abu直接給救援直升機的那個機長打電話,讓他問救援這個工人的那個機長,當時一起上飛機的跟去尹斯坦布爾的人裡面,有沒有一個中國籍男子,順便把林聰義的照片給發了過去。
很快就得到了確定的答覆。
機長不僅記得林聰義,還記得他當時在救援直升機上,直接崩潰。
如果不是膚色和人種上還有些小差別,機長都以為當時重傷昏迷的那個工人,是林聰義的親兄弟。
那個工人在救援直升機上,就沒有了生命的跡象。
算是死在了林聰義的眼前。
兩個月之後,林聰義撥打了這個工人的號碼。
死了的兩個月的工人的電話還沒有停機,倒也不是沒辦法解釋的問題。
沒辦法解釋的是,人都死在他面前兩個月了,林聰義還給人打電話。
更沒辦法解釋的是,林聰義打完這個電話之後,這個號碼就被註銷了。
端的是欲蓋彌彰。
連孟佟鑫都沒辦法再幫林聰義找到任何可以說得通的解釋。
線索斷了,海外調查這條路就走不通了。
還是得從林聰義這邊入手。
「我想起來一件事情。」孟佟鑫說:「林聰義非得要在你家的別墅挖一個酒窖。」
「挖酒窖?他不是從來不喝酒嗎?」
「對啊!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他神經病。而且,你們原來家那麼大,占地就不止一畝,還有五層樓那麼高。城市裡面那種別墅,頂上不能多建,才挖地下室做酒窖。廠區的房子肯定寧願多建幾樓,也不挖地下室,你說是不是?」
「確實,挖地下室的成本比較高。關鍵已經建好的樓,再挖也不安全,當時建樓的時候,根本也沒考慮到這種可能。」斐一班從專業的角度,給予了回應。
「對吧!我又不是沒見過世面!我給斐廠長和韓姐當司機的時候,見的別墅可不要太多了。什麼情況該怎麼弄,我能不知道?一天天的說我沒見過世面。」
孟佟鑫終於找到了可以吐槽的地方:「就沒見過這樣的,和神經病了似的,我上個月還和他吵了一架,問他問什麼不把心思花在專利上。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工,為了轉產的事兒找我哭。現在這世道,鎖廠的熟練工哪那麼容易找到新活,即便是那些找到了的,工資也和現在天差地別。」
孟佟鑫的話,又開始有些天馬行空了。
在這些不著邊際的話裡面,林聰義非要在廠區的別墅裡面挖酒窖,就顯得尤為可疑。
要知道,林聰義之所以和尹斯梅爾混不到一塊兒去,就是因為他不喝酒。
他如果能像斐廠長在土耳其的時候那樣,時不時就和尹斯梅爾把車開到無人區喝酒,一喝就喝到天亮。
別說林聰義是有基本英語溝通能力的,就算是和斐廠長一樣,基本靠比劃,那也是能夠一見面就哥倆好的。
一個不喝酒的人,不管不顧,非要在一個不具備挖地下室條件的地方,挖一個酒窖。
這是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