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且聽章末分解(1/2)
「北三環三室兩廳啊,這就得從我在長城賣紀念品開始說了。」易茗沒有拒絕,只是稍微有點賣關子地說道:「這也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講清楚的。」
「沒關係啊,一句兩句講不清楚,那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窮啊,我又不趕時間。」斐一班動了動自己的手肘,說道:「我這麼躺著, 可以聽易茗的故事聽到天荒地老。」
問都問了,斐一班也就沒有再矯情了。
易茗說的也沒有錯。
和擠牙膏相比,確實是一次性講完,造成的傷害會更小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斐一班的心理作用。
還是星空房真的就這麼神奇。
可以讓易茗放下所有的心防。
「那好吧,我慢慢和你講。」易茗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
很乾淨又很有磁性。
易茗如果唱歌, 那一定是一個非常特別的聲線。
房頂星光閃爍。
給聲音的磁性, 傾注了很多的魔力。
這個魔力對斐一班的意義是……
且聽章末分解。
……
易茗再次開啟了故事大王模式:
「我剛開始北漂的時候,其實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或者說能做什麼的。」
「我的學歷擺在那裡,想要進bj的旅行社,也是不容易。」
「不管怎麼投簡歷,都一樣是被拒。」
「就這麼著找工作,找了差不多有一個星期吧。」
「我走的時候,並沒有帶太多錢,那時候,差不多快要山窮水盡。」
「我的一個大學同學知道我去了bj,就給我打電話。」
「她說臨時有非常緊急的事情,問我能不能幫她帶團到長城。」
「帶團的費用她全部都給到我。」
「她上學的時候,並沒有要經常出去打工一類的事情。」
「省下來的時間,她就順便就把專升本給考了。」
「專升本的本科,在bj那樣的大城市,當然也還是容易找到太好的工作。」
「因此我同學去的是一個有點奇葩的旅行社。」
「那家旅行社其實挺大的,管理卻一點都不人性。」
「請假一次,不管是什麼原因, 就會扣掉所有帶團的收入。」
「剩下的一千多塊保底工資,根本就沒辦法在bj這樣的城市租房子和生活。」
「我的那個同學,給我發來了他們旅行社帶團去長城的【導遊詞】,多半是怎麼引導遊客額外消費的。」
「她可能是覺得我記憶力比較好,過去的路上就能把導遊詞給記好。」
「我就這麼開始了在bj做臨時導遊,帶著我同學的團,去了長城。」
「我在紀念品商店裡面,看到了很多的品類。」
「杯子、扇子、剪紙,玩偶、文房四寶、書籤、長城模型……林林總總包羅萬象,每一樣都不便宜。」
「我趁著帶團的這個經歷,看看遊客們都喜歡買些什麼。」
「發現有很多人都喜歡買剪紙,旁邊國外旅行團的就更多,剪紙和扇子是他們的首選,小孩子呢就喜歡長城模型。」
斐一班聽到這裡,就開始猜:「因為每一樣都不便宜,所以你就去買了便宜的去長城上賣?」
「確實是有這樣想過。」易茗說:「但是這條路行不通。」
「為什麼?」斐一班一點都不覺得哪有有問題。
「長城有自己的紀念品商店,肯定是不可能隨隨便便讓人擺地攤的啊。」易茗給了斐一班一個提示,說道:「要是被城管抓到了,那還不是得不償失?」
「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作為曾經的貴族,斐一班確實是沒有關注過旅遊景點能不能擺地攤一來的問題。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斐一班有不懂的,乾脆就直接問:「那你怎麼解決的?」
「我啊, 我就直接去長城紀念品商店買啊。每一樣都票據齊全的那種。」
「啊?」斐一班沒辦法不驚訝,說道:「你這說的是哪門子的解決辦法?」
「這個辦法有什麼問題?」
「你直接去人家商店買,那你賺什麼錢啊?而且,你買商店裡面的那些東西也沒有用啊,你這不是虧本買賣嗎?」
斐一班繼續不解,說道:「你總不能拿在手上,左手買,右手賣,哪有右手就比左手貴的道理?」
「我確實就是這麼做的。」易茗肯定道。
「買你紀念品的都人傻錢多嗎?」斐一班很快想到了一種可能:「還是說長城的紀念品商店排隊要很久?然後你就賣給和我沒有家道中落的時候一樣,又傻又懶的人。」
「沒有,長城的紀念品商店,正常都不怎麼需要排隊。」易茗否定道。
「那你怎麼弄的?」
「我啊,我在紀念品商店買的每一副剪紙,都要加價兩百賣出去。」
「不至於吧,人家去長城都是要做好漢的,沒有幾個是要去做傻漢的吧?」斐一班很是有些疑惑:「這些人一見到你,就一個個腦子都出了問題?」
「我的顏值要是這麼值錢,那錢可就太好賺了。」
「易茗的顏值,在我這兒,是無價的。」沒等易茗接話,斐一班就問:「所以你是怎麼搞定的?」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我也是單純地賣剪紙。」
易茗接著講她在長城賣紀念品的故事:
「我小時候沒事情干,就喜歡琢磨剪紙。」
「因為我記性好,剪紙的樣式,我看一遍人家怎麼剪的,就知道要怎麼還原出來。」
「時間久了,我剪紙的速度就很快了。」
「去長城紀念品商店買長城主題剪紙,是不可能私人訂製的。」
「找我買,可以直接附贈剪出來的【誰誰誰到底一游】。」
「也可以使誰誰誰是長城好漢】。」
「再或者,有的一家三口過來長城旅遊的。」
「我可以剪一句話,外加三個人型的剪紙。」
「每個人形剪紙都或多或少,會包含這一家人的一些特徵。」
斐一班想了想那個場景,說道:「原來我們易茗也是做私人訂製出身的啊。」
斐一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加上【我們】。
「誰說不是呢?我們想法還挺一致的。」易茗只是笑著回應。
不知道是沒有聽見【我們】,還是聽見了沒反應。
「你在長城賣了多久的紀念品啊?」斐一班問。
「前前後後可能有一年吧。」
「一次都沒有被城管抓?」
「沒有啊,我就是在長城上,原價轉讓我在紀念品商店買的紀念品,城管為什麼要抓我?」
「那私人訂製呢?」
「人家願意找我私人訂製,我剪紙,他們給錢,現場交易,勞動所得,這個城管要怎麼管?」
「這樣都行?」
「為什麼不行呢?你會剪紙你也可以上去啊。」易茗有那麼一丟丟的得意。
這種情緒,斐一班以前是沒有從易茗身上感受過的。
「剪紙我可學不會。」斐一班對自己的認知還是比較全面的。
他很認真地給易茗點讚:「厲害啊,兩百塊一個剪紙,也確實還是挺貴的。紙的成本基本可以忽略不計。能賺多少錢,就看你剪得夠不夠快了。」
「話是這麼說沒有錯,但最關鍵的點,並不是剪紙的速度,而是判斷誰會買這樣的私人訂製。」易茗並沒有太多的保留,直接和斐一班說:「一開始,一整天下來都不一定能找到一個人。」
「那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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