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夜裡開晦,掌燈大將(1/2)
習慣性的聞了聞,一人一狗都沒有聞到腥臭味,但也覺得有些古怪。
「君子,這地方不對勁。」
「雖然不對勁,但也無所謂,既然知道別人是要阻攔我們,那就索性見識見識,看它們有什麼本事。要知道,這世上從來沒有規定,只有壞人妖魔才會作惡,好人神仙,同樣可以作惡,並且以善為惡,更是讓人難以察覺。」
狗頭狂點,深以為然,汪摘星想著當初在橘狸國為大理寺少卿時,沒少以盤查廚房鼠患為由,順一兩根香腸或者排骨吃吃。
狗猶如此,人何以堪?仙何以堪?
「你怎麼這次不問個所以然來?」
有些奇怪,摸著汪摘星狗頭,魏昊問道。
「我有經驗。」
「……」
很好。
善惡就是一念之間,界限真要是那麼分明,世道也就不會那麼複雜。
到了開晦村的村頭樹下,幾個老農扛著鋤頭正要去田裡幹活,見了魏昊,趕緊行禮:「不知太尉來我開晦村,是要尋何人?」
「我途徑此地,少待便走。」
「太尉來得巧,本地正要辦個燈會,到了夜裡,便是五湖第一夜景。」
所謂五湖,就是聖月湖的別稱,並非指五大湖。
「我也算是附近縣城長大,怎地為聽說過開晦村燈會?」
「好叫太尉知曉,這燈會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辦的,不定年月日,不論節氣時辰,只看我家公子發話,他若說有貴客臨門,便要操辦起來;閒時斷然沒有這等準備,我家公子多是閉門讀書的。」
「既是公子,想來也是個讀書人。」
「祖上蔭庇,又是恬澹性子,倒是並不熱衷功名。」
「原來是避世的隱士高人,這廂有禮……」
魏昊馬背上抱拳行禮,老農也是連忙抱著鋤頭還禮,少待,魏昊過了牌坊,就發現天色已然變了。
剛才過來,分明是早上,進入牌坊內側,就成了傍晚。
狗子見了大為驚奇:「君子,此地定有法寶,能遮蔽日月星辰。」
「興許就是個大鍋,直接扣在一個村子上呢?」
「君子,什麼事兒到你嘴裡,都少了趣味……」
難得埋怨,魏昊搓著它的狗頭笑道,「倒是忘了你叫摘星,我這樣說,犯你的忌諱。」
「嘿嘿,這裡面已經天色晦暗,說不定很快就有燈會。」
話音剛落,已然有華燈升起,當真是明亮好看。
各種華燈都有形象,不拘是花草樹木、鳥獸魚蟲、才子佳人,便是精靈神仙也都有的。
除此之外,亭台樓閣、水榭花園的華燈,也是層出不窮。
魏昊騎著馬,只走了一段兒,便從春天看到冬,這些個華燈,哪怕是景致,也分了個春夏秋冬,當得起走馬觀花這一說。
「咦?相公你看,那一盞燈。」
瑩瑩也趁機現形,厚著臉皮坐在魏昊身前,本想著往後靠一靠,讓魏昊感受一下什麼叫作軟香如玉。
可惜,魏昊根本無動於衷,竟是認認真真在看景色。
順著瑩瑩指的方向看去,魏昊便看到一盞燈有幾幅畫,畫上人物活靈活現,是個好漢赤手空拳在打一個魚怪。
那一盞燈,便叫作《魏昊除怪》。
說的就是魏昊。
「那裡還有一盞燈。」
馬兒繼續緩緩向前,又是一盞燈升了起來,也是有幾幅畫,上面除了魏昊,還有一隻老鱉,更有一片桃花湖,瞧著也是惟妙惟肖。
這光景,兩盞燈下,都有跟著出來看燈會的村民,家家戶戶扶老攜幼,當真是其樂融融、一派和諧。
作母親的婦女,多有在燈下教育孩子。
一個在呵斥嘟嘴的兒子,指著前一盞燈道:「再不聽話,叫魏昊把你捉了去,屁股都打爛。」
那孩子扁著嘴,本想哭的,卻是聽到這話忍住了,然後委委屈屈跟著母親走了,道旁賣糖葫蘆的本地小販一臉可惜,只嘆少了一筆生意。
另外一個婦女,在後一盞燈下摟著孩子道:「阿弟呀,你長大之後,要學人家魏秀才,那我們家也是體體面面啦……」
孩子含著手指頭,眼睛放著光,看著魏昊饒了癩頭黿的畫面,很是嚮往。
「君子,你都成了活寓言哩。」
「我還是活閻王呢。」
「……」
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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