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窺視之能(1/2)
剛到府城,魏昊就見天空之中,竟然有一艘飛舟,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直接驚呆了。
雖說早就聽說有這些東西,可是他從未見過,徐望闕這位「龍驤軍」的將主也強調這是皇權特派,通常情況都不會前往太平地界,都是用作往來京城夏邑和爆發戰事的地方。
「呸!這老雜毛!!」
剛得了「陰陽靈火」,魏昊一雙眼睛有了神通,定睛一看,便看到熟悉的身影,不是北陽府徐「真人」還能是誰?
徐宜孫人不在甲板,但魏昊能看到徐宜孫的特殊氣息,「人仙」的氣息,就是帶著非常強烈的修真問道意味。
之前只是聞到,現在不但能聞到,還能看到。
此時的徐宜孫,在一雙異瞳看來,便是人形模樣帶著一個法力漩渦。
這漩渦有九個圓圈,溢散法力,溝通泥丸宮、黃庭、氣海。
「九個圓圈,為什麼?」
魏昊不解,但隱隱猜測,這應該就是跟修為有關的。
於是他便看向徐宜孫周圍的傢伙,多是兩三個圓圈,至多六七個,完全沒有比得上徐宜孫的。
有了比對,魏昊尋思著,興許一個圓圈,就代表百年修為。
普通人壽命活個一百歲,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但是修為不等於壽命,運氣好跌落山崖遇上千年人參、萬年朱果,那可能就是助漲幾百年上千年修為。
飛舟是那皇權特派,這一點有徐望闕佐證,那麼能夠在飛舟上陪同徐宜孫的,大概率就是御用奴婢,有兩三百年六七百年修為,倒也可以接受,而且合情合理。
不過魏昊又冒出一個古怪念頭,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國之君豈能不修煉?
他穿越前的古代君王都想著求長生,何況這個穿越後超凡力量隨處可見的世界,掌握皇權的人,求長生應該是理所應當、自然而然的事情。
不過想這些想多了也是白想,魏昊眼下只是感慨徐宜孫的無恥,竟然真就是他到了北陽府,才坐著飛舟離開。
要說這個老雜毛清清白白,他頭一個不信。
「君子,居然是一條飛舟!」
狗子見魏昊駐馬望天,也是好奇,抬起狗頭一看,也是驚到了,「好大的飛舟,怕是『巡天監』的人。」
「那飛舟上有徐宜孫。」
魏昊平靜了下來,淡然說道。
「啊?!這個老牛鼻子,簡直就是混帳!!」
也是在五潮縣賣了大力氣的,結果除妖人的本地負責人遲遲不現身,要不是自家君子夠猛,打得妖魔自閉,這要是妖魔大軍氣勢上來,誰能保證後果如何?
它汪摘星要是死在五潮縣,豈不是一條平平無奇的小狗狗?
它夢想可是名揚天下,官拜上卿,豈能這般窩囊。
「至少可以大膽猜測一件事情。」
魏昊笑了笑,「我們這一路行來的五個關卡,跟這老雜毛有很大的關係。」
「不若捅上去,他師傅可是國師,阻攔咱們的,可是釋門,姓徐的老牛鼻子,這也算是吃裡扒外吧?最不濟,也是個勾結釋門意圖不軌。」
「你這小狗兒,構陷別人的能耐真不小啊。」
「嘿嘿,好歹我也曾是『橘狸國』大理寺少卿啊。」
「你堂堂大理寺少卿,就是這樣發揮業務能力的?」
抬手輕拍了一下狗頭,魏昊才道,「不用管那許多,咱們只管抓住一切機會修煉提升,任他什麼算計,都是一刀斬的事情。倘若一刀不夠,那就再來一刀。」
「哈哈,君子說得對。」
狗子汪了一聲,吐著舌頭看著遠去的飛舟,然後道,「不過這飛舟真不錯,君子,聽說春闈高中之後,狀元、榜眼、探花,是能搭乘飛舟巡遊的,到時候,你便把我藏起來,我也坐個飛舟?」
「你變形之後,不是能腳踩風雷自己飛嗎?」
「那不一樣,我若登舟,便是京城第一名犬,以後去邊軍牧場見了我爹,也要驕傲得多。」
「沒想到你還有這等孝心,那為什麼你爹還把你趕走?」
「家父曾言:大丈夫志在四方!」
「你那時才幾個月……」
「所以承蒙義父照看,這才混入了麒麟書院……」
「……」
貓貓狗狗的交情,還真是不好說。
「等我戰了春闈,真要是明算科貢士前三,帶你溜上一圈又有何妨。」
「嘿嘿,君子,那可就說定了啊。」
「說定了說定了!」
怒搓狗頭之後,魏昊這才牽著馬進了府城。
再來此地,頓時覺得氣氛都陌生了不少,其實魏昊知道和縣城不一樣,府城因為人氣旺盛,變化不大。
護城國運的範圍都沒有縮小多少,想來也是重點保護的緣故。
像五潮縣那樣的小縣城,搞不好就是逐漸放棄的地方。
「陰陽靈火」這個神通,還真是有些奇特,原本以為虛無縹緲的國運,此時要是盡力去看,就能看到類似烽火狼煙一般「國運天柱」,像是火山噴發一樣,自下而上,沒入天穹。
只可惜魏昊發現「陰陽靈火」用來窺視國運極為消耗氣血,原本感覺無窮無盡的氣血,哪怕浮光一瞥,都能立刻產生飢餓感,緊接著就是氣血衰退,隱隱有控制不住「劍衣刀榼」的感覺。
所以魏昊並沒有窺視太久,稍微看了看,就是摸了兩顆丹藥磕著玩。
都是補血養氣的丹藥,本來是為戰鬥準備的,結果浪費在偷窺國運上。
「也不知道大骷髏怎麼經受得起的,它身上一絲肉都沒有,這要是反噬起來,不得當場滅亡?」
不過仔細想想,正經人誰會窺視國運啊。
「君子,大骷髏反噬什麼?」
「『陰陽靈火』這門神通。」
去府衙領「大夏千牛衛世襲司仗使左千戶」腰牌印璽的路上,魏昊就跟汪摘星聊了聊剛才窺視國運的事情。
說完之後,狗子又開啟了目瞪狗呆模式。
「窺、窺視國運?!」
狗子瑟瑟發抖,「君子,收了神通吧。你沒瞧見白公子找袁君平算個命都要下血本嗎?自來看人命運都要搭上點道行、壽數,更何況是國家的命運?大夏設立國師之前,多的是善於相面、相人的傢伙,哪個活到五十歲的?不是曝屍荒野就是妻離子散……」
「……」
「君子,以後還是小心為妙啊。」
「那我也不知道啊。」
魏昊也是麻了,他哪裡知道還有這種弊端。
只是狗子講的話,他也不全然相信,剛才他窺視北陽府本地國運,不也沒啥大事兒?
除了感覺肚子餓,也就是兩顆補血養氣丹藥的事情。
不過魏昊尋思著,可能是他看的還不夠廣大,真要是看整個大夏王朝的國運,怎麼地也得登高而觀天下。
最不濟,也得去京城看了才作數。
「以後小心為妙啊君子,你明年還要戰春闈的,我還等著你考上明算科狀元呢。等你以後成了計相,我也算是宰相門庭的一份子啦……」
「說來說去,不還是想著自己做官?」
「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我汪摘星豈能為籍籍無名之狗!」
「你這麼有志氣,倒是顯得我怠惰了。」
「所以君子要振作,振作啊。」
狗子汪汪直叫,等到了府衙,這才閉了嘴。
原本魏昊以為給自己發職稱證書的會是北陽府知府,結果北陽府知府只是陪同,主要負責人是個閹人。
兵部和都督府的官員都是陪襯,只因這個閹人出自「上內侍監」。
「魏君義舉,如今夏邑也是廣為人知,吾在東市見酒樓茶肆之中,多有說書人講其魏君的故事。那是便讚嘆,太后母儀天下,終有少年英雄效仿前人,允文允武,為國分憂……」
這個名叫赫連無咎的閹人,開口嗓音並不古怪,反而頗具磁性,聽著極為悅耳。
不過新得了神通,自然察覺到了不對,這閹人開口說話時,聲音有法力運轉,顯然這是特別的言語蠱惑之能。
仔細想了想,估摸著是為主子分憂的本能,於是也就沒有理會。
從赫連無咎身上,魏昊再次確定了一件事情,官威加身的人,不是不可以問道長生,不是不可以修煉法力,可以不可以,全看一件事情,有沒有皇權特許。
很顯然,赫連無咎就是皇權特許……
如此一看,魏昊頓時覺得這種機制之下,國君祖上只要不是操作太魔幻,應該就是王朝最強勢力。
理論上肯定是這樣的,但實際情況,看大唐、大虞都成了前朝,想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多謝赫連大監誇讚!」
魏昊行了個禮,赫連無咎見魏昊氣定神閒,頓時有些訝異,將「大夏千牛衛世襲司仗使左千戶」印璽轉交給魏昊時笑著說道:「魏君不愧是少年英豪,吾還是第一次見魏君這般心志堅毅之輩。」
「赫連大監過獎。」
魏昊不卑不亢,接過了印璽,便見赫連無咎又將托盤上一把刀捧在手中,轉交給了魏昊:「吾奉皇命而來,望左千戶不負陛下期望,日後執千牛刀,斬盡不臣。」
銳可斬千牛,這就是千牛刀的名稱由來。
只是接過刀,魏昊就知道這是樣子貨,除了好看一無是處,遠沒有祖傳戰刀來得好用。
不過想想也是,他這個左千戶就是個封賞勛官,沒有實權的,也就是理論上為國君賣命,必要時候承蒙國君召喚,抄刀子上去救駕……
想得挺好,實際操作就是這活兒輪不到他。
反正魏昊自己也是無所謂,擼了印璽、腰牌、千牛刀之後,就準備直接走人。
若非赫連無咎還要命人給他量體裁衣,等過陣子將新做好的左千戶官官袍送去五峯縣,他才懶得在府衙被人量胸圍腰圍臀圍。
等一切搞定,魏昊直接說要走人,別說北陽府一群官吏驚得臉皮發顫,就是赫連無咎這個皇宮內侍,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過魏昊倒是理直氣壯,心裡有一部分原因是怕麻煩,但嘴上卻道:「昊來北陽之前,聽聞金甲鱷王這頭妖王正率眾逼近大巢州。此妖被我斬斷一尾,如今得其行藏,勢要除之!」
「原來如此……」
赫連無咎也早就聽說魏昊是個好吃妖的,尤其是這個金甲鱷王,它的尾巴被斬斷之後,魏昊就是直接在城頭烤了吃。
此事知道的人眾多,「上內侍監」在民間也多有耳目,反覆確認過的確有魏昊炭烤鱷魚尾的奇葩操作……
一想起這個,赫連無咎就有些反胃,情不自禁拿手帕遮掩著嘴巴。
「那……吾就預祝左千戶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為國除妖,為民除害……」
「多謝赫連大監!昊此行必斬金甲鱷王,剝其皮,食其肉!」
「……」
谷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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