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名師出高徒(2/2)
狗子能自創功法,堪稱古往今來第一狗,豐今安神君轉世,還有些不足,讓魏昊的眼光,也變得越發挑剔。
連殺三頭狼妖,豐今安這時候就盤算起來:想來那大批人馬肯定會發現了,再想殺個落單的,怕是不行,得想個法子。
他沒有火眼金睛,卻也是有一雙神眼,見軍陣開始活動,就知道自己殺了斥候的事情,大概是曝露了。
不過自己是個小孩兒,誰能想到是小孩殺的呢?
於是乎,豐今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又對金龍斧道:「長一些,大一些。」
那金龍斧便成了個金光長柄開山斧,豐今安扛在肩頭行走,倒也頗有一番逍遙意味。
他本就生的機靈,又頭角崢嶸,身後還有一條龍尾,怎麼看都不是人,落在外人眼中,只會以為是哪家龍王的太子。
大搖大擺山間行走,豐今安搖頭擺尾還哼唱道:「……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
這言語落在山谷行軍的營帳中,頓時讓不少飽讀詩書的謀士參贊動容,有個謀士更是在中軍兵馬處說道:「太師,能有這般憂國憂民之情,必是民間異人,定有治國安邦之才,何不請來軍中?」
「山野之地,怕不是山精野怪?」
「便是精怪又如何?如今用人之際,擇其才用之,有何不可。」
「如此……便去循聲探訪。」
不多時,一隊騎著獨角雙翅驄的騎士,便在坡下看到了豐今安,然後高聲喊道:「你是哪家小孩,怎地在此歌唱?」
「哼!我乃巢湖龍神的侄兒,洞庭夢姑的晚輩,在此行走歷練,有何不可?!」
「啊?!」
「原來是大神真靈之後,還請勿怪。」
見這些騎士如此回應,豐今安頓時暗笑,他說的那都是真的,他是先生的學生,給巢湖龍神做侄兒,完全沒問題。
至於說洞庭夢姑,那是先生的小妾,喊一聲師娘……那大概也不成問題,說是晚輩,不為過吧?
再加上現在自己腦袋上有龍角,屁股後面有龍尾,怎麼看都是小龍人,誰還能以為是山野精怪?
果然,騎士們一邊招呼豐今安,一邊派人去中軍回報。
魏昊遠遠看去,對這小子的操作更是欣賞,實在是太有他的風範。
想當初他在夏邑行刺李懷柔,衝出宮牆之時,何嘗不是這樣招搖撞騙。
「哈哈。」
越想越不錯,魏昊頓時笑出了聲。
「少君,我等乃是當朝太師麾下『玄甲雲騎』,太師聽聞少君在此,特邀少君前往帳中一敘。」
「既是當朝太師,必是人傑,自當見上一見,前面帶路。」
揚著下巴,豐今安看上去很是驕傲,不過模樣可愛,落在「玄甲雲騎」一眾騎士眼中,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不多時,騎士開道,小龍人隨之而來,帳中妖魔精怪看到豐今安,都是嘖嘖稱奇。
多有妖怪更是心生畏懼,以為是見了龍種,血脈上的天敵壓制。
它們哪裡曉得,真正龍氣四溢的,並非是小龍人豐今安,而是他肩頭扛著的金光長柄開山斧。
金龍斧才是真正的龍煞非凡,使得非人異類不敢造次。
果然,有了精怪們的反饋,中軍將帥們都是放心了不少。
前頭騎士稟報,說是「巢湖龍神侄兒,洞庭夢姑晚輩」在此,多少有些懷疑,眼下直接信了,全然沒有半點憂慮。
若非真靈大神的子侄,豈能有這般錦繡模樣?
「少君高才,既有憂國憂民之意,何不為我大夏效力?」
太師雖說老邁,鬚髮也早已斑白,但是精神矍鑠、言談沉著,讓豐今安見了,也暗道是個老而彌堅的漢子,倒也沒有小覷。
「我奉家師之命,特來歷練凡塵,自有拯救黎民於水火之志。不過,非明主不投,豈能隨意行事?」
豐今安全然不怕,將金龍斧隨手一放,整個地面都震動了一下。
當場把老太師還有一眾兵將嚇了一跳,可豐今安自個兒,也是嚇得一哆嗦,暗忖這是什麼寶貝兵器,信手一放,就差敲個地裂出來。
不過這也提醒了豐今安,他心頭這會兒泛起了嘀咕:先生是當代府君,又是齊天大聖,興許多的是寶貝,這斧子太沉太猛,還得使喚個精巧的,待了了這邊事情,我得跟先生求個趁手兵器。
他這麼可愛,怎麼可以用斧子?
「還未請教少君師門……」
老太師這光景已經是越發堅信,眼前的小娃娃,看著是可愛玲瓏,但必須是有大本事的。
長輩都這麼厲害了,師父不得逆天?
只聽豐今安一臉驕傲道:「家師名諱,爾等還不配知曉,不過天庭諸司,見了家師,當尊稱『大聖』,不敢有半點無禮;陰間大判,須敬拜『大王』,不得有分毫不尊。八流龍王是家師好友,四瀆大神是家師親朋。想要知曉家師名諱,凡間非神仙修為,沒有資格上前說話。」
「……」
「……」
「……」
狂得沒邊了啊!
但豐今安如此猖狂,老太師反而心動不已,暗道這必是哪位頂級大仙的寶貝徒兒,賜下重寶,囑託功行,便讓他下凡歷練來了。
自己如今身為太師,可有力使不出,只得外放從事,得了個「征西將軍」名頭,組了三軍,招了賢才,前來平滅三界匪患。
思來想去,還是自己底子不夠厚實,倘若有此等大神相助,何愁功業不成?
當下老太師更是客客氣氣道:「少君頭角崢嶸,正是建功立業的大好年華,老朽軍中,正缺少君這般少年英傑,如此,方能扶大廈之將傾!」
豐今安心中暗爽,知道這老頭兒上了套,不過他也不急著胡鬧,而是依然擺出高姿態:「你有何德行,光說可不行,須知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待我觀察一陣,若是有緣,自會來投。」
「此言當真?!」
「哼!」
豐今安直接冷哼一聲,不再理會老太師,起身就走。
「少君息怒!少君息怒!」
老太師一番哀求,豐今安這才又坐了回去,然後道,「我來此處,乃是追蹤幾頭狼妖,那是幾個犯了天條的孽障,我奉師命,特來抓捕歸案,取了性命之後,前往奎木星君那裡復命。」
「奎木星君?」
「莫非是奎木狼大神?」
「嘶……莫非軍中有幾個狼妖,是叛出奎木星君的孽畜?」
有兩個地仙修為的錦袍大將,暗中觀察的同時,又悄悄交流。
隨後兩人就有了計較。
一人上前對老太師耳語道:「太師,奎木狼大神乃是天界狼神,頗有鬥戰之力,在太微天庭之中,也是第一流地仙戰神。若這小龍說的不錯,怕是有奎木星的孽障偷渡人間,而且混入了太師麾下……」
「啊?!那、那如何是好?」
「太師,這小龍跟腳清白,若有他的助力,何愁他師長不幫忙?到那時,太師建功立業,不過是輕而易舉。區區幾個狼妖,太師除了便是,算是送個人情。」
「如此可行?」
「狼妖而已,不打緊。」
修仙……不是打打殺殺,修仙是人情世故……
兩個地仙大將心中得意,雖說沒猜到眼前這個小龍人是什麼來頭,但他手裡的兵器,那絕對是至寶。
錯不了,絕對是功德至寶,放哪兒都是神仙把狗腦子都打出來的至寶。
可偏偏被小娃娃當作開山斧,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小娃娃的師尊,怕是根本不把這功德至寶放在眼裡,更是有比這種寶貝更好的東西。
如此高深莫測的背景,可不能隨意得罪。
修仙,終究是人情世故,出賣幾個狼妖,那根本不是問題。
老太師得了地仙大將的建議,當即跟豐今安道:「少君既有任務在身,老朽也當助一臂之力,不知是哪幾個狼妖,少君但說,老朽這就命人將它們捉拿歸案。」
聽到這話,豐今安大喜的同時,更是心生鄙夷:這老太師真是蠢貨,不管手下是好是壞,這外人前來討要,竟然就隨意出賣,其餘將士看了,會如何想?
今天能出賣狼妖,明天就能出賣虎豹,後天怕是連人族士兵也能賣個乾淨。
這樣的行為,還想有士氣?
離心離德都是好的。
豐今安尋思著,這支兵馬,早晚會譁變。
而不多時,帳外就傳來了喊冤聲:「太師!太師!我是在太行蒼雲洞修煉成形,絕非什麼奎木星君麾下叛徒啊!太師!太師!冤枉!冤枉!我冤枉啊太師!」
然而無用,伴隨著慘叫聲,一切戛然而止。
稍後,豐今安提著一個狼妖腦袋,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心情極為複雜地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