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巴山行(2/2)
「人力終有極限,魏逆就算是亘古以來第一烈士,那又如何?須知道,自來『烈士』,只有一個下場!」
六淳星君目光如電,環視四周:「萬族紛爭之時,彼時人族『烈士』,如今何在?不過是一抔塵土罷了。」
「那以六淳星君所言,當如何應對魏逆?」
「哼!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何不駐軍百日,靜待百年風雲?到那時,魏逆自成白骨,又有何懼?」
「……」
「……」
「……」
本以為六淳星君口氣這麼大,肯定想要跟魏昊拼一拼,結果原來是苟且偷生之法。
但有一說一,六淳星君此言一出,一眾仙神竟然都是心動。
比壽命,有一說一,他們很有自信。
只是,人間的事情,從來不是說熬日子就行的。
尤其是事關人間變化、人生百態,那從來都是一天一個樣。
凡人最神奇的地方,便是奪天地之造化,所以才有「日新月異」的典故。
都是知曉人間神奇的仙神,所以真讓他們啥也不干,等著魏昊老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啥也不干,魏昊只會橫行無忌,就跟古時人皇的崛起一般無二。
待到風雲色變之時,換了人間的同時,也會換了神仙。
到那時,在場的仙神之中,誰還能依舊作為一顆天上的星閃耀著,那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所以六淳星君苟道大法,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對於那些危害到仙神存在可能性的天生神人,只有不惜一切代價鎮壓,這不是什麼可以和平共存,可以拿出談判的事情,這是你死我活。
天生神人,基本可以視作天生瘋狗。
而鄙視了一通同袍仙神的六淳星君,旋即退下不再廢話,他表態之後,便回到了「太微天庭」的大軍陣營,入了「三台星君」的營帳之中,然後對同僚說道:「雖說都畏懼那廝,不過,戰意並未動搖。」
「我等北天諸神,若能在南天布道,將有大機緣啊。」
「以諸君所見,此次征討,勝算幾何?」
「元帥,以末將所見,魏逆只怕短時間內,還會有所行動,其修為,也必然會大漲。或許,三五萬兵馬,拿他不得,還會有所折損。」
高座中央,一身玄甲的「太微天庭」兵馬元帥目光深沉:「『烈士』殺起來容易,贏起來難啊。我只怕此次征討,會大敗虧輸。」
「元帥,何至於如此悲觀?」
「此次出兵,陛下為我部推衍戰果,皆不理想。一戰小挫,二戰大敗,三戰全軍覆沒……」
「……」
「……」
「……」
這個戰果推衍,讓帳中大將都是臉色難看,有神將忍不住問道:「元帥,既然如此,又為何……為何……」
「就算全軍覆沒,我等只要星辰不落,便不會身死道消。陛下推衍戰後變化,是一片混沌,並無結果。」
玄甲元帥說到這裡,接著道,「沒有結果,對我等而言,何嘗不是一個善果?」
眾將聽了,紛紛點頭。
他們是仙神星君,星辰不隕落,他們不仙逝,這就是在天界做仙神的好處,漫長的歲月,可以讓他們把虧損的修為重新撿拾回來。
在幾乎無限長的時間尺度上,千年萬載不過是一瞬間,沒什麼大不了的。
凡人折騰出來的那點動靜,在歲月面前,就是一點小水花、小漣漪,一時的風浪兇險,算不得什麼。
而此時,收斂氣息的魏昊頭戴斗笠、腳踩芒鞋、手持竹杖,在山間行走,宛若趕路的行者,也好似膽大的獵戶。
因為他腰間還挎著一把長刀,瞧著就是藝高人膽大。
「看來就在這附近了。」
摸出一張紙,圈了個點。
之所以圈個點出來,是因為附近有一條八百年修為的黑蟒精。
這黑蟒精占據了一處山坳,雖說嚇人,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單獨拿出來看,有個大妖怪占山為王,的確不算什麼稀奇。
但是,魏昊摸出來的那張紙,其實是一張地圖,而且還是魏昊自己畫出來的地勢圖。
等高線一圈又一圈,其上密密麻麻都是圈出來的點。
每一個點,就是一個大妖,甚至是一個妖王。
而這些點環繞了某個區域,不斷地縮小,不斷地壓迫。
單獨一個點,不稀奇;密密麻麻的都是點,那就很有問題。
魏昊手指點了點中央,這是諸多大妖、妖王包圍的區域:「應該就是在這裡了。」
本代雲中君,大概就是轉世在此處,是什麼樣的,還不知道。
一路前行,魏昊也沒有引起什麼大動靜,偶有妖怪見到他,倒也沒有急著出手。
畢竟血氣如此充盈的武者,也不是尋常小妖怪可以比劃的。
小妖將山中行者的消息通報給了大妖、妖王,也是引起了注意。
外來的行者,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引起動靜,但是現在,有消息說,魏赤俠可能現身此處,那自然是另外一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