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直接上(2/2)
「還是不必了。」
言罷,李墨拱了拱手,「告辭。」
隨後李墨退到後堂,進入臥室,打開了地道,然後鑽入其中。
進去之後,袖口中爬出來一隻金甲蟲,閃閃發光,照亮了黑暗的地道。
「發現了什麼?」
「殺氣!非常重的殺氣!」
「如果是殺氣,本官應該能察覺到。」
「不,不,不是普通的殺氣,人類應該難以察覺……」
金甲蟲瑟瑟發抖,「他是來殺人的,殺氣也是盯上了那十三個人,但是,這只是剛好那十三個……是人。」
「嗯?!」
「換成別的,也是一樣。他已經給要殺的目標『定罪』,是不是人不重要,這種殺氣,無關於仇怨利害,人類很難察覺。」
蟲兒說得緊張,然而李墨更加緊張:「魏昊!魏昊來了!就在外面!」
這一刻,李墨頓時震驚了:「他要殺了那十三人!他要殺官!」
「快走!快走!我已經感覺到了他的氣勢!他在醞釀一擊!」
「走!」
李墨立刻伸手咬破手指,一滴血落在金甲蟲身上,蟲兒立刻膨大了許多,然後讓李墨騎在自己背上,翅膀震動,整個地道都是風塵。
一路狂飛,幾個呼吸就已經到了城西的城牆邊上。
心臟在狂跳,李墨難以置信,在他們準備算計魏昊的時候,這個傢伙竟然主動找上門!
「我明白了!」
李墨頓時反應過來,自己手下那些護衛,那些高手,那些有著千牛衛身份的暗哨明哨,是被魏昊擄走的。
膽大包天!
然而李墨卻不敢回頭確認,任由金甲蟲帶著他順著地道再飛二十里。
這些地道並非全部都是人為挖掘而成,其中有一段原本是地下水脈,但被兩頭截斷,水抽乾之後,便改造成了地道。
一路到了五潭縣以西的「白虎潭」,李墨這才從一處小樹林中鑽了出來,而後立刻化妝,又將金甲蟲收回袖口,然後才前往「白虎潭」的湖神廟而去,那裡,有個碼頭,可以坐船橫渡「白虎潭」,然後從「白虎潭」的一條水路向北,進入大江。
「難道,他眼睛瞎了,沒看出來那十三人已經是武官身份?」
李墨如是猜測著,但是他覺得自己真是犯蠢,居然開始寄託於敵人的無能犯錯上。
在宅院外,魏昊當然不可能認不出青色官袍,恰恰相反,他還對周道海道:「縣尊,這些人果然都是身穿官袍,也都是朝廷命官。」
周道海臉色一變,當即呼喝起來:「爾等莫不是假冒朝廷命官」
聽到周道海這麼喊,魏昊頓時心中好笑,暗暗道:這個周道海,還真是會做官。
都這個時候了,還琢磨著和稀泥。
可惜,周道海的出口提醒就是白痴行為,對方難不成還能真的承認自己是冒牌貨?
承認了還是有罪,魏昊一樣掄起砍刀砍。
不承認……
不承認那就更好了。
和魏昊想的一樣,周道海這麼一問,直接讓那十三人哈哈大笑。
為首一人忍俊不禁,上前抱拳道:「周縣令,我等乃『上內侍監』所屬大內侍衛,原先都是大明州南芒山鎮將。」
說罷,幾人亮出了腰牌,本以為周道海會識相,豈料周道海臉色大變,然後神色複雜地看著一旁身穿披堅執銳的護衛。
南芒劍宗的人一頭霧水,也都順著周道海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那護衛一身黑甲,手持鋼刀,後腰似乎還有個大匣子。
這護衛身材魁偉,站在那裡毫無生氣,若非他們目光看過去,甚至下意識地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而現在看過去,仔細打量起來,才覺得有些古怪。
明明此人只是站著,卻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錯覺。
就像是……平湖現驚雷!
南芒劍宗的人愣神了一下,便聽周道海大聲道:「大夏律,為官者不可修長生之術!爾等藐視國法,還不束手就擒」
「嗯?!」
為首的大師兄頓時皺眉抱拳道,「周縣令,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多事之秋、國難當頭,朝廷選材自然是不拘一格。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只要能扶持夏室,就算會些許長生道術,也無不可。再者,我等乃是『上內侍監』所屬,周縣令雖然是五潭縣一方父母,卻也不能越權行事。須知道,我等皆是六品鎮將,論品級,還在周縣令之上……」
一番話說得周道海面紅耳赤,又羞又臊,他本就害怕,不想惹事。
可魏昊突然現身,他又有什麼辦法。
對面說此一時彼一時,他周道海是文盲不知道是怎地?
你此一時彼一時,魏大象難道就不是?!
這凶人連中官都敢斬啊,而且在「畫皮小築」叫罵太后的話,聽到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結果有人檢舉嗎?!
沒有!
整個北陽府甭管喜歡還是厭惡魏大象的人,也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在說「幹得漂亮」。
沒別的意思,就是顯示一下自己跟魏大象一樣剛直不阿。
風骨,就是這麼硬。
周縣令尋思著自己也就是過來假裝硬一下,結果對面十三個蠢貨真不知道是從哪個山溝溝里出來的,他都這麼提醒了,居然還這麼狂。
他周道海只是因為魏昊在一旁不得不假裝硬,這十三個倒好,是真的硬!
周道海眼睛微微一閉,然後露出一個苦笑,順便向後退了一步,對魏昊小聲道:「這……」
「縣尊。」
魏昊不等周道海說話,先行開口道,「縣尊乃是五潭縣縣令,秉公執法、剛直不阿,百姓交口稱讚。今日面對驕狂權貴,亦能無所畏懼,前來對峙。如此精神、風骨,堪稱五潭表率……」
「呃……」
嗡!!
一聲刀鳴,魏昊雙目看著前方:「今日,聞五潭有知法犯法之豪強,願助一臂之力……斬之。」
話音剛落,魏昊一刀斬出,那十三人渾身爆發出赤色光芒,頃刻間擋住這一道斬擊。
十三人都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這一切來得太突然,都來不及反應,若非下山的時候,早就在身上寄存了一道護身符,只怕現在已經都被斬成兩截。
「殺!!」
一聲令下,大師兄率先仗劍,正待施展手段,卻愣了一下,周圍房屋街道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都不見了。
然而顧不得那麼多,劍氣如浪潮,一道道刮向魏昊。
站在大街中的魏昊只是握著刀,一動不動,任由這些劍氣擊中自己。
嗤嗤嗤
劍氣非常兇猛,街道被瞬間轟成了齏粉,只是煙塵滾滾之後,有些屋舍又重新恢復了原貌。
不過十三人都沒注意到這些,而是盯著魏昊。
只因魏昊身上……全然沒有一點傷痕。
「太弱了。」
魏昊一臉失望地嘆了口氣,「跟刮痧一樣。」
「狂妄!!」
大師兄一臉怒容,「都小心些,這廝比傳聞中還要厲害!!」
「是!大師兄!」
十三人都是嚴陣以待,甚至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個七人,一個六人,各有變化。
魏昊只是瞄了一樣,就察覺到七人分工明確,應該還是暗合北斗七星的旋轉變化,並且這七人都是掌握兵器,或刀或劍,皆是殺伐利器。
另外六人就有些奇怪,第一個手托古靈精怪的小娃娃,第二個手持玉如意,第三個捧著一顆壽桃,第四個胸前掛著一個算盤,第五個雙手攥著一根船槳,第六個則是腰間掛著一枚古怪將印。
魏昊有些好奇,氣定神閒地對那六人問道:「他們七個照著北斗七星來的,你們六個,又是什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