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特殊的「孤島」(2/2)
民心即國運,這不僅僅是「國運化身」白虎親口所言,也是魏昊不斷修煉過程中得到的佐證。
儘管自己並不依賴國運加身,但歷次大戰,國運變化都是跟著人心愿力而浮動,這一點,是魏昊的親身體驗,實際觀察。
所以,縣城從朝廷建制單位變成權貴私人豪宅,必定會有變化。
其中的重點,就在於「人氣」的流散。
「我說不上來,如今那裡猶如巨大的工地,似有國運,但又似是而非。」
「嗯?」
這讓魏昊眼睛一亮,之前抵達附近的時候,就觀察到了這種現象。
那些祭壇?烽火台?
於是魏昊重新梳理了一個問題,「東伯侯」既然選擇五汶縣,肯定是五汶縣有他中意的東西。
按照本地神明所說,「汶上」跟天皇也就是東皇、青帝有關,那麼很有可能「東伯侯」琢磨的,就是東皇、青帝遺存下來的東西?
邏輯鏈是閉環的,「東伯侯」有這個意願來到這裡,來到「汶上」。
「看來,應該是的本地有其特殊性。」
就像大巢州,哪怕沉入水底,也是巨大的湖泊,想要在巢湖做湖神、水君,沒點實力,那根本不可能。
「唔……」
侯府的修建過程中,依然能產生類似國運一樣的東西,那就證明一點,這裡有沒有朝廷治理,其實都問題不大,是生靈可以安全生存的環境。
如果神州是一片海洋,那麼原本占據神州精華的人族,宛若海洋中的大陸。
而有一天,神州陸沉,也不會是全部沉入大海,而是會有各種巨型孤島,依然留存在波濤洶湧的海洋中。
天皇祖庭「汶上」,應該就具備這種成為「孤島」的資質。
不過,這些都是猜測,魏昊現在並不著急去探究其中的規律。
解決掉「姜家溝」「丁家垴」問題的過程中,自然會有各種蛛絲馬跡曝露出來,那些自帶符文會法術士兵駐紮的哨所、烽火台,最後總會顯露原本的面目。
「大象公,要繼續打探麼?」
「先不著急。」
魏昊擺擺手,對燕玄辛道,「我們先去『姜家溝』,把這裡的案子結了。」
說罷,魏昊起身,對一眾保家仙道:「諸位,散了吧。」
「多謝魏大王,多謝魏大王……」
「魏大王,我等告退……」
「魏大王保重。」
……
精靈妖怪們紛紛退散,山神便問道:「大王,何不等明日再去『姜家溝』?算算日子,明日便是工地護衛來『姜家溝』充當鏢師的日子。」
「噢?明日是要送口糧?」
「正是。」
老虎點了點頭,又道,「可能還要送一些被服鞋襪,這工地上鞋襪用量大,紡麻又是個苦差事,隔著幾天就要補一回鞋子……」
「若如此,那就明天。正好拿了那些護衛,讓他們帶路更方便一些。」
做了決定,魏昊就在山神廟對付一宿,夜裡不少熬夜趕工的婦女睡著之後,都夢到了一些精靈神明託夢。
醒來之後,都覺得有些奇怪,於是在祠堂土樓外頭聚集的時候,本來只是閒聊,聊著聊著,卻是一個個驚詫起來。
「什麼?!你也做了這般的夢?」
「四嫂、六嫂剛才也是這麼說來著,說是今天有人來主持公道……」
「嗐,甚麼公道不公道的,總不能是府城的老爺來咱們這等窮山溝吧?再說了,正月里,慢說甚麼大老爺,就是縣衙六房的幫辦,都不願意踩著積雪進山。路不好走,可是去年十月就這麼喊的!」
說這話的女子聲音很大,衝著土樓裡頭嚷嚷,門前門後看門的老頭兒只是乾笑,而祠堂正屋中,幾個穿著體面的士紳則是皺眉撇嘴。
「這些娘們兒可真是嘴碎!」
「讓她們咧咧就是,還能少了咱們一塊肉?」
「便是了,往後咱們不大不小,也算是在縣衙、侯府吃飯,做個『姜家溝』的收租大管事,那不愜意?由得她們說去。」
「哎,若是真有神靈託夢,真有人來給泥腿子們撐腰,那可就不好辦了啊。」
「休要漲她們的志氣,甚麼人撐腰?就這正月里?」一人輕笑,夾了一筷子爐子上冒著熱氣銅鍋中的筍片,入口咀嚼,混了一口本地老酒,這才咂嘴接著說道,「這五汶縣……不,這泰陰府,乃至整個泰山東西南北以及汶水上下,可有比得上『東伯侯』侯府還要大的?撐腰?撐甚麼腰?我等是作奸犯科了?還是魚肉鄉里了?」
此人自顧自說著話,也不知道是給人打氣還是給自己壯膽,他便接著道,「便說去年的秋糧,豆麥田賦是不是減了?減了吧?這力役貼補,是不是備著?備了吧?」
將小小的酒盅放下之後,他手握筷子點了點,一臉得意:「秋收少收,這跟我們有什麼干係?不過是農家自己運氣不好。力役貼補遲遲不到,那也不是我們有意拖欠,實在是天氣不好,這動不動一場雪一場風的,誰家不是爹生娘養的?運糧的力夫,也是要生活的嘛……」
說罷,此人咂嘴哈了一口酒氣:「總不能為了咱們『姜家溝』的人,就累死凍死別家運糧的漢子吧?沒這個道理不是?」
「再者說了,咱們『姜家溝』,跟『東伯侯』祖上是一脈,那更要有名門體面,要學會將心比心,對不對?」
這番話說得此人都入戲起來,更是一臉感慨地說道:「再苦再累,咬咬牙,堅持堅持,挺一挺,不就過來了嘛。」
「這話說得有理,真是讓人感動。」
「……」
「……」
「……」
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外面嘈雜聲傳來,婦女們的嘰里呱啦一股腦兒蹦了出來,而大門外,有個身形高大的男子,就這麼抱著一條小黑狗,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人未到,說話的聲音,卻是在「姜家溝」祠堂正屋中響了起來。
「什麼人?!」
「大膽!」
「竟敢擅闖我姜家的祠堂!」
幾人大怒,卻有大驚,因為按照婦女們所說,今日會有人來主持公道,豈不是正好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