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他好像一條……(2/2)
一聲巨響,從遠方的山谷中傳來。
咚!!
嘩啦啦……
有一處山峰被撞得飛沙走石,魏昊宛若現世大魔,從天而降。
「死!!!」
從天墜入的一腳,踩踏著煙塵滾滾的中心。
轟隆!!
整個山頭猛然一晃,接著就是岩石滾動、山體滑坡。
煙塵之中,山峰直接被打沒,長孫無期被轟入了山峰中央,原本平平無奇的山頭,竟然被打成了火山口的模樣。
轟!
轟轟!
一拳!
兩拳!
魏昊一如既往的鐵拳轟擊到了長孫無期的肉身上,然而鐵拳的轟擊,傳出來的卻是金屬交鳴。
梆梆作響,絕對的硬碰硬。
「雜家不甘吶」
長孫無期披頭散髮,張大了嘴巴咆哮,「恨啊」
「哈哈哈哈哈哈……」
魏昊狂笑不止,拳頭接連不斷,「你的不甘!就是我最大的快樂啊!哈哈哈哈哈哈……」
轟隆轟隆轟隆……
山谷傳來了雷鳴聲,魏昊根本沒有給長孫無期任何反抗的餘地。
什麼「三神釘」,的確刁鑽,的確強勁,可惜,一切法力運轉的線路,都逃不過他魏大象的火眼金睛!
就算你天威無敵,打不中,那也只是虛假的無敵!
「顫抖吧!哀嚎吧!你怎麼不祈求你的神明來救你了?!你這個做狗而不可得的廢物!你監守自盜!你無視不義!你勾結權臣諸侯!你才是真正的罪該萬死!」
轟!
一拳!
盡力將長孫無期打得眼冒金星,徹底的沒有了瞳孔,只有泛白的眼仁。
哇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的金身,竟然被魏昊的鐵拳,硬生生地打破防。
「從來沒有不敗的金身……」
魏昊單手抓住了長孫無期的臉,一躍而起,於山頭之間跳躍,好似閒庭信步,然而看到這一幕的山民、礦工、行人,則是紛紛目瞪口蓋,他們以為看到了神人過境!
咣!!
再次返回「姜家溝」,魏昊將已經徹底成為一條死狗的長孫無期扔到了庭院地上,四周的雪,已經化了。
「審判你的,不是我,也不會是大夏朝廷!」
「《大夏律》要不要判你謀大逆,跟我魏某無關!」
「但是,『姜家溝』的老弱婦孺要扒了你的官皮、人皮、臉皮,那我就願意效勞!」
地上的長孫無期奄奄一息,不過魏昊卻看得出來,還有一些不同之處。
當特殊的神力消散、中斷的那一刻,長孫無期的金身瞬間崩潰。
就仿佛是玻璃炸裂,陡然玉碎,一地的金沙。
魏昊腳一踏,所有金沙飛起,而後沒入劍囊之中。
長孫無期重新變回了原樣。
只是依然披頭散髮,依然面白無須,但卻沒有了之前的得意、囂張。
猛然驚醒的長孫無期從地上坐了起來:「我的金身!」
「我的『神主金身功』!」
「不會的!」
「不會的!!」
「這是雜家隱藏多年的神功!」
「這應該是無敵的神功!!」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驚慌失措,甚至不敢見人。
長孫無期躲躲閃閃,用衣袖遮臉,唯恐被人看到。
他不斷地躲閃,不斷地向後爬去。
「不要過來!不要殺我!」
「不要過來!不要殺我」
他此時的面目,是如此的可憐,如此的可悲,然而他的可憐、可悲,卻是因為他的可惡被擊敗。
求饒聲不絕於耳,不是因為他知錯了。
而是因為有更強的鐵拳制裁了他,他的無法無天,他的肆無忌憚,沒有了作用,沒有了無往不利。
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能依靠的東西,不復存在。
「不要過來!不要殺我!」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雜家是『東極鎮守太監』,雜家是皇族家奴!」
「我要見聖上!」
「我要見太后!」
然而長孫無期說這些話的時候,依然不敢看著魏昊。
他害怕自己抬頭之後,看到的依然是魏昊的藐視、輕視。
魏昊已經極為粗暴地踐踏了他的尊嚴、信仰。
心中的神也敗了。
敗給了一個凡人。
傳說之中,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那真是美好的傳說,但凡人就是凡人,這是多麼淺顯的道理。
然而現在,長孫無期徹底喪失了勇氣。
他就是一隻喪家之犬。
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強硬的外殼被擊碎,更多的是,他看到了凡人的勇氣,在一個人身上如此的旺盛。
一介匹夫越是勇猛,越是對他的否定。
他的過去、現在,徹底沒有了意義。
至於將來……
還有將來嗎?!
他只是想要苟活!
魏昊懶得理他,甩出了一支筆、一張紙,就跟對待正屋中還在伏地疾書的姜昌、姜杲一樣,然後冷冷地說道:「你有什麼罪過,都交代出來吧。」
「是、是,我寫,我寫,我立刻就寫……」
長孫無期全然沒有了剛才最後的色厲內荏,而是忙不迭地拿起了筆,開始在紙上寫著自己罪過。
他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魏昊,他只是一廂情願地想著,自己只要老實交代,自己只要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應該就能活命了吧?
活著真好!
他現在只想活著!
過去隱忍多年的野心,都是不值一哂之物,都可以不予理會!
「君子,他好像一條……」
「嗯?」
魏昊愣了一下,看著自己也愣了的狗子,然後表情當時就些微猥瑣了起來,然後問道,「一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