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修仙是第一生產力(2/2)
魏昊一臉懵,「皇叔莫不是誤會了什麼?昊同汪公,不過是為了防備妖霧重來,以及『四方伯』擁兵自重導致生靈塗炭。如今集合弱小,修煉強大,到時候有千般手段,也能一力應付。」
「有此良機,何不立下大志,效仿聖王?」
「哈哈,皇叔何必試探,我若效仿聖王稱雄於神州,必是直接樹下招兵旗,招攬四方妖魔精靈,再以『清君側』為由,殺向夏邑。待誅殺國師袁洪之後,國主年***其封我為攝政王,再以『假父』相稱,假節鉞,步履覲見,佩劍上殿。控制夏邑之後,挾國君以制不臣、令諸侯,一二年便可定天下,隨後禪讓登基……」
「……」
娰十九郎雙目凸著,一副活見鬼的模樣。
不是魏昊這番話太扯淡,而是按照魏昊現在的號召力,是真的具備可行性。
有一黑一,身為夏室皇叔,娰十九郎當時就心動了。
他要求不高,魏昊登基之後,封他一個安樂公就挺好。
哪裡像現在,說是親王,連根毛的封地、食邑都沒有,更噁心的是,他的王爵因為種種原因,還在宗正那裡走流程。
走了快三十年了,宗正都換成了自己親兄弟,還在走……
在他發呆之際,一個聲音幽幽地響起:「是不是心動了?良禽擇木而棲啊,眼前這位本地神人,可為明主。若是現在納頭便拜,你那狐狸將來還能封個誥命夫人,公侯伯子男,二品誥命……不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呸!」
回頭瞪了一眼汪伏波,娰十九郎很是不爽,「我乃夏室皇叔,豈能作反?方才不過是以言試探魏君耳。」
「老夫信了。」
「……」
汪伏波撇了撇嘴,鄙夷地掃了他一眼,然後問魏昊,「大象,我料定『四方伯』中的兩個,都會暗中派人前來北陽府活動,所以,此事當大張旗鼓,使其望而卻步,不敢在北陽府胡亂伸手。」
「汪公放心,我一定配合。」
「『第一學堂』開學,不若就定在『春闈』,到時候你正好奮戰『春闈』,夏邑有甚算計,正好大顯身手。」
「魏大象,京城水深,要防止有人設局,將你依法抓捕。」
「依法抓捕?三法司誰敢放肆?」
汪伏波神色收斂,重新恢復舊時的嚴肅,「若是有人陷害,大象只管大開殺戒,殺得越亂,這罪過,越不會有人敢扣在頭上。誰栽贓陷害,誰就是背起全部罪過。京城多有人不喜你我這等狂生,但是,狂生也是『生』,只要是科道官吏,都會站在我們這邊。」
「要依法辦事……」
娰十九郎依然小聲地說道。
「依法?世族勛貴當天就能給你寫一條,休要在這裡嚼騷,滾一邊去。」
一臉嫌棄地沖娰十九郎揮了揮手,汪伏波又想起了一事,「對了,北陽府那裡,大象可以號召一下,捐款捐物,『第一學堂』一處就是花費甚多。老夫雖是五潮縣縣令,職務便利之下,也有個上限。之前五潮縣屢次遭難,委實也拿不出來多少閒錢來。」
「汪公一共需要多少?」
「物料花費不大,主要在於修行用度,照著三年一千五百對計算,每人每月最二十五兩,三年最少一百四十萬兩。儘管不能照著三年的算,但也要以防萬一。」
「汪公想好了進項?」
「不錯,以往開闢農田、開山修路,都是凡夫俗子,徭役之下,稍有不慎,便會累及農事。如今公堅直為首諸多除妖人,原以技藝貢獻於大眾,一人可抵百人之工。同理,原本一個農夫,若借用耕牛,一家五人,約莫百畝水田可以耕種,倘使山地、旱地,大概六十畝。換成武藝超群之輩,一人亦當數十人用,配合烏角黑牛之後,旱地百畝如履平地。」
汪伏波治「潮災」一直都是多種方法一起來,正常來說北陽府的氣候可以種兩季,但因為「潮災」,往往五潮縣只能來一季,而且產出極低,連隔壁五崖縣的四分之一都沒有。
但不能因為沒有就不種,種了,才能降低糧食運輸的損耗。
後來鼓吹「五潮特產」,汪伏波也樂見其成,原因也是為了增加嘴裡一口吃的。
現如今原本諸多「超凡」之輩不肯幹的事情,為了在接下來的亂世中能夠報團取暖、苟活殘存,願意乾的也不在少數。
再加上本身能夠追逐汪伏波、魏昊的人,品性上都沒有那麼迂腐,尤其是知道魏昊自己也種地之後,多以為這是一種修行,所以就現在五潮縣的諸多石頭地,都是由原先本地的除妖人,跑去清理亂石,然後翻耕為田。
從魏昊的角度來看,這就是提高生產效率,再說得好聽點,就是發展生產力。
雖說修仙成為第一生產力多少有點怪怪的感覺,但目前來看,問題不大,而且可行性極高。
「還有就是定風波之法,我也已經找到,就等京城的消息。」
汪伏波此言一出,娰十九郎頓時扭頭道:「老汪,你又去找欽天監的人?!」
「怕什麼?!現在欽天監就是個擺設,你嫂子都是找袁洪那個妖道,欽天監既然沒事幹,幫我算算怎麼了?」
「你糊塗啊,欽天監中多有袁洪的人,你這不是讓他盯上?」
「說你蠢你還真是犯傻,我只要行的是正道,在五潮縣治理『潮災』一事上,誰也不能攻訐,反而還要誇我汪伏波果然一心為民。一心為民就是忠君,忠君就是愛國,這一點,誰敢反駁?」
「……」
「學著點,你當年要是聽我的,豈能只是個教授?起碼也是一方學政,何至於混得如此潦倒。」
「你這樣如何算正人君子?!」
「娰十九,正因為我走正道,才要比邪魔外道更明白邪魔外道的精髓。就跟大象一樣,只要你比惡鬼還要惡,惡鬼還敢作亂人間?」
「不錯!對待朋友,要像春風一樣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寒冬一樣殘酷。這個道理,販夫走卒都懂,想來皇叔長於深宮,又未曾吃過底層寒苦,才會如此天真。」
「……」
魏昊的話更加不留情面,臊得娰十九郎漲紅了臉,「老夫不過是與世無爭……」
「那太好了,等老夫跟大象鎮壓一方時,你繼續在『第二學堂』教書,你看可好?」
「你!」
「呵呵。」
汪伏波毫無感情地笑了笑,「有這個氣力,你不如再想想辦法,再順些寶物出來,老夫看看能不能復刻,也好賺上一筆……」
「……」
又提到了錢,魏昊於是道:「汪公,我原本有一筆錢是用來蓋房子的,不過現在房子有了,也用不上,不如就拿來辦學。」
「幾千兩也好。」
汪伏波點了點頭,見魏昊家宅的規模,估計也用不了幾百兩。
「可不止幾千兩,有五萬兩……」
「五萬兩銀子」
直接驚了,汪伏波知道魏昊門路廣,可這陡然而富,莫不是在「金寶樓」撈了一票?
「黃金。」
「嗯?」
汪伏波眨了眨眼,一旁娰十九郎也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沒聽清楚。
「五萬兩……黃金?」
「對。還有二十萬兩銀子。」
「嗯?」
「真的,還有一些珊瑚寶石之類的珍寶,都在江邊船上。汪公不如現在就取用一些,飛舟能裝就行。」
「……」
「……」
汪伏波感覺有點反應不過來,「大象,你應該不至於在『金寶樓』伸手啊。」
「這是自然,該是我的,我自然會拿。不是我的,我分文不取。」
魏昊笑道,「都是洞庭、巢湖的朋友相贈。」
「……」
汪伏波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娰十九郎,然後對魏昊說道,「大象,像你這樣擇友慎重的習慣,一定要好好保持。免得跟老夫一樣,擇友不慎……」
「……」
娰十九郎漲紅了臉,剛想說他也是這樣想的,不過現在汪伏波是「第一學堂」的山長,而他是「三十六號」,身份地位差距有點大,於是扁了扁嘴,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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