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大丈夫能屈能伸(2/2)
呃……
好像這事兒也的確不算嫖。
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啊。
陳孟男正關窗戶呢,忽然見桌上的稿子突然碎了,頓時叫道:「這甚麼怪風!把我的營生都毀了!」
趕緊把紙片兒重新貼合,完事兒之後,陳孟男這才美滋滋地談了談稿子:「有了這物事,找個書店印上幾套,這營生不就妥了麼。」
說著,陳孟男找了算盤噼里啪啦撥打起來:「這千字兩文錢,會不會低了一些?不過我是新人,低一些倒也無妨。一日寫個萬字,二十文就有了。且先混個溫飽,等勾住了看客,我再於要緊之處戛然而止……嘿嘿,料想那老闆不提價也得提價。」
「……」
夜叉看得無語,聽得麻木,這人啊……搞不懂他們意思!
還別說,陳孟男一番喬裝打扮外出販賣文字,唯恐被人認出來,普寧坊有個書店專做小說之類的雜文,讓陳孟男留個住址,陳孟男都不肯,只說先掛帳,過幾天一併算錢。
至于姓甚名誰,概不透露,只留下「四奇散人」的諢號。
全程跟著的夜叉徹底麻了,原本的青苗獠牙,因為幾次面部抽搐,竟是柔和了不少。
回到「陳宅」,它都不知道自己這算個啥,是福還是禍?
連著幾天,陳孟男都是供稿過萬,掛帳也有一百文沒有取。
那書店老闆也是狡猾,得了陳孟男的稿子,便讓本家的說書人先在酒肆中試試水,好評如潮!
夜叉在夜裡外出遛彎兒,見坊內酒肆竟然這般熱鬧,說的還是自己東家的故事,頓時沒忍住,半夜裡現了形,提醒陳孟男道:「你那文字被說書的拿去討賞了!」
「哎喲臥槽!你嚇死個人啊你,從來只有紅袖添香的,偏我倒霉,夜叉添香!呸呸呸,大吉大利,你要是沒事幹,倒夜香去,休要來聒噪。」
「你!」
夜叉大怒,「我好心提醒你,別人說書一晚上討了三兩多的賞錢!」
「你懂個屁,這叫放長線釣大魚,我要緊的時候拿捏一下,什麼三兩多,讓那老闆討三十兩都沒問題。」
「……」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嫖了那麼多年,燈紅酒綠之地什么小姐沒見過?那些窮酸書生寫來寫去就是才子佳人,誰愛看個鳥。我這兒都是真的!不論是神情、姿態、膚色、身材、姿勢……害,跟你個夜叉說這些,不就是對牛彈琴?!」
「你差點給牛做鬼夫!」
「還別說,牛姑娘壯是壯了些,可未必沒有滋味……」
說著,陳孟男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嘴唇,看得夜叉直接一哆嗦。
這是個什麼鳥人!
「沒見識,我跟白兄立下大宏願,要決戰京城,橫掃夏邑。待大夏無處可嫖,必將游離各州,嫖盡三界萬族!」
「……」
夜叉張大了嘴巴,它不知道該夸還是罵。
要說夸吧,他幹得那就不是人事兒!
要說罵……這勇氣、魄力,有一黑一,它「陸地夜叉」做不到……
「哎,你們夜叉族,雌雄公母可有美醜之分?」
「夜叉眼中,無甚美醜,只有好吃不好吃。」
「啊吔!這也忒無趣了一些。若如此,別家種族,可有佳麗?」
「若說人間王侯,倒也有中意的,羅剎族的女子,在王侯眼中,大多絕美。」
「他日若有機緣,還勞煩您多多引薦……我這就去給您上柱香。」
「……」
見陳孟男真的去恭恭敬敬上了一炷香,夜叉本以為他是隨口那麼一說,結果鼻子一嗅,滿滿的香氣。
這是誠心誠意有所求。
我的天……
夜叉忽然有些惶恐,只因陳孟男不像是明年就要死的,可它已經不想在這個家呆到明年。
保這個陳家,將來傳揚出去,它成什麼了?
給東家牽線搭橋的皮條客?!
「就這麼說定了啊,到時候遇見中意的,您給做個介紹,好處斷不會少了您的……」
「……」
陳孟男不再理會夜叉,繼續奮筆疾書,如今開門立戶了,自己是一家之主,必須得有進項啊。
不賺錢養家湖口,不活下去,將來白兄身體復原了,自己總不能出去玩個小姐,還得兄弟掏錢支付嫖資吧?!
這好嗎?這不好。
好男兒志在四方,大丈夫當能屈能伸能軟能硬。
「我給你磨墨。」
「有勞。」
房間內很是沉悶,唯有夜叉的磨墨聲,還有陳孟男廢寢忘食奮筆疾書的簌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