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 五鎮總兵(1/2)
「時下朝中多有修真掌權任事,恐引人祖忿怒啊。」
隨著大量的超凡非人介入夏室外朝內廷,原本的官吏都在擔憂著接下來的變化。
復現上古盛況,固然是一種德行,但過頭了,那就有建立地上神國的嫌疑,這是必然遭受人祖鎮壓的情況。
古時雄才大略的君王,尤其是那些文治武功超絕,又想要謀求地上長生的,無一例外,都被人祖隔空鎮殺。
沒有任何商量,也沒有任何警示,突然出現,突然出手,然後重新歸於平靜。
只要是傳承有序的皇族世系,都很清楚這是一條界線,跨過就是死,沒有別的可能。
「還不到那種地步。」
朝中有識之士,如今也多有聚在一起商討今後的走向,也不是沒有人打算直接開始修真問道,以應對時下的變化。
因為紀天霞是為數不多朝中非老世族出身的大臣,所以大多數沒靠山的官吏,也多圍繞在他的周圍。
而紀天霞也的確讓這些圍著他的人服氣,蓋因他對外朝內廷的諸多變化,都有預測,大多都是應驗。
「紀相公,北地豬兒哈巴已經勢大,『飛熊軍』又數月沒有消息,倘若有變,只怕北地夏秋遭難。如今朝廷招募如此之多的修真、妖類,也是想要節省錢糧,可這節省的法子,卻是要在各地分封山川,或是賜為道場,或是賞為洞府,長此以往,大夏總不能只留著一個夏邑吧?」
「不錯,紀相公,再加上『四方侯』,朝廷現在能管束得了的地方,越來越少。去歲的錢糧籌措,把淮水的賑災糧都截了,可還是有一千多萬兩的窟窿。『鳳翔軍』『龍驤軍』那裡,還欠著一年多的糧餉呢……」
這些事情,哪一件都是大事,哪一個都是可能傷筋動骨,但對紀天霞這個禮部侍郎來說,沒有意義。
他左右不了大勢所趨。
「只要朝廷不是禽獸為官,人祖是不會這麼輕易人間顯聖的。再者……」
紀天霞抬頭繼續說道,「還有多少人記得人祖呢?你們也是有所耳聞吧?『巢湖之變』時,那位出手捆住『濟水龍神』的人祖,較之歷朝歷代的記錄,可是威能差了太多。」
「莫非真的如那些世家子所說,天界有變,人祖已經衰弱?可要是如此,人族怎麼辦?」
「是啊,沒了人祖,人族怎麼辦?」
紀天霞應和了一聲,旋即想到了魏昊,儘管都是身材高大之人,可魏昊展現出來的瘋狂,讓他嘆為觀止。
長虹貫日的匹夫一刺,魏赤俠成了古往今來第一刺客,哪怕是各個豪族豢養的死士,都會承認,這是他們畢生最渴望達成的一刻。
「如果我所料不差,接下來的朝政,會有些許變化。」
「紀相公,卑職洗耳恭聽。」
「還請紀相公解惑……」
這些中低層官僚,並沒有顯赫的家世,所以,如何規避風險,就成了他們需要絞盡腦汁的日常。
「朝中官吏,京中應該變化不大,一應施政從事,當和以往並無二致。但外放官吏,怕是會有極大變化。畢竟,在外猶如古時蠻荒,妖魔叢生、叛逆遍地,此時外放為官,不拘是各道各府主官,也將官威衰減,且官聲累積不易。」
「這……這是為何?」
「因為很有可能修真、妖類,會開始掌軍諸事,到時候,少不得非人妖兵需要妖種大將來約束……」
「……」
有這個預測,紀天霞也不是胡謅,而是經過反覆分析之後,得出的結論。
同時,紀天霞還有一種預感,會出現一個契機,然後導致朝中官吏不得不修煉。
只是這個契機會怎麼發生,他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確認,當他可以吸氣吐納、煉精化氣之時,那大概是已經契機發生了。
「紀相公,若如此……若如此……」
有個刑部官員猶猶豫豫,周遭同伴催促之後,他這才一咬牙繼續說道,「若如此,那魏賊豈不是更加凶勐?想他之前在夏邑,尚且只能行匹夫之勇,已經無人能治;倘若大夏有變,以他的實力,殺妖如殺雞一般,那必將更加神勇……」
「說實話。」紀天霞難得露出苦笑,「現如今種種手段,只會將民心推到魏大象那裡去。如今他尚不能全力施為,待民心有變,賊寇正道,不過是一夜吹風的變化。」
可惜就算知道,紀天霞也是無能為力,外朝的相公,內廷的太后,不可能妥協的,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不能。
更何況魏昊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弄死了李懷柔,誰要是談跟魏昊協商,不,只要說跟魏昊有的談,誰就是朝廷內奸,誰就是「皋陶氏」的敵人,誰就要承擔這種壓力,然後遭千夫所指。
沒有哪個朝中相公會這麼幹,除非已經打算告老還鄉,然後開始修仙。
但這又回到了最初的規則,想要修仙,就得有功德,他們這種政治動物,功行於神州大夏,官聲就是他們的功德。
官越大,功德也就越大。
而功德越大,退休之後修仙也就更便捷。
這是一種循環。
於是就算知道這操作有問題,但盯著夏室最後的一點羊毛瘋狂薅,這是本能,是慣性,是理所應當和無所謂。
也是因為明白了這最底層的規則,紀天霞也早有計較,他打算在最短的時間內,在禮部刷滿官聲,然後以待天時,以多年官聲功績修真入道。
他查閱過歷朝歷代的記錄,也已經摸索出了十幾種可行性極高的方法,就算他現在官位禮部侍郎不變,一旦時機成熟,開始修真問道,最少也是鬼仙境界。
到那時,自己也具備了不死於人間的資格。
在這個基礎上,不管天地如何變化,人間王朝如何更迭,可操作性也會更多。
規避風險的最高境界,整個大夏看來,紀天霞尤為認可的,其實就是魏昊。
別看他逞匹夫之勇,在朝堂上行刺殺之事,怎麼看都是莽夫行徑,但這是從人間王朝的朝堂來看。
倘若放大到人間乃至神州,這就完全不同。
大道至簡,魏昊行刺一事,是尤為純粹的行動,冥冥之中感念其德行的,紀天霞心中可以直接給個答桉——不計其數。
若魏昊修真問道,在他完成刺殺的剎那,就是功德加身,而後修為暴漲。
可惜,他不修法力,這些冥冥之中的功德,也就只有讓明白此事的有識之士暗暗羨慕。
「紀相公!」
在紀天霞給一眾官吏開解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喊聲,有個綠袍官員扶正了帽子,急匆匆地進來,然後道:「內廷中旨,一口氣封了五個總兵官!」
「時下邊塞並無缺額,哪來的總兵官?」
「千真萬確,內廷有個仙奴,還去了『巡天監』派發公文。那五個總兵官,聽說是來自大西山『元微福地』,是個老仙的門下弟子……」
「元微福地!
」
勐地站了起來,紀天霞有些驚訝,作為禮部侍郎,他自然很清楚歷朝歷代得到敕封的仙神跟腳。
這「元微福地」的道主,是道號「五寶元微子」的老仙,而且法力無邊,前朝更是記載他乃「元會地仙」。
修為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是超越了地仙極限的地仙,前前朝的記載中,更是對他比某些神仙還要尊敬一些。
「這五個總兵官,封……任命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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