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 不一樣的偷天換日(1/2)
是夜,號角聯營,汝水龍王換上戎裝,身披「八河龍王甲」,頭戴「紫金赤焰冠」,倒提一柄長槍,卷了一掛洪水,直接衝垮妖魔營寨的左軍寨牆。
當時是洪水滾滾,壓得妖魔肝膽俱裂。
「大事不妙,那妖龍又卷水重來!」
隱遁暗處的修真,看到這洪水就頭皮發麻,得虧淮陰、山陽這一帶地勢開闊平緩,這般洪水襲來,撐得住也是不打緊。
不過對「淮下妖魔」這些個前線禦敵的部隊來說,這真就是頭一遭。
以往趁著三災作亂人間,也沒遇上過大夏的正規軍,早就自以為天下無敵,以戰養戰成了氣候,更是擺出了像模像樣的架勢。
當下面對這般手段,已經是亂了手腳。
好在軍中妖魔也不是真就無能,一應神通法寶,這光景都是一股腦兒用了出來,唯恐手速慢了一些。
洪水抵近寨牆,多有無形壁障出現,偶有缺口讓洪水湧入,也立即會有新的壁障補上。
「不簡單,多有控水避水之法,四角更有正宗的搬水之術。」
汝水龍王見多識廣,又是精通操水仙術,這光景衝垮妖魔左軍寨牆之後,竟然不能進一步擴大戰果,他便知道這「淮下妖魔」烏合之眾歸烏合之眾,強手高手的個體神通,並不脆弱。
「汝水龍王,你夜裡偷襲,委實有些不講武德——」
一員魔將操控黑雲堵住缺口之後,周遭頓時浮現數萬骷髏黑雲,這些骷髏都是被這魔將煉化的邪門法寶,擺出陣勢之後,便將缺口徹底堵上。
緊接著就是十七八個鬼仙級數的妖王魔頭,各自操控法寶或是運轉功法,將左軍大營護了個水泄不通。
汝水龍王騰雲駕霧,在黑暗中觀察著變化,然後問道:「魏君,接下來,你怎麼做?」
然而沒有聽到魏昊的回答,唯有空中傳來急促的聲響,聲音越來越大,雲層之上,竟然出現了光亮。
很快,更多的光亮出現,其中有個人影,渾身都是熊熊燃燒的烈焰,只見此人雙手成爪,隨手一抓,便是一團風雷火焰,纏繞一支長矛。
接著又是一抓,又是一團風雷火焰,纏繞了一支短槍。
汝水龍王本以為就這點東西,但是下一刻,把他嚇得趕緊現出原形,以龍身盤旋四周。
「你們這些妖孽,今夜,某便先斬一萬助興!」
一言既出,一根長矛甩出,速度快得驚人,穿透雲層的剎那,更是震盪出巨大的圓環。
在光亮的照耀下,圓環綿延數里,看上去更加威勐。
呼——
呼嘯聲破空而來,妖魔左軍大營之中,多有妖王坐鎮,抬頭看到這一幕,立刻大叫:「布陣!統統布陣——」
「都別留手!祭出法寶——」
沒有軍陣之勢的弊端,就是極為依賴強者的神通法寶,倘若有精通陣道的高手還好,倘若沒有,這就頗有點賭命的意思。
「都不要慌!區區投槍,又不是神兵利器,只怕連護軍陣法都破不了!」
侯通的聲音適時響起,他猜到魏昊會做點什麼,但夜襲……呵,真是狂妄,以為這是凡胎肉體之間的碰撞嗎?!
手中拂塵一揮,整個左軍大營,竟然肉眼可見的轉移。
整個大營在平移,一閉眼一睜眼,位置已經發生了變化。
「縮千山、拿日月……」
汝水龍王大吃一驚,這樣的手段,著實了得。
他已經從魏昊那裡知道了侯通的跟腳,知道他是水猿大聖的地魂所化,但是沒想到僅僅是三魂之一,都有這般手段。
如果只是自己「縮千山」,那不算什麼,精通此道的仙神妖魔極多,只是沒有侯通這般巧妙罷了。
但整個大軍猶如手中之物,那就不簡單了。
「主公!有主公在!我等莫慌——」
轟!!
左軍大營原本的位置,一根長矛直接轟爆地面,轟出了個直徑半里的深坑,同時地面開始震盪,地動數十里的同時,汝水龍王操控的洪水,也比震成了「海嘯」。
一浪比一浪高,汝水龍王自己都無法控制。
「魏昊,你這點凋蟲小技,在……」
轟!!
一柄短槍也從天而降!
「嗯?!」
侯通原本是想要嘲諷幾句提提士氣,但是接著來的一幕,驚得侯通雙目圓睜,不得不閉嘴,趕緊施展手段,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轟!!!
又是一桿長矛!
轟!轟轟!轟轟轟!!
一柄接著一柄的短槍,每一桿槍矛,都纏繞著風雷火焰,而這樣的槍矛,在雲海之上,密密麻麻無窮無盡,懸浮在魏昊的身後,伴隨著巨大星輪的旋轉,每一次齒輪走一個刻度,就是一次高空轟炸。
「縮千山……」
魏昊冷笑一聲,「妖猴,你繼續縮啊。」
鋪天蓋地的大轟炸陡然出現,倘若是鬼仙之流,還能耍弄近似於「兵解」的手段遁走,其餘大妖,縱然是頗有天資,這會兒也都心生絕望。
這不是它們可以靠天資扛過去的威壓,這根本就是滅世手段。
汝水龍王知道魏昊生勐,但完全沒想到生勐到這種地步。
「魏昊!!你真是該死——」
「老子就是欺負你沒有軍陣之勢,妖猴,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想要把這群妖魔打造成強軍,就憑你?!」
渾身都是紫炎的魏昊緩緩降落,他懸浮在妖魔大軍之前,背後的巨大星輪無情地在轉動。
每次他手一揮,都是數枚槍矛射出,侯通不斷地變換陣位,才能躲過這種不講理的大轟炸。
即便左軍陣中的妖兵魔將還活著,可它們已經有了一種鬼門關就在眼前,而閻王爺就在對面的恐懼。
轟轟轟轟轟……
方圓三十里,左軍大營不斷地變換位置,但轟炸總是頃刻間就來,慢一個呼吸就會全軍覆沒。
力量上的差距,實在是太大。
左軍大營有妖魔六將,共計三萬兵馬,是淮水本地的精銳,侯通原本的構想,是抓住一個契機,磨練出特殊的「軍陣之勢」。
這其中的契機,就是偷天換日,形式上的確是夏室儀仗,內里卻完全不同。
所謂「衣冠禽獸」,只要衣冠沒問題,禮就沒問題,至少在這凡間,就是如此。
縮千山、拿日月,侯通可不是真要上天摘星拿月,而是偷天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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