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 天路大將,身負星光(2/2)
勐然一怔,「泗水龍王」突然想起來,好像是自己先言之鑿鑿不可能是「天漢」,只會是「天江」和「天沔」二選一。
「如今世道的讀書人心眼真小!」
罵了一聲,「泗水龍王」順便又詛咒一下魏大象什麼眼兒都小。
「……特封魏昊字大象,提督『萬龍號』諸軍事……」
「……命魏昊掌天路『萬龍號』征討諸事……」
一道道旨意、詔令傳來,整個「龍墓」都是聽得清清楚楚。
「是、是哪位龍皇?」
少年冥龍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是將『萬龍號』收編為天路正兵啊!」
「如此閻君豈不是成了天路之上的一員合法提督,方面大將?!」
「這……好像還真是這樣。」
鎮守「龍墓」的諸多冥龍,這時候都目瞪口呆。
它們龍生漫長,不斷地修煉,不斷地戰鬥,也很難成為方面大將,因為那需要的戰功、實力,不但要多,還要讓龍族群龍服帖。
太難了。
強龍之中萬中無一,是優中選優之後的殘酷競爭,才會誕生一艘艘星海戰艦的艦長、提督。
跟星海一比,「大波濤地獄」中的龍靈戰艦,大多數都是澡盆里過家家的水平。
因為其中有著一個質的差距,那就是陰間的龍舟,終究是死氣冥氣為底蘊,只要利用這一點,就能專門針對克制。
所以,「化龍池」對很多提督而言,是一個必不可少的經歷。
走一遭,才能陰陽平衡、重新做龍,於是沒有了先天弱點,如此才能無往不利、戰無不勝。
沒有超絕的天賦,沒有數萬年難得一見的才能,別想有這樣的機會。
現在,「萬龍號」不但不再是地獄中的叛逆,搖身一變,竟然成了諸多龍族無比羨慕的正規軍!
有自己的旗號,有自己的長官。
「這種際遇……」
甲板上,群龍都是感慨慟哭,若無「尋聲救苦天公大元帥」的出現,它們豈不是沉淪「死水」萬萬年?
這沒有邊際的「死水」,竟然如此輕鬆地就脫離,這種事情,何曾敢想過。
只是作為「萬龍號」的艦長,魏昊本人卻是毫無感覺,在冥船上正琢磨著怎麼跟「北海大神」解釋。
畢竟說一千道一萬,信物丟了,這是已經發生的事實。
「大王,您似乎在苦惱什麼事情?」
蔣判官現在完全就是忠臣模樣,他已經篤定,等親爹秦廣大王回來之後,就勸說親爹要識時務,抓緊時機,跟著他們一起勸進,讓魏大王早死早登基。
在陽世各種艱難,到了陰間,說一不二,有秦廣大王這樣的忠厚長者從旁勸說,應該能讓魏大王早點看澹人生。
活夠了就趕緊走,死的日子長著吶。
「我在想見了『北海大神』,該從何說起。」
「啊?!大王不直接返回陽間,就是為了再見『北海大神』?!」
蔣判官感覺有些不妙,之前彷佛是記得大王跟「北海大神」說了什麼,莫不是在「龍墓」就有一些安排?
這要是辦砸了,「北海大神」一怒之下留人吃飯,豈不是完蛋?!
「不錯,我沒有直接返回陽間的緣故,就是有負『北海大神』重託。我在想怎麼道歉。」
耳邊,傳來了瀑布的轟鳴聲,「龍淵」依舊那般恢弘,然而蔣判官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
大王可不能死這兒啊。
得選擇個風水寶地才能死,這「歸塘」一片寂寥,死這兒實在是晦氣!
他一個死鬼都覺得晦氣,那肯定是晦氣到家了。
「大王三思,三思啊。大王,您、您……」
「您」了半天,蔣判官居然語塞。
「我怎麼了?」
「您還要進京趕考啊!」
蔣判官靈光一現,趕緊道,「大王,您可是北陽府解首,『春闈』要是中了狀元,將來到天上走一遭,文曲星都得給您三分面子。大王,這『春闈』才是重中之重。您可是讀書人,讀書人就應該以學業為重!」
勸進放一放,勸學很重要!
魏昊一時無語,感覺蔣判官這是暗藏機巧,於是道:「不行,不把這事兒說清楚,我寢食難安。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豈能拍拍屁股走人。」
「……」
死心眼兒,活該只有到陰間才能大顯神威,這操作就很陰間!
然而魏昊有些話卻是不能跟蔣判官說,在他看來,「北海大神」禺強孤零零在杳無人煙的地方呆了不知道多少個歲月,好不容易等到他才有了機會,而自己卻為了救別人,便把信物給送了,就算「北海大神」寬宏大量,這事兒也必須當面先說清楚。
也是為了印證自己不是真箇忽悠人,所以魏昊才把「泗水龍王」的龍氣神韻給帶上。
故人氣息,這也是很好的證明。
指路冥燈照耀前行,魏昊不為所動,任由蔣判官說得口燦蓮花滿臉通紅,幾乎都要活過來一般,也是鐵了心。
蔣判官無奈,只得趕緊給自己貼張符壓壓驚,然後心中祈禱著「北海大神」要大人有大量。
轟隆!
冥船墜入「歸塘」之後,魏昊便到了船頭,然後高聲喊道:「『北海大神』安在?魏某自『龍墓』而歸,行事莽撞,心中有愧,特來致歉——」
一片死寂,冥船繼續前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蔣判官心中大喜:想來是「北海大神」回家去了,妙啊妙啊妙啊妙,可真是我地府幸事。
正這般想著呢,卻見一人腳踩雙龍而來,蔣判官頓時無語,又給自己腦門貼了一張符籙,然後躺棺材裡消消氣。
魏昊見狀,上前抱拳躬身:「神君,魏某行事有虧,將神君的信物,拿去跟龍皇換了一個魂靈……」
「你不曾吃虧吧?」
「嗯?」
「那廝從小貪婪好財,你若是吃了虧,吾將來必幫你討要回來。」
「……」
聽了「北海大神」這番話,魏昊忽然間就明白了,為什麼「龍墓四庭柱」會是那種態度。
合著「天漢龍皇」這位長老,從小就有這種毛病?!
「神君,我……」
「不妨事,吾心中已然知曉。」
禺強笑了笑,「那信物在他手中,也不過是保管一番,想來他也是有意試你,你可能自己感覺不到,其實現在,你已經身負星光,將來上天,做個星君綽綽有餘。」
「蛤?」
魏昊一臉懵,有這事兒?
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