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 從良不易(2/2)
達官貴人更是不可能,拿來做個侍婢,已經很了不得了。
至於說販夫走卒苦哈哈,卻又是顛倒過來,是她們瞧不上。
諸多的道理選擇,糾纏在一起,徐媽媽自有想法,所以聽到這朝廷要嗝屁要玩
蛋
,她選擇的不是說懷疑,也不是拒絕相信,而是愁惱賣身的好去處沒了。
就像是行走的豬肉販子一樣,挑個熱鬧的街坊,找個熱鬧的攤位,那生意肯定是要好一
些。
倘若去個犄角旮旯,乃至出恭入敬的門口,顯然就是不對味兒了。
於徐媽媽而言,天底下做娼婦最好的地方,就是京城。
首善之地,嫖也是嫖最高檔的。
那既然是最高檔的,自然是收入也最高。
皮肉買賣,也是買賣。
讓徐媽媽去邊關開個私娼館子,給誰***手藝?是大頭兵還是邊疆的妖魔?
趨利避害,人之長情。
於是魏昊想了想,便道:「要是教坊司失了方寸,你們沒了管教,去岳陽府或者
北陽府都行。」
兩個地方,離巢湖距離差不多,以白辰那顆躁動的心,龍神的位子就算沒了,那大概也
是要嫖一嫖的。
倘若去北陽府,興許還會有陳孟男聯袂作戰。
陡然想到了那個畫面,魏昊竟然有些無語。
〝啊呀,奴家倒是想起來,好郎便是北陽府來的,出手確實闊綽。
徐媽媽頓時來了精神,
魏冥橫了一眼徐媽媽,
本來是譏消的話,可徐媽媽還真就認真琢磨起來,她便想著魏昊剛來
時,就是掏銀子聊天,這事兒是正常爺們兒能幹出來的?
可見北陽府的人,大抵上多少有點毛病。
從勾欄的角度來看,也的確是「人傻錢多,而且娼婦們還不需要消耗體力,省
力氣的事情,著實不錯。
徐媽媽心動了,手是趕緊起身,推門而出。
徐媽媽在迴廊中扯開嗓子喊道:
嚎了兩句,順道給上了一灶香,徐媽媽都不用回房間,就能猜到
魏昊大抵上應該是又離開了。
不去理他。
「睡睡睡,獨守室房睡個誰看?暖個被窩都暖不明白的小娼婦,還跟老娘叫喚?
!都火燒眉毛的時候了,還想著偷懶耍滑?!」
徐媽媽叉著腰,拿著手絹指著幾個頭牌喝道,「你們幾個,可有把握給相好的做
妾?」
〝柳公子說……說大考之後就納我力妾,贖身的錢都準備好了的.......
「呸!聽他個小婢養的嚼強。你當他是夔國公家的嫡子嫡孫?一個庶出的玩意兒,跟你
口花花兩句,你還真就當個海誓山盟了?」
「他說他一定能中舉
「中舉?就算真能中舉,那都是秋後的事情!你掰扯掰扯手指頭,三月四月五六月,一
晃大半年過去,新到的小妞兒哪個不比你水靈?這些個吃著碗裡瞧著鍋里的**
,說的話都是放屁!除非給錢!」
「也給了些銀子的
〝你啊你,你是咱們「添香閣,的頭牌啊。那***的小公狗給你三十兩銀子你就
夾不緊腿了?人家狀元郎甩了一把金葉子出來,也沒見你叫喚兩聲啊?,
徐媽媽這才叉著腰,環視四周,「納,現在咱們得尋個出路,擬個章程。這要是將來京
城出了變故,該怎麼做,得先嘮一嘮,理一理
見識到了英雄豪傑,也就見識到了刀光劍影,還有江湖,還有天下。
徐媽媽這光景當真是開了眼界說話,讓一眾只會賣唱賣笑賣肉的小姐們,都是驚
得無比佩服。
頭一次知道,媽媽除了拉客嫻熟之外,竟然還有這等才能。
不過當徐媽媽說到要是京城大亂,教坊司自顧不暇,當何去何從的時
候,一眾小姐都是驚了。
什麼跟什麼啊。
怎麼閒得要亡國似的,京城現在是難過了一些,可畢竟是京城啊。
只是,徐媽媽語氣肅然,神情凝重,卻不是開玩笑。
原本的歡聲笑語,那些個嬌滴演嘻嘻哈哈,全都煙消雲散。
「老娘可不是嚇唬你們,這年頭,什麼事情都不好說了。真要是京城亂了套,老
娘從教坊司拿了你們的賣身契,就收拾東西,逃難去吧。」
「至於說往哪兒逃,如今這行市,老娘也說不上來,不過總有個去處,岳陽府北
陽府,總也算是安逸的地界,就是不知道外面是不是真的遍地妖魔,真要是如此,還
得籌錢請些能降妖除魔的護衛……」
話里話外,已經安排好了諸多事情。
正當徐媽媽要繼續說話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驚叫聲。
娼妓們聞聲都是嚇了一跳,緊接著又都小心翼翼地靠近門窗,透過縫隙往外看
去。
不看還好,陡然一看,都是嚇得頭皮發麻、牙齒打顫。
天上地下,竟是諸多亡靈在遊蕩,詭異的月光照耀之下,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
白。
飄來盪去的遊魂,有的面黃肌痕,有的舌頭三尺,有的披頭散髮,有的渾身潮濕.....
那種奪人心魄的鬼氣森森,讓婉念們驚叫著躲回房間。
而這時,大量披堅執銳的甲土,突然出現,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輕而易
舉地就收走了遊魂。
「你們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幹沙陰陽規章———
一個熟悉的聲音冒了出來,徐媽媽一聽就知道是魏昊,不僅僅是她,幾乎只要是
聽到這個聲音的,都知道這是魏昊。
皓月……不,血月當空,魏昊一臉殺意:「把冤魂都給我交出來!若是不從,爾
等最好想一想,自己是不是長生不死,在陰曹地府,會不會跟我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