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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 二十萬億石之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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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汝陽府和滎陽府交界處,就進入了京兆府,東邊就有一節穎水,不過魏昊沒有過去,準備「春闈」之後再去拜訪。

此時是三月,但沿途客舍、驛站之中,依然掛著二月的歷時,只因原本的確是三月,但根據曆法,要作「閏二月」,所以二月之後還是二月,但一般往來說個三月不改口,倒也無妨。

於是乎,客舍內諸多行腳商若是交易貨物,雙契都是寫得明明白白,是二月還是三月,免得出現問題。

舉人具結的好處,這時候就體現了出來,各種驛站免費入住,倘若是民宅客舍,東主也往往希望舉人留個墨寶以充房費。

橫豎都是不花錢的。

到了這裡,哪怕是鄉野之間,也多是阡陌交通,官道直道修得很是平整,還有專門的貨車道路,大車行、車馬行、腳力行的人、牲畜,都是不計其數。

不同的車隊有著不同的旗號,從港口碼頭出來的,掛一種幡子;從外地販貨的,又是一種幡子。

還有押送犯人的,囚車隊伍也是相當壯觀。

除此之外,飛禽走獸、妖怪精靈,在這裡也能看到,都是被押送某某院、某某衙門、某某衛,可見多是官方的業務。

是夜,魏昊途徑緱氏山,見本地氣韻上佳,索性就在官道客舍住下,附近市鎮繁華,距離夏邑只有三十里,已經是完完全全都畿之地。

然而夜裡入睡,卻做了個怪夢。

有個身著華服,周身神光的女子,率眾前來說是要見一見。

「不知尊駕尋魏某,所為何事?」

「我曾在此地修行,彼時本地國主待我甚好,如今他為子孫求情,希望你能夠手下留情……」

「本地國主?那豈不是大夏皇帝?」

「正是先皇帝。」

聽得此言,魏昊眉頭一皺,「一個死了的皇帝,也敢幹涉人間?不過,我倒是想要聽一聽,他有什麼說道。」

「他子孫威嚴不立,若是你能順應一求,自然人神皆知。」

「……」

心頭無名火陡然升騰,魏昊忍著怒氣,「我觀尊駕神光護體,便道是個有道上神,是想給個面子的。但不曾想尊駕竟然開口說這等昏話,真是讓人失望!」

「你若不答應,也就行了,何必這般粗魯。」

「善我者,我亦善之;不善我者,我必辱之!」

魏昊怒眉倒豎,「某看不清尊駕境界高低,可見尊駕必是天仙級數以上的大神,但是,實力比我強,不代表我就怕了你!」

「傳言你性情暴烈剛直,果然如此……」

只聽那神光籠罩之人嘆了口氣,「也罷,此事,原本也不過是我想著還個人情,是我之過,還請見諒。」

「哼!」

剎那,夢境潰散,魏昊陡然從夢中醒來,坐起身來思量再三,魏昊頓時覺得蹊蹺:「現在能將我拖入夢中的,必然是天仙級數甚至以上,而且很明顯對方不在附近,隔著時空距離、國運壁障,竟然還能做到,真是神通廣大……」

想了想,魏昊略作洗漱,就打聽了一下緱氏山有什麼蹊蹺。

誰曾想不打聽還好,一打聽,陡然有些驚詫。

「此地是『瑤池金母』的道場?!」

問了客舍附近的鄉老之後,才知道緱氏山不簡單,有著諸多神宮,其中最為出名的,就是緱氏山「金母宮」。

「正是。」

鄉老面有得色,「傳說古時女仙悟道,於此處開悟,於崑崙大成,自然是人傑地靈,神仙保佑。天上仙女,以金母為尊,她的道場,累世祥和……也是理所應當吧?」

「有理。」

魏昊心念一動,辭別鄉老之後,便尋了方向,去緱氏山山上的「金母宮」。

登山的時候,他就發現這地方不簡單,渾身氣血被壓制,登山時就得靠血肉之軀原本的氣力。

山道兩側,多的是石刻碑文,各種筆法都有,各種署名更是不計其數,諸如明君賢臣、文人騷客,都是歷朝歷代的傑出者。

尋常俗流在這裡題字,都是自取其辱。

登山之後,凡有草木之處,也都有石刻假山自成一景,不管是涼亭棋盤,都是千百年打磨不損,魏昊只是路過,就見這裡花草成精者成百上千,只不過隱匿山間,凡人見不著而已。

本地善男信女很多,但並非是愚夫愚婦,而是懷揣美好願景,來此處道一聲平安,所以香火併不旺盛。

一應宮室,也不見恢弘廣大,可勝在乾淨整潔,反而顯得大氣。

「金母宮」院牆古拙,松柏從牆內延伸到了牆外,四周桃李成立,也多有園丁管理。

登高之後,才覺得山上極為清爽,魏昊站在這裡,都覺得心曠神怡。

正待入內參觀,卻見一個頭戴包巾的老婦人提著水桶出來,魏昊趕緊上前,幫她提水:「老人家,這等氣力活,還是讓年輕人來吧。」

「有勞這位相公,聽相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我鄉籍北陽府,不是都畿人士。」

「難怪。」

老婦人點了點頭,然後笑道,「實在是多謝,這清早雜工未至,擔水著實個氣力活。」

「老人家,水提到哪裡去?」

「拿去澆花。」

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叢花圃,也不見開花,但花骨朵卻是有了。

只是,這些花並不簡單,已經開慧,誕生了智珠。

魏昊火眼金睛,甚至能看到她們還在做著美夢,一個個都沒醒來。

這一通水澆上去,大約是要醒了。

「這些花可真不錯,老人家養得好。」

「便是結個善緣,萬一哪天花開旺盛,別人盛讚之下,老婦人也是與有榮焉。」

見老婦人這般說話,魏昊頓時一愣,覺得老婦人不簡單,於是道:「老人家言之有理,說不定我也是跟老人家結了個善緣。」

那老婦人頓時笑了起來,拿起了水瓢,澆花的同時,問魏昊:「昨夜見你時,性情暴烈非常,怎地現在又這般客氣了?」

「原來是你!」

魏昊一驚,下意識手指成爪,祖傳寶刀已然握在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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