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五行遁法,天門教徒(1/2)
陳太真是要先看看羅鷺的品德心性,準備等三個月之後看羅鷺各方面都很好之後,再把自己和青城派的事情全盤托出。
畢竟來時師父姜庶只說這裡有個少年,資質不錯,如今有難,讓他來幫他度過難關,等姜庶將法寶煉成再親自來成都考察接引入門。
申武一擺手:「這算什麼,我那弟弟給我留下過三支信香,只要點燃了,無論身在哪裡,不出一時三刻,他便會立即御劍飛來,或許還會帶些他的同道,八方仙女們一同降臨。」
他看著羅鷺語重深長道:「你這孩子品行不錯,又待我如親兒子一般,我有好處自然也要先看顧你。」
羅鷺驚喜道:「我……我真的也有機緣見到真仙麼?」
申武點頭:「自然可以,我如今傷重,以後可能無法再教你武藝,若是你能被仙人看重,一時高興收你做弟子,或是哪個仙子要與你合籍雙修,帶回山去,永享長生,那才叫好。」
「只是仙人清修,咱們不好擅自打擾,須得有點什麼由頭方好。嗯,我記得當年我那弟弟回家時,曾跟我說起過仙家煉劍之事,你若有心,就為他收集兩千斤好銅,可得一口飛劍的銅精,到時獻給仙家。」
羅鷺被他說得砰然心動,第二天學武的時候就有些心不在焉,陳太真訓斥他道:「鍊氣凝精,首在全神貫注,你一心二用,這功夫不練也罷!」
羅鷺趕緊跪在地上請罪,陳太真卻說什麼也不再教他了,只讓他回去靜心,第二日再練。
下午尤璜教羅鷺時候,也發現了這一情況,耐心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羅鷺猶豫了下,便將申武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
「仙人自然是人人都想見到的,只是……只是申師父最近確實奇怪得緊,性情習慣與之前有些不同。去年他來時曾經說過,他家有個小弟,不過是十三歲時被仇人捉去,撕了肉票,從沒說過他弟弟拜仙人為師,學成道術回家省親之事。」
「如今又讓我搜集兩千斤好銅,如今銅價極高,兩千斤銅弄來,恐怕就要傾家蕩產了。當然若能見到真仙,傾家蕩產倒也值得,然而此事頗多可疑之處,因此煩心,還請師父恕罪。」
尤璜一聽是關於那申武的,立刻帶他來見徐瑞。
徐瑞說道:「那申武師早已經不再是原來的申純,而是妖人假扮,你始終不願相信那也沒辦法,我們修道之人與天地同順,有好生之德,雖然你生性固執,但也是一片對老師的尊敬純孝,我也不怪你,為了讓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他要兩千斤銅你就給他。」
他從百寶囊中拿出三顆龍眼大的珍珠。
「此乃南海特產珍珠,雖不說價值連城,買上兩千斤黃銅還是足夠了,你讓管家拿去賣了,折成現銀,然後去買銅來給他送去。」
羅鷺趕緊推辭:「我萬萬不敢用……」
徐瑞擺手道:「就這麼定了!你叫璜兒一聲教師,他自然有看顧你的義務,況且這三顆珍珠對於我也不算什麼。我也想看看那申武能請來什麼樣的真仙。」
羅鷺還在猶豫,尤璜帶他出來,跟他說道:「你本是仙根厚骨,美質璞玉,我也是剛入師父門下,哪有資格來做你的師父呢?我觀師父已有收你為徒之意,眼前的神仙不拜,還偏偏要去另請什麼真仙?」
「不過是他老人家慈悲心腸,要你看清妖人的面目。你只管拿此珠去換銅為他鑄劍,等將來看清他的本源,再來拜謝恩師,如此你即免了一難,又得入仙門,豈不是皆大歡喜?」
羅鷺少年心性,被尤璜一番話說得胸口暖呼呼的,感動不已。他也是個聰明孩子,多日來細細觀察諸人,看出徐瑞絕非原來以為的江湖術士,舉手投足間,頗有氣度,但要說他是仙人,卻又有些不敢相信。
他還看出那尤璜是只會武藝的凡夫,不過進境卻是一日千里,每日尤璜也在跟徐瑞學習練功,前天還只能跳上房嵴,今天就能踏著樹梢陸地飛行了。
而且又煉一種劍術,精妙無比,並且劍氣一日勝過一日,昨天看時,已經能夠在一丈之外,單憑劍氣將蠟燭隔空噼斷!
至於那陳太真,每日只是在房中打坐鍊氣,還看不出深淺來,教自己的也只是世俗間的普通功夫。
在羅鷺心中,還只是個武功絕頂的高手。他不知自己的『審核期』還沒過,不算是青城派弟子,陳太真自然不會把仙家的道法傳給他。
羅鷺在心中暗自決定:「如果申武師真的像徐仙長說的那樣,是妖人假扮,徐仙長可就是救了自己一命,形同再造之恩,況且仙家劍術又是自己渴盼多年的,自己一定去苦求仙長收自己為徒。」
他年紀雖小,卻是個有主意的,下定決心之後便不再推辭,接過珍珠到外面交給管家。
不出三日,便將銅買了回來,還剩下三十七兩,被羅鷺換成四個銀元寶又送還給徐瑞。
申武得了黃銅,便每晚在房中做法。
他放出濃濃的黑煙將臥室罩住,不讓任何人靠近,然後將銅分批拿進屋去,用碧火淬鍊成銅精,最後再填進一些其他的材料,鍛成劍坯。
他的飛劍被白雲大師給絞碎了,如今這銅精劍雖然劣質,但到底能夠湊合使用了。
羅鷺偷偷晚上去看時,房間全黑霧籠罩,走不進去,不禁越發可疑。
心想仙人都應該是五彩霞光,白雲乳霧,這樣黑雲怪煞的,可不像是正經神仙所為,便又來找徐瑞請教。
徐瑞聽完心中好笑,看來妖風黑霧之類的實在不得人心。
「你別管其他的,只央他把仙人請來是正經。」
羅鷺聽了徐瑞的話,以後天天去求申武,想要儘快見到仙人。
申武被他吵得不厭其煩:「你回去沐浴更衣,焚香靜禱,明晚我便將仙人請來。」
羅鷺跟兩個師父請一天假,陳太真聽完便不高興,訓斥道:「我青城派乃是玄門正宗,仙俠大道。我這次下山,本來看你是個可造之材,想將你帶回山去,請師父收你為徒,你卻如此不知好歹,另去找人使旁門左道的法子請什麼『真仙』?當真是有眼無珠。」
羅鷺被他訓得滿臉通紅。
他今年剛十六歲,從小錦衣玉食被僕人伺候著長起來。
自去年父母過世便再沒人這樣訓過他,即便他再有城府也有些受不住。
若是沒有徐瑞那邊比著,他乍一聽陳太真是仙俠中人,說不定還會歡喜不已,跪求收錄,所謂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跟徐瑞那邊一比,這陳太真就顯得太沒有仙家氣度了,事先既不明說,誰知道你是仙人?
我學武求藝這麼多年,聽說有人能請來神仙想看一看又有什麼不對?
他心裡不以為然,但尊師重道慣了,面上還得謹然受教,到底沒從陳太真這請來假,被逼著枯坐了半日,實際上心思早就跑到晚上去了。
到了下午又輪到尤璜授課,尤璜當場就允了他的假期,又拿出一張靈符遞給他。
「我師父說那申武是個十惡不赦的妖人,請來的所謂仙人也十有八九是妖邪一輩,怕你有什麼損傷,這枚玉佩是師父隨身所帶,你帶在身上,若真有什麼變故也可保你性命。」
羅鷺親自到房中向徐瑞拜謝,態度越發恭謹,在心裡已經是開始認可這個師父了。
只是他不知道徐瑞無心收徒,即便入門也只是個徒孫。
他用一個下午的時間,指揮僕人院工將處都點燃了上好的檀香,人人沐浴,換上新衣,更花大價錢四處搜羅時興的瓜果,供奉到後院。
到了半夜,朗月當空,果然有一位女仙從天而降,身材高挑,雲裳紛飛,嫵媚動人。
一落地便道:「是誰燃起信香,引得本仙子下界?」
申武上前躬身拜道:「是小人點的信香。」
那女仙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說道:「你弟弟跟我是至交好友,想必是他給你的信香了?」
「正是。」申武給羅鷺介紹:「這位是崑崙山有名的女仙,與老君同姓,名諱靈玉。」
那女仙看羅鷺俊逸清秀,英氣勃勃的樣子,不免色心大動,笑道:「你只叫我四姑便好。」
羅鷺見這女子果真騰雲飛來,是個有道行的,連忙跪拜:「小人拜見仙姑。」
李四姑走上前去,將羅鷺扶起來。
近處打量少年顏容,果真是貌比潘安,賽過宋玉,一時間慾火翻騰,心中愛得不行。
「我跟他弟弟相交莫逆,咱們不拘禮數,你只叫我四姑吧。」
羅鷺只覺得這位仙子看自己的眼神爍爍放光,似是那些秀樓窯姐,讓人不敢直視,低著頭叫了聲:「四姑。」
「好孩子!」
李四姑笑面如靨,順勢拉住羅鷺的手,輕輕揉捏。
「咱們進屋裡說話。」
申武在一旁暗自好笑:「是是,我這徒弟經準備了上好的瓜果點心,請仙姑入內品嘗。」
三人正要進屋,忽然南方房嵴上傳來一聲震喝。
「何方妖孽,敢在此裝神弄鬼!」
正是陳太真。
他聽說羅鷺要請神仙臨凡便知道是個騙局,前些日看申武煉劍時便覺察出他不是正經人物,當時要發作將他除了。
又覺得當初在羅家大門口跟徐瑞爭執,此時是自打自臉。
況且申武惡跡未露,不好動手,他便想等請仙這晚,看看他們請來的所謂『真仙』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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