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幻波池，斗聖姑（1/2）
「這份資質比英男也不差了。尤其這慧心神通，即可加持悟性，又能感知危險，實在是玄妙。」
上官紅能在沒有師父教導的情況下，就能從聖姑伽因留下的玉書中練成乙木神通，這份悟性非常人能比。
伸手一指。
還沒等上官紅反應過來，一道乳白色的靈光已經到了眼前。
光芒沒入體內，化作股股熱流彌散開來。
就像在三九寒天泡了一個溫泉浴，渾身上下都透著舒服，從未有過這種感受的上官紅忍不住沉入其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種感覺才緩緩消退。
一種難以言喻的清爽瀰漫在心頭，仿佛褪去了一層厚厚的外殼，從裡到外的通透。
感受片刻後，上官紅睜開雙目，瞬間愣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
原本應該長滿綠色絨毛的雙手，此刻乾乾淨淨，在陽光照耀下，端的是瑩白如玉，纖細修長，宛如春蔥。
連忙看看自己身上，摸摸臉頰。
粉嫩光滑，冰肌玉骨，再無半點毛髮。
漸漸地，一層霧氣從上官紅眼底浮現。
這麼多年，因為自己這身長長的毛髮，不知道吃了多少白眼，糟了多少冷落。
吸了吸鼻子，上官紅鄭重道。
「多謝仙人相助，上官紅感激不盡。」
看著盈盈拜倒的小丫頭，徐瑞右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把她託了起來。
「我見你體內已有法力，可有師承？」
上官紅搖了搖頭，「我幼遭孤苦，被一隻蒼鷹捉入山中後，在一個石洞中得了仙緣練成神通，並無師承。」
「既如此，你可願拜入我門下？」
上官紅臉上現出一絲猶豫，下意識的抬頭看著對面的仙人，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和安全感，不由得心中悸動。
她還是第一次在別人身上得到這種感受。
不由得心生依賴。
當即盈盈拜倒。
「我願意。」
「哈哈，很好。」
徐瑞一招手，上官紅飛了過來。
「日後你便是我門下四弟子。」
話還未落，突然一片金霞從天而降，把師徒兩人籠罩其中。
隨即，一個清亮的女子聲音傳來。
「這位道友，上官紅命定乃峨眉弟子，怕是不能讓你帶走。」
這聲音聽聲去和緩，卻直灌耳內，令人聞之心神俱動，如聆妙啼清音。
且隨聲而現的，卻是一位妙齡白衣女尼。
其冉冉從空中落下，周身儘是祥光靄霧，望之寶相莊嚴儀態萬方，且容顏果是絕美，堪稱絕色。微微含笑擋在徐瑞身前，被祥光霧靄一襯更是如虛似幻，仙耶佛兮。
上官紅剛要說話，徐瑞大袖一揮，一道黑色靈光籠罩，其身影瞬間消失。
女尼臉色一變，抖手間，鋪天蓋地的五色光針，潮水般涌了過來。
濃烈的殺伐之氣攪動虛空。
但任憑這光針濃烈，卻難以撼動昊天鏡的神光。
徐瑞看在眼裡，冷然道：「伽因，你即已封府悟禪，那就好生在幻波池參你的禪，成你的佛不好嗎？何必即言飛升，還偏要來這紅塵俗世攪上一攪？不怕因果沾染，功虧一簣？」
看了眼半空清光籠罩的昊天鏡，聖姑伽因淡然道。
「夙孽未消，前因猶存，要想飛升極樂，成佛作祖又豈是易事。」
徐瑞淡然道：「如此說來，你真打算拼上一世修為，也要為峨眉仗目，跟我為難？」
伽因秉性驕傲，聽他如此說，苦修多年的心境也不由泛起波瀾，起了嗔性。
「把上官紅留下，否則道友便留在我這依還嶺吧。」
徐瑞神色平靜，「我這次來只想收個弟子，不欲跟你為難，既然你執意動手，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伽因冷冷一笑，對他的威脅混不在意。
她幻波池道場陣法重重，又依託地勢，別說是一個地仙，就是天仙到此也要俯首。
除非是極樂童子李靜虛、尊勝這類金仙級別的強者，否則別想破開自己布下的『先後天五行須彌陣』。
「空口大言，先讓你嘗嘗我陣法的厲害。」
伽因也不見動作。
耳邊風聲呼嘯，光芒閃爍，景色隨之大變。
等周圍穩定下來，已經不再是先前的幽谷，而是一片奇絕之地。
入目所見。
周圍竟是個深約數百丈的巨大空洞，洞口極圓，周圍布滿出水口，從四面八方一起向中央噴射，聚成一個水波罩子扣在上面，最後形成一個大水柱，直落百丈，宛如一個水晶柱子，好不神奇。
洞穴底部比上面還要大出好幾倍，儘是石英雲母質地，與水波交相輝映，亮如白晝，周圍有五個高大的洞府，分成青紅白黑黃五種顏色，整齊排布在四周石壁之上。
「幻波池？！」
徐瑞念頭剛起。
五大洞府靈光暴漲，化作五色神光籠罩下來。
剎那間，周圍變得漆黑一片，陰風怒號，嗚嗚怪嘯，空氣中若有若無地現出一縷縷的氤氳黑霧，飄渺涌動。
此是道家混天無極陣，裡面陰陽顛倒，五行錯亂，若是不知破法，一輩子也飛不出去。
徐瑞修行多年，尤其得了九彩靈心榴後，偶爾也會參悟陣道，雖然不如自己的丹道，也稱得上行家裡手。
在昊天鏡保護下，觀望片刻後，心中一動，昊天鏡光芒大放。
好似一個太陽，散發無盡青輝。
凡是被青光籠罩，周圍黑煞便不再涌動，仿佛連空氣都凝結凍住，整個混天無極陣便被昊天鏡封印，無法運轉。
「好手段，再看我這『先天甲木神陣』。」聖姑伽因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周圍景色頓變，頭頂藍天籠罩，周圍皆是參天巨木。
還沒等看清楚，周圍翠影森森，悶雷驟起，一顆顆大樹全都從腰折斷，化作數十丈長的巨木，從四面八方排空打來。
徐瑞一看便明白，這些打來的巨木無窮無盡，隨滅隨生，根本消滅不完，若是攻擊那些樹樁，又會觸動陣法，由甲木變作乙木，生出膠著的乙木精氣和怪蟒般跑動纏繞的巨騰。
唯有用生克之法，最好是用金系法寶，因金能克木。
徐瑞淡然一笑。
身上綻放五色靈光。
他此刻所用的肉身，乃自己人魂法身徐玄都。
以先天五行成就先天神魔，雖然沒修煉什麼五行法術，卻有三大神通傍身。
大須彌先天五行劍陣（三品中等），五行大遁（四品上等），乾坤五行變（四品中等）。
心中一動。
周身法力驟然變化，無窮無盡的刀劍猶如怒潮般朝四面八方飛去。
所過之處，不管是甲木變換的樹樁，還是乙木幻化的藤蘿，全部被斬斷，被碾成粉末。
這正是他『五行大遁』神通，作為四品上等的神通，它的威力從來不只是簡單的飛遁之法，還能操控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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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波池的一座石室中，最前面立著一座二十多長長短的巨型屏風，通體木質，古樸典雅，骨架皆是青玉一般的巨木構件，邊遠地方則是粗細相間的青藤織就，表面布滿青翠的煙氣，繚繞飛涌，上面儘是林木山石的景致，有的用木石雕成，有的用草絲編織，無不栩栩如生。
這屏風上面刻畫的便是幻波池內外的禁制總圖，全洞景物無不畢具，每一景上面都貼著符咒，爍爍放光。
聖姑伽因元神化身站在屏風前，看著青木宮中激烈的鬥法，眉頭緊皺。
「沒想到他也精通五行。」
神色一狠。
「那咱們就比比道行，看誰更高。」
雙手掐訣，一道靈光沒入萬象屏。
而徐瑞這邊也隨著聖姑伽因的操縱，再起變化。
剎那間便有漫天的神雷、神火，無邊巨木、萬重黃砂、浩蕩黑水、千億金戈、焚天烈焰從四面八方的甬道裡面聚攏過來，比先前的先天甲木神陣厲害十倍！
徐瑞看在眼裡便知道，伽因這是催動了整個幻波池的陣法，不再是單獨的分支法陣。
望著浩浩蕩蕩圍殺過來的水火風雷，徐瑞也不慌。
心下一動，昊天鏡化作重重靈光灑下。
雙方一碰。
轟！
仿佛億萬噸炸藥炸裂，徘徊激盪，聲震九天。
無盡的五行精氣如同怒濤般呼號咆哮，震盪不休。
偌大的動靜，讓整個幻波池都震動起來。
聖姑伽因看著面前劇烈顫動的萬象屏，以及上面占據了小半個畫面的水火風雷，心中暗暗震驚。
「那鏡子好生厲害！」
她並未見過昊天鏡，也不了解，故而沒有認出來。
不過徐瑞也不好受。
被那水火風雷震得氣血翻騰，而且法力消耗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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