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南明離火,洞庭故事(2/2)
正好碧瑤門下只有周小環和盤犖,身為大師姐,確實單薄了一些,正好把這兩人收入門下。
徐瑞點頭後,把三人喚進來磕頭拜師。他又賜下幾樣寶貝後,便讓四女帶著各自弟子離開了。
事情至此告一段落。
告別裘友仁,徐瑞在江上買了條船,乘船順流而下,那船也不用人搖櫓操帆,在水面上自動行走,速度極快,不到半月功夫便進入洞庭湖,直到岸邊一座小山腳下停靠。
徐瑞上岸,只見風吹垂柳,涼風怡人,山上有一座道觀,據說甚是靈驗,一路上善男信女上山進香祈福的絡繹不絕。
一路閒庭信步,順著石階上山。
頂上道觀規模甚小,只有兩進的院子,廟門前有一個涼亭,牌匾上寫著「黃粱觀」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在陽光地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到了觀里,徐瑞攔住一個小道士。
「你家觀主可是姓魏,叫做魏青的?」
小道士點頭,徐瑞繼續道:「你去跟你觀主說,昔年青螺峪救他一命的人到了,讓他出來迎接!」
小道士一愣,不過看徐瑞氣度不凡,撒腿跑去後殿通報去了。
過不多時,果真從後邊來了一個中年道士,滿臉的意外和驚喜,快步來到徐瑞面前,雙膝跪倒。
「徐前輩在上,魏青給您老人家磕頭了!」
頓時驚掉了周圍一群人的下巴,全都目瞪口呆。
徐瑞笑著把他扶了起來。
當初在青螺峪,他剷除魏楓娘,也算是為魏青報了母仇。
魏青離開青螺峪後,也失去了拜入凌渾門下的機緣。
「我一路遊歷至此,倒是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你了。」
「蒙前輩相助大仇得報後,晚輩了無牽掛,便來到這洞庭湖畔黃龍廟中隱居修煉,至今已有十幾年了。」
說著,引徐瑞進入道觀,親手奉上香茗,以晚輩之禮侍奉,十分恭敬。
徐瑞喝著茶水跟魏青閒聊幾句,忽然問他:「最近洞庭湖不太平吧?」
魏青有些吃驚道:「前輩是為此事而來?」
徐瑞頷首後,魏青繼續道:「確實不甚太平,十幾日前夜裡,我正在大殿之中拜懺,忽然遇到五個渾身是傷的大漢來向我求救,他們說自己俱是洞庭水神,說附近天門山上的林瑞又回來了,那妖道想要圖謀君山下面一件寶物。
用法術將給他們拘住,驅使他們從水下開山,將寶物拿到手,水神們不從,受了他好一通折磨,水神誓死不從,那妖道出去尋找幫手,水神們才借水遁逃到我這裡求救。」
「那林瑞原本就是天門山上的妖人,後來因得罪了妙真觀的姜雪君,立足不得逃到別處,已經有好些年光景,沒想到如今又回來逞凶。」
「我自知不是他的對手,特地去尋師父相助,我師父說君山一事牽連太廣,他一人力有未逮。讓我在這裡等候,不出一月,定然有前輩高人來此主持,我先前還想是誰,沒想到是前輩親自,有您老人家在,那林瑞定然是自作自受,在劫難逃了!」
徐瑞一笑,林瑞已被他打殺,自然是在劫難逃。
事實上,他之所以來此,也是搜魂林瑞的時候,從他那裡知道洞庭之事。
在洞庭湖君山底下,有一件蓋世奇珍,乃是當年大禹王治水時,用來鎮壓地竅水眼的至寶,名叫禹王鍾。
傳說在數千年前洞庭湖上本沒有君山,禹王以鍾鎮壓地竅水眼,又從海外挪來一座小山鎮壓其上,這才有了君山。
這禹王鍾跟神禹碑和鎮海金柱一樣,都是了不得的仙器。
林瑞苦無至寶對抗正道打壓,便把注意打到了這禹王鐘上。
試探一番,心裡實在沒底。這才跑到元陰洞,求助陰陽叟。
結果沒找到幫手不說,還把命搭在了那裡。
徐瑞聽魏青說完,沉吟道:「此事變數頗多,那君山底下,除了神鍾之外還有大禹王留下來的四件法寶,俱是千古奇珍。而且還有好幾伙人在打它的主意,其中更牽扯到妙真觀和神光洞兩處,都是勁敵。」
「況且那鐘被禹王用來鎮壓地竅,一個不小心便要將長江兩岸數省之地全都化作一片汪洋,邪魔外道之圖寶物不顧百姓死活的,咱們卻不能坐視不理。」
在來洞庭湖之前,他就用太乙搖光仙竹算過,雖然只是一個大概,但也能提前知道一些,早做準備。
魏青道:「湖中水神自那日來我這裡求告知後,便再無動靜,恐怕又給拘到天門山去了,他們寧死不屈,為妖道酷刑折磨,也甚是可憐,還請前輩先用什麼法子把他們救回來。」
徐瑞擺了擺手。
「林瑞已命喪我手,那五個水神沒被他禁錮,你今晚可設法相招,讓他們過來相見,我也想多了解一些情況。」
「晚輩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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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魏青身披道袍,手持桃木劍,燒符召請,不多時外面陰風陣陣,來了五個大漢。
剛過門檻,看見徐瑞,頓時一怔,他們都感覺到徐瑞身上充沛的陽氣,看出是仙道高人,趕緊拜服:「洞庭湖水神拜見仙長,不知仙長尊姓大名?」
徐瑞道:「我名徐玄都,道號『少清真君』。我乃仙道,你們是神道,互不同屬,無須多禮。」
水神們不肯起來:「仙人容秉,小神五人皆是宋時將士,一腔熱血,忠義殉國,死後蒙上界誥封,做了洞庭水神,至今已有四百餘年。
我們生前只是凡夫俗勇,死後仗著上界所賜水神玉符,方有些許法力,盡所能及保護此地風調雨順,旱澇常收。
怎奈前些日被妖道林瑞設法拘去,命我等於水下鑽穿山竅,撬動君山地基,妄取五帝重寶,我能抵擋不過,死命不從,只因一旦山竅鑽穿,水眼迸發,周圍方圓千里盡成澤國!
因我們身上有上界冊封,妖道不敢輕易殺我,只以酷刑折磨,苦挨了這些日,他又去請幫手,說是要自己鑽山,到時只讓我們帶路,若再不從,便真的要讓我們魂飛魄散了。
我們一死固不足惜,只是一旦妖道鑽穿山竅,恐萬民塗炭,懇請仙人慈悲,救救這洞庭湖周圍幾千里的百姓吧!」
因為靈空仙界的關係,蜀山靈界中也有山神土地和龍宮水神,徐瑞早就知道。
「你們且寬心。天門神君林瑞已經被我所殺,不會再去騷擾你們了。不過,洞庭之事已經傳開,日後怕是少不了邪魔外道騷擾。」
五神連忙叩首,「請前輩出手保我洞庭兩岸千萬百姓。」
徐瑞點頭後,催動法力把五人托起。
一拍法袋,一個木盒飛了過去。
「這盒中有我煉製的五行雷珠,賜給你們護身,若有邪魔外道侵擾,便用這雷珠去炸他。」
五神心中大喜,連忙接過木盒,口中連連道謝。
送走五水神,徐瑞取出一副陣圖交給魏青。
「此次君山取寶關聯甚重,牽扯不少人在裡面,你這裡作為咱們的本部很可能為對方攻擊,一不留神便要成了廢墟。」
「此陣為大須彌先天五行劍陣,金木水火土開全部顛倒錯亂,外人絕難進入,你速按照此圖將陣法布置起來,將這座小山全都保護起來,另外再找個藉口,關閉觀門,最近幾天都不要讓香客上山,以免傷及無辜。」
魏青深知對方的厲害,不管是當初掃清魏楓娘和西川八魔,還是後來橫掃百蠻山,都是非頂尖大修士難以做到的大事。
看他如此重視,他也不敢怠慢。
取了陣圖在山中布置起來。
有徐瑞居中主持,不過三日便布置妥當。
徐瑞催動太乙搖光仙竹本命神通『七星演天術』。
默默催動片刻後。
「今晚洞庭湖不太平,你讓人去觀前面的涼亭里布置下茶水點心,咱們邊吃邊看。」
「前輩,我們不出手嗎?」魏青問道。
「先看看再說。」
魏青點頭後下去布置。
半夜三更,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天空聚起了烏雲,將鉤月繁星全都遮掩得嚴嚴實實,洞庭湖上一片漆黑,不時地吹來滾滾夜風,帶著濕潤的水氣,吹得人精神抖擻。
不說徐瑞,就是魏青現在也是成就金丹的存在,雖無月光燈火,卻也視黑夜如白晝一般,喝著茶水,吃起點心,自在非常。
不過魏青心裡沒底,頗有些坐臥不寧。
眼看子時將過,徐瑞忽然說:「來了!」
伸手在桌面上一抹,那整張青石桌面便成了鏡子一般,現出一副圖案,看上去是在水岸邊,有兩男一女。
「這個穿白衣服的便是廬山神魔洞白骨真君,這個穿黑衣的是何煥,乃是昔年邊山四惡中的紅花鬼母朱櫻的二弟子。」
紅花鬼母轉世成馬明月,如今在他四弟子上官紅門下修道。
前世種種都成過眼雲煙,這何煥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沒放在心上。
「這個穿紅衣的女子便是朱恨娘,她的師父是武夷山地殘紅雲城主。」
當初在武夷山,地殘紅雲城主被他擒拿,若非天缺求情,他也不會放人。
說話間,朱恨娘取出一面寶鏡,一道淡青色的鏡光灑落。
在鏡光照徹下,周圍數十里內的一切纖毫畢現。
「前輩,這鏡子好生玄妙。」魏青驚嘆道。
「此寶喚做『蚩尤鎖心鏡』,能夠將周圍五六十里內的人身鬼畜,全部都照得清清楚楚,稍差一點的隱身法也無所遁形,卻有幾分玄妙。」徐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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