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師弟牛逼嗎(1/2)
很少有人能懂他在說什麼。郭導的熱情錯付了。
散會後,郭凡悶悶不樂,抱著自己的模型回當地賓館,感慨國內演員的綜合素質還不太夠,害他無法裝逼。但沒多久,他房間門響了。
是陳建彬。
怎麼是他?
郭凡開了門,一時忘了問候資格更老的陳建彬,對方硬著頭皮先開口道:「郭導,我是來請教你的。」
高素質演員這不來了嗎?
郭凡如夢初醒,請他進來:「啊!陳老師要請教什麼?啊呸!我說問我什麼呢!您太客氣了。」
陳建彬瞥了一眼那房間裡的小沙盤,「我想請教你那個鏡頭的事情……我聽得懂一些,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處理。」
「具體是哪方面呢?」
「我知道用火光能體現出人物的複雜,我也知道安排得當的話,會相當精彩……但這種創作思路是怎麼來的?」
郭凡略作思索,答道:「火象徵著毀滅,那是宿命中的不可抗力。凡人如此渺小,卻艱難地與命運抗爭,最終浴火重生。這也切合了方導對戰爭的思考——他說他做見證者,記錄者,意思是還原史實。但任何事情,一旦記錄下來了,就是從記錄者本身的角度出發的,於是它從拍出來的那一刻就不客觀了,你說對不對。」
陳建彬:「那你推測方導的思考是什麼?」
「不是說了嗎?不破不立,浴火重生啊。火是毀滅,火也是希望。」
陳建彬琢磨了一會兒他這話,又說:「要考慮到這麼多嗎?會不會是過度解讀了。我不覺得觀眾當時看得明白。」
郭凡道:「所以才要上大場面。商業電影往往有個砸錢最多的鏡頭,也就是老外常說的mo——拍出來了未必要觀眾看明白什麼意思,觀眾看個稀奇也就行了。」
他意猶未盡道:「姜紋導演怎麼說的?有些電影哪怕票房高呢?就是垃圾罷了。五年十年後,你想起來,一拍大腿,嘿!孫子!你他嗎當時給我塞什麼垃圾啊,我還看得津津有味。你玩老子!」
「——而我們這個就相反。好多年之後你想起來這一段,明白了……哎呀原來方導演還有這個意思,說不定還又看一遍,他賺你幾十塊錢票錢,你給的心甘情願不後悔。這什麼?這就是口碑啊!」
陳建彬被說的很神往,「原來還有這麼多想法。不愧是拿獎拿票房的大導演,走一步算到三四步。」
郭凡:「我說的有點遠了,倒是您怎麼對這感興趣了?」
陳建彬抬頭,有點羞澀又有點鏗鏘:「我也想做導演!」
這話他幾年前和方沂講過。當時陳建彬在做《新三國》的製片人,說那電視劇那麼一頓胡搞,都能名利雙收——彼可取而代之。
我陳建彬也能做導演。
但這事兒現在還沒兌現,做導演太難了。
陳建彬的咖位很高,之所以友情價參與方沂這片子,幾個月好一頓折騰,也是想近距離觀摩這大導演師弟的操作思路,方便以後自己單開一把。
他自個兒都想好片名了,《一個勺子》。
陳建彬把原委和郭凡細細道來,兩人談了很久。說的興起後,出門沿著賓館散步,一圈圈怎麼走也不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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