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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月暫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復,三五共盈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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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沒寫名字,好像是今年才在中音註冊版權,創作者也沒什麼名氣,但是旋律抓耳。

前奏是類似于吉他的撥弦聲,響了足足二十來秒,就反覆一段旋律,然後切入到口風琴的聲音,接著是歌詞。

方沂沒點開資料夾,而是自己邊聽邊記。

「傍晚六點下班換掉藥廠的衣裳

妻子在熬粥我去喝幾瓶啤酒

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

描繪出一個失意中年職工的形象,好生生過著日子,天地變了。

這是被時代所拋棄群體的吶喊和震怒,但是,並沒有搞的很放縱來大喊大叫,而是壓抑著的,歌詞娓娓道來,情緒也是逐層鋪墊。

不知道為何,方沂在腦中想到了穿青藍勞保服的李雪健身影,以及自己騎著自行車,在高爐旁路過的鏡頭。

歌曲前奏相當漫長,然而卻意外的適合做故事背景樂,想像一下,當方沂飾演的小尹開始騎著車,那段撥弦聲就切入進來,渲染出偏灰暗的氣氛,他停下來怔怔的看著高爐。

忽然,高爐在他面前倒塌掉,整個影廳只有爆炸的聲音迴蕩,畫面中也是白茫茫的粉塵,音樂完全停止,待粉塵散去,新樂器口風琴聲才接進來,望著在鏡頭前漸行漸遠的方沂背影,那一刻,恐怕是很多觀眾不能忘記的片段。

同時還可以插入到小尹年少的時光,既是一波催淚的回憶殺,同樣也是暗示著,他在遠離那個童年,以及他終將逝去的青春。

不錯啊。

方沂越想越激動,在本子上亂劃幾筆,把自己剛才的想法粗略記下來。又給中影的監製打電話說了這事兒,便開始往腦海中的構思剪輯。

這一剪就是一整天。

期間湊好影片的其他配樂,比如甜蜜時候的「雨的印記」,主角陷入獨處內心戲時候的「bibonoaozora」等。這些配樂相當經典,用在《情書》上也不突兀,只是已經被人用了很多次,沒有驚喜了。

到第二天,監製告訴他:「方導,那歌是一個搖滾樂隊唱的,專輯賣得不好,沒有什麼收入來源,賣肯定是願意賣版權――尤其是知道了要用在電影裡面。」

「但是,歌詞他們不願意改。」

方沂:「改什麼歌詞?」

監製奇道,「歌詞啊!咱電影拍的是鋼鐵廠,他這歌說的石門市最大的藥廠破產轉制的事情,和咱不一樣,又因為有家鄉的情懷在,他不願意改。」

「不用改。藥廠還是鋼鐵廠,又或者別的什麼廠,有什麼分別,唯一不變的,是變化本身。」

電話那頭沉默的聽著,隔了會兒說,「那就買。」

也是在當天,方沂去京城的片場指導劉天仙拍戲。在現代戲的部分,劉天仙需要發揮一定的演技,她不能做純粹的花瓶角色,

要眉目含情。

原版本的《情書》中,雖然名為「情書」,其實並沒有寫上明文告白的書信,而是用一張男主角為女主畫的肖像,無言的訴說了被錯過的情誼。

書中以女主角的慌亂作為結尾,是這樣寫的:

「我一面羊裝平靜,一面想把卡片揣到兜里。然而不湊巧,我喜歡的圍裙,上下沒有一個兜。」

鏡頭再拉進,拍攝那一張卡片上的肖像,還有女主角紅了的眼眶,使得真相被揭開。這一刻,無論是女主角,還是電影院的觀眾,心中都被這跨越多年的告白而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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