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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對於方沂的拷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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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後,方沂發現她穿了一身極其離譜的貴婦級睡衣,和她目前的風格完全不符合。

並且頭髮濕漉漉的,滴滴答答落水珠。

她一隻手拿酒,一隻手拿了……一個吹風機?!

「幫我吹頭髮!」

「我不會啊。」

她眉頭一挑,明顯的咧開嘴,「不會最好!沒關係,我來慢慢教你。」

在鏡子前,劉天仙叮囑方沂事項:「頭髮得撩起來,從上往下,注意要用手指分出幾束,否則會黏到一起……距離也要不遠不近,遠了乾的慢,近了損傷發質。」

這一通要求下來,即便是方沂也不免手忙腳亂。

劉天仙卻尤其耐心,而且透露出一種遮掩不住的喜意。有時候她會調皮起來,故意不讓方沂吹下去了,她把整個圓腦袋往方沂的胸口那裡頂,看著方沂的下巴、喉結。

不禁感慨:「這個角度都好看,怪不得老是被人惦記。」

頭髮吹完後,方沂已經很習慣和她身體接觸了,她也不矯情,直接坐在方沂腿上,把那瓶酒開了:

「方沂,到了我拷問你的時候了,不過我們要先喝酒,讓我們都說心裡話——方沂,我不想騙你喝,但我覺得我們要醉了才說得出來。」

方沂說,「聽袁泓說這酒度數不低啊。」

「所以才適合當下。」

一人一杯。

她說,「你一口,我一口,都不許耍賴,大家一起喝完。」

「我要多喝一些嗎?」

「不,我不要你照顧我,我是劉巾幗啊,酒量超級好……我平時和她們聚會,是女的那個她們啊,從來都是我以一抵幾,今天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也到了發揮我勝負欲的時候了,這個事情絕不能鹹魚下去。」

方沂不解,「我們到底為什麼要喝酒呢,平時有什麼不能問嗎?」

「我也要喝酒了才好意思問嘛。」

「你要問什麼?」

「現在不是在問?方沂,我媽很喜歡你的電影啊,說你讓她揚眉吐氣了……你演戲好也就罷了,怎麼會拍電影呢?我給你出一個考題……」

她目光在方沂身上掃,最終放在了他的腕錶上。「方沂,你經紀人好像對你接代言特別嚴格,以至於有些被拒了的來找我,通過我來找你,讓我白高興一場,所以我通通都不接……就拿這個表來說,現在要拍它的防水功能,你會怎麼弄呀?」

方沂把手上的腕錶取下來,在手心掂量。他回道,「到底是宣傳功能,還是宣傳品牌。」

「這倆有區別?」

「區別大了。」

「那……那當然是宣傳品牌了。」

方沂思忖了幾秒,直接把自己的腕錶扔酒水裡邊,拿起來端詳。原本樣貌平平,仿勞力士的表型卻在比表還要昂貴得多的酒水襯托下,變得華彩了。稍微一晃動,金黃色的光在錶帶上流轉。

當然這也要配人。

酒杯現在是被方沂拿著的。

劉天仙張大嘴,「我終於知道你的天賦了……為什麼有些GG讓你來做男主,還點名讓你做GG導演,還願意搭上一個我。」

說來不可思議,國內做GG導演最成功的是墨鏡王,他那一套裝逼意識流不太適合院線電影,但非常的適合奢侈品。

墨鏡王是香奈兒等大牌的常客。

不僅僅如此,國師也被邀請去拍GG片,因為他的畫面漂亮又回味。陳愷戈上過《時尚巴沙》還記得嗎——相反的,故事情節類的導演這時候就吃虧了,幾乎無法接到這種GG。

《情書》是一部相當複雜的電影,它按照商業電影的骨架,在技法上又常常用文藝片的技法。圈內有個新區分,即所謂的類型片文藝化,文藝片類型化。

方沂屬於前者。

他既然拍電影的風格這麼強烈,自然也被大牌們注意到了。對他拋出橄欖枝。

劉天仙噸噸灌了兩口,吐舌頭,「你也要喝,不能耍滑……那就是我第一個要對你問的了。」

方沂把表撈出來,正要喝,被劉天仙攔住,「髒了,去換新的。」

「剩的不多了。」

「沒事……你今天一整天都被勸酒,剩下的那些,就是壓垮你的最後一根稻草。」

拿了個新杯子,倒酒。

方沂和劉天仙一樣往嗓子裡灌了兩口。

「現在是第二個問題。」她看著方沂,自己卻昏昏沉沉的,酒勁兒起來了。

忽然選擇先親了他一口,「其實我真的想過《情書》搞砸了會怎麼樣,因為我作為演員不知道最終的成品,有時候我不懂你為什麼要那麼拍。現在取得了遠超我想像的成績,今天糖人的蔡益農竟然討好我……我心裡八九分當然為我們高興,但確實有一分是害怕——方沂,你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長進,真的知道我說給你的意思嗎?」

「知道。」

「那你該怎麼做?」

說罷,也許覺得這樣的口氣太重,她立刻撒嬌著纏上來,親他。「你不能對我生氣,因為,我已經喝醉啦。」

方沂說,「我把你介紹給朋友……不是要你現在來點醒我,而是我已經這麼做。」

劉天仙於是又親了一口,她誠懇的說,「我媽媽說,要怎麼樣怎麼樣,但我唯獨在這件事情上不聽她的。我想讓你趕快把那本送你的書看完,不過從我那離了婚的父母來看,婚姻也不是兩個人的終點。永遠要互相適應,永遠要互相進步,是互相!你也是,我也是。」

她不和方沂玩喝酒的遊戲了。選擇把剩下所有的都喝掉,臉蛋紅撲撲的,打了個嗝,並沒有說傷感的話題,但眼睛在發亮。

「方沂,從前是我照顧你,終於到了你照顧我。今後我就要被人加入到你的評價中去,我要是表現的不好,他們會說是你做的不好;我做得好了,他們說你管教有方……我不能保證我一直做得好,可能有一天你要受我連累。」

「而且,我不能保證我一直這麼努力,可能有泄氣的時候,因為我對事業的熱情不如你,天賦更不如你……剛才也驗證了……你不要否認來安慰我,」她捂住方沂的嘴,整個人也顫抖起來。

「我覺得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你,是有必要的,今後你要看到我更多不如你的一面了,可能還有新起來的毛病,比如今天我發現的,猜妒。你既然已經把關係推進到這一步,我也應對你完全的坦白。假如你現在不認為我可愛了,也可以退回到上一階段。」

「你到底怎麼想?」

方沂,「是不是該睡覺了。」

「你先回答我。」

「哪有走回頭路的道理。」

這天晚上劉母給女兒打了幾通電話,但一直沒接。到早上的時候,女兒反打回去。

「茜茜,昨晚上睡太沉了嗎?」

「喝了太多酒嘛。」

「方沂呢?」

「他也是。」

「那你們趕緊收拾,現在時間不早了,今天不是還有活動嗎。」

「方沂還沒起來。」

「哦。」劉母嘀咕一句,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她一下想不出來,皺著眉結束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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