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怎麼就跑了呢?!(2/2)
玄奘雙手合十,寶相莊嚴:「他說,唯有我才能扛得住這恐怖侵襲。換句話說,也只有我能渡過此劫。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為什麼要留下來送死?」
孫悟空豎起眉頭,呵斥道:「你是不是傻?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玄奘:「我信。」
「神經病。」孫悟空心底陡然湧現出一股無名火,雙手不斷薅著玄奘頭髮,很快便將其薅成了一個光頭,鮮血淋漓。
玄奘知道自己反抗無用,所以乾脆沒有任何反抗動作,甚至以莫大毅力忍住了慘叫的欲望,嘴裡輕誦真經。
「別他媽念了。」
孫悟空愈發煩躁,一巴掌重重抽在玄奘臉上,留下一個鮮紅手印。
玄奘將這份痛苦當成了劫數,哪怕是嘴角鮮血橫流,依舊默默誦經。
「這麼喜歡念經,我送你去西天念好了。」孫悟空最是見不得這種犟種,自耳朵裡面抽出如意金箍棒,揮臂間就要抽爆玄奘光頭。
「住手!」千鈞一髮間,一道聲音忽地從遠方傳來。
金箍棒驟停於玄奘太陽穴附近,玄奘猛地瞪大雙眼,霍然轉身,只見一名身披白色袈裟的胖和尚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師父?」他一臉驚愕。
「你怎麼把事情搞成了這個樣子?」大和尚詢問道。
玄奘無奈道:「我也說不清楚,就莫名其妙的成這樣子了。」
「你們倆在這敘舊呢?」孫悟空幽幽說道。
大和尚深吸一口氣,圓潤的胖臉上努力擠出一抹笑容:「妖王,你已脫困,何不自在逍遙去,沒必要非得殺了他吧?」
「他!」孫悟空一指陳玄奘,咬牙切齒地說道:「在山洞內公然羞辱我,不殺他,我心念不順。」
「你沒事羞辱妖王作甚?」大和尚轉身問道。
「我沒羞辱他。」玄奘委屈地說道。
「怎麼沒有。」孫悟空叫嚷道:「我說我殺仙如麻,你卻問我眼睛干不干,這不就是明晃晃的羞辱嗎?」
「誤會,誤會了。」大和尚道:「他是在關心您啊。」
「你當我是傻子嗎?」孫悟空抬起金箍棒,指著師徒二人:「如果你不想讓他死的話,好啊,你替他死。」
「非要死一個?」大和尚詢問道。
孫悟空冷笑不語。
「師父,你快走,此事與你無關。」玄奘大聲喊道。
「你是因為我才來這裡的,又豈能與我無關?」大和尚搖搖頭,主動走向孫悟空:「妖王,貧僧代徒赴死。」
「不要。」
玄奘猛地站了起來,被其揣在懷裡的兒歌三百首因此躥出,掉落在地。
孫悟空抬手向前一指,一根金色汗毛飛出,化作仙繩,牢牢捆住玄奘身軀。
「你倒是一個可敬的和尚。」禁錮住玄奘後,孫悟空拿金箍棒戳了戳大和尚,道:「還有什麼遺言嗎,趕緊交代,交代完送你上路。」
大和尚轉身看向滿臉驚恐,乃至淚流滿面的徒弟,笑道:「最後給你說兩句話。第一,有過痛苦,才知道眾生真正的痛苦。有過執著,才能放下執著。有過牽掛,才能了無牽掛。第二,兒歌三百首,並不需要唱出來施展,要用心。」
「砰。」
話音剛落,孫悟空便敲爆了他頭顱,鮮血迸濺,染紅了玄奘僧鞋。
玄奘呆滯住了,面色木然。
「兒歌三百首是什麼東西?」孫悟空將金箍棒上的血跡在大和尚衣服上擦了擦,望向玄奘。
玄奘微微抬頭,雙手合十,寶相莊嚴,身軀上突然釋放出道道金輝:「我來告訴你,那是什麼東西。」
孫悟空心生不妙,雙手握住金箍棒,猛地飛身而起,重重砸向玄奘。
可當鐵棒接觸到玄奘體外的金光時,孫悟空卻陡然間被吸進了一個鳥語花香的祥和世界,身上源源不斷的釋放著黑氣。
「啊啊啊……」
他大叫著試圖阻止,卻沒有阻止的手段,最終由毛臉雷公嘴的妖怪形態恢復了人類相貌。
「阿彌陀佛。」一襲白衣,面容潔淨的玄奘出現在這世界內,將手放在孫悟空頭頂。
三天後。
玄奘帶著三道身影走出高家莊,翻身登上停在莊門口的一匹白馬背上。
這馬是段小小的。
彼時空虛公子帶走了段小小以及五煞,卻留下了白馬與動力車。
「師父,我們去哪兒?」孫悟空撓了撓耳朵,詢問道。
「小漁村。」玄奘說道。
孫悟空默然,腦海中瞬間閃過那白衣公子的模樣。
一切都讓對方言中了,唯有陳玄奘成了破劫的關鍵,甚至用大日如來真經化去了自己心中戾氣與體內魔氣。
「去小漁村做什麼?」鼻青臉腫的豬剛鬣問道。
什麼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
他正在高家莊悠哉悠哉的唱著戲呢,身旁的這潑猴便打了過來,險些將他活生生打死。
所以說,不是他骨頭軟,實在是猴子的鐵棒更硬。
「去見一位故人。」玄奘拍馬道:「駕!」
隔日。
馬蹄聲驟停在一間木屋前,玄奘翻身下馬,朗聲說道:「空虛兄,我來赴約了。」
秦堯走出房間,瞥了眼他身後的三妖,笑道:「請進。」
三妖一人踏入木屋,放眼望去,只見段小姐與五煞並列一排站在牆邊,額頭上盡皆貼著一張黃符。
「他們太吵了。」秦堯解釋了一句。
玄奘點點頭,深深望了眼段小姐:「空虛兄,請解除他們的禁制吧。」
秦堯招了招手,貼在六人額頭上的黃符頓時自己跳落下來,飛入他袖口。
「玄奘。」看到陳玄奘的一瞬間,段小小也顧不得找秦堯麻煩了,滿臉堆笑地開口。
玄奘抿了抿嘴,認真說道:「段小姐,咱們之間的因果,今日便了了吧……」
(本章完)